更新时间:2013年05月18日 21:43
生,还是死?”严雪娆收回手,转过身背对着他,似乎看他一眼都显得多余。
“……我”注视着墨色的背影,此刻在活死人眼中的不是一个女子,是一个无法用言语表述的魔头,早就泯灭了作为人的一切。
“想清楚,活可是要比死辛苦很多。”不阴不阳的一句话,敲击着坐在地上的人。
“我,我我,我要活着。”活死人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仅此而已?”身后的人并未有所表示,严雪娆冷笑一声,“看来你关的还不够久。”严雪娆能深深感受到身后的目光死死盯着她,如果目光可以伤人,此刻自己早已经千疮百孔了。“看来这三百七十二天里,你并没有任何长进,这样的人,有活着的必要吗?”
严雪娆的话如同当头棒喝,三百七十二天,活死人好像跌进了万丈深渊,自己竟被囚禁了三百七十二天,这意味着什么?他已经被世间遗忘,被庄里的忘却,连父母姐妹都……他真正成了一个死人。
心中的失落更加激起他活下去的欲望,活死人的心中下定了决心,他要学会忍耐,想要活着,就要摒弃一切,以最卑微的模样臣服在她的脚下。活死人跪在地上,平静的说着,“我要活下去,求你不要杀我,之前是我的错,打扰到了你,请你原谅。”
祈求的话语近乎真诚,可严雪娆还是听出了其中的复杂,面上闪过一点无奈瞬间凝为淡漠,取出一个药瓶,打开洒在活死人刚刚饮过的杯中,淡淡说着:“喝了它。”
活死人神色复杂,她的冰冷无情深深映在他心里,而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力,极力克制自己,低声应道:“是……”端着杯的手颤抖着,不只是因为身体的虚弱,还是内心的愤恨,闭目一饮而尽,只感觉随着液体的留下,胸口、腹中如烈火灼烧,豆大的还珠溢出身体,浸湿了单薄陈旧的衣,原本虚弱的身体更加无力,因痛苦而蜷缩在地上,喉咙干涩,声音更加沙哑微弱,一只手死死撰紧胸口的衣服,灼烧感丝毫未减,另一只手嵌在地上,留下道道抓痕,紧咬牙关,嘴角流出一道殷红。
片刻后,痛苦退去,身体轻松了许多,活死人已经精疲力竭了,这样徘徊在生死的边缘,不知还要经历多少次,眼前的人,猜不透看不明,活在她的眼下,完全料不到下一刻自己是生还是死。
耳边再次传来冰冷的声音,冰凉到他不情愿的习惯,“我累了。”
活死人的脑中一点点清醒,心中暗自叹道:“她累了,哼~什么意思?”阵阵苦涩涌上心头,“她累了,我就该乖乖躲回密室?我活着就仅此而已吗?”面上的笑划过苦涩,可是因为太累而没有表现出来,身上没有一丝力气,活死人冲着出来的方向,趴在地上一点点的爬过去。
严雪娆看着他一点点消散的身影,心中涌上一阵复杂。三百七十二天前,她杀了他一次,让他没了身份没了地位;而三百二十七天后,她又杀了他一次,这一次将他的身和心统统扼杀,残忍抹去,让过去的那个他真真正正的死去,但是这样做,他是会重生还是死亡,严雪娆辨不清楚,只是心中希望是前者。
即便为他日后的道路留下挥之不去的阴影,即便日后他对自己恨之入骨,即便日后会有无法计量的报复,即便日后真有一天自己死在他的手中,也不会后悔自己所做。严雪娆的面上浮起一丝释怀的笑,心中叹道:“无所谓了。”
对杀手而言,所做的每一次抉择,都早已准备好足够的心态去接受日后任何一种结果,所以不论怎样,都可以算是意料中的事。
要让他活着,严雪娆只有这个办法,等到有一天他真正放下那段仇恨,可以坦然的面对,便是还他自由之时。只是希望这一天不要等得太久。
严雪娆坐下身,一只手抚上沉重的头,只因一时的手软,就让自己付出了原本百倍的心思、千倍的谨慎。不由暗自嘲笑自己当初为何手软,或许是因为那个画面似曾相识吧,如果当初遇见的是他这样的人,或许自己和母亲的结果就会有所不同了吧……严雪娆渐渐合上眼,好似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