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年01月16日 16:04
“坚守城池,坚守城池,又是坚守!老子不想守了!!”大殿中,一名黑大汉忍不住跳脚,在传事太监喊退朝前蹦了出来。
“皇上且慢,先别退朝,末将有话要说!”黑大汉声音瓮声瓮气的,在整个大殿中隐隐回响,很有气势,一看就是久经阵仗的老将。一些故作斯文的文官蹙起了眉头,略带嫌弃的看着这个战场上厮杀回来带着一身匪气又不懂礼节的莽汉。
楚扬面无表情的转回头去,看了说话的人一眼,只见他脸大如盘,黝黑鲁莽,来上朝也没好好理理须发,胡乱的扎在一起便算辫子了,略一思索楚扬心中便想到了此人的名字,大名焦铁斧,秋落卸任之前在中军扛旗。再瞟一眼官服,已经升至巨象服,从四品武官了,在出云军伍中不可谓不重要。
正在猜皇后煲了什么汤的东方冕被焦铁斧吓了一跳,这位皇帝着实称不上有多贤明,好在手下能人异士多如牛毛,很多事情都不用他操心,国家照样太平,百姓照样乐业,东方冕的口碑依然不错。为了把他不错的口碑维持住,东方冕没有生气,而是耐着性子问焦铁斧:“你有什么要说的,说出来,说完退朝。”
兴许是东方冕掩饰的太好,又兴许是这位扛旗将军人如其名般莽撞,焦铁斧竟真说了:“皇上!不能再守了,这孤月关守不得啊!”
楚扬闻言,微微眯起了眼睛。
焦铁斧说的不过瘾,干脆转向楚扬,一板一眼道:“大将军,若是我没记错,自你上任以来便是主张一个守字。末将并不认为不妥,国内太平嘛,管它青云如何闹腾,只要咱们的百姓安居乐业,咱们打仗的就跟着高兴,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不顾焦铁斧的唾沫横飞,楚扬只是沉默,连理会这个壮汉的兴趣都欠奉。
相比大国师,焦铁斧察言观色的能力就差了十万八千里了,或许说,他压根就没眼力,能到今天这个位置,完全是一刀一枪在战场上拼出来的,说话也带着莽气:“往年他青云要怎么闹我不管,但今天,他们驻扎在孤月关外一月之久,区区五千人,大将军,你是在怕什么?青云都骑到我们脖子上拉屎了,我焦铁斧忍不下这口鸟气!”
文官一列发出一阵嘘声,这焦铁斧也忒不是个东西了,当着皇上和满朝文武的面说出这么粗俗的话,俗气!俗不可耐。
楚扬终于开口了,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是大将军,我说的话就是军令。”
一句话给焦铁斧堵的翻白眼,词穷的焦铁斧不禁想到跟随秋落大将军挥斥方遒,纵马沙场的日子,真他娘的快活啊!敌人来了便打,管你是谁,当兵的,哪能做这般缩头乌龟?再说啦,秋将军带我们打仗,哪一次又输过了?都是大获全胜,荆棘谷那一战,必有猫腻。
“楚大将军,你这么做,我们不服气啊!”焦铁斧被逼的姓氏都叫出来了,其实满朝文武,有几个不是跟焦铁斧这般想法呢?楚扬确实太过于保守了,没秋落那般打仗来的解气。只是大部分做官的胆子没那么大,憋在心里不敢说而已。
“再说一遍,我是大将军。”楚扬也被逼出了怒气,生硬的重复一遍刚刚说的话。
“等青云休整完毕,再打几座城,我们出云就算是颗大石,也会被他们一锄头掘出个大缺口来。大将军,三思啊!”焦铁斧按耐住心中的火气,这是大殿,他再没有分寸也会收敛着些。
楚扬干脆不理他,拂袖转身,看都不看他一眼。
焦铁斧心中悲愤,一掀官袍,“咚”的跪下去,声嘶力竭道:“想当年,秋将军带我们打仗,何曾被人欺凌至此?”旋即,焦铁斧对着皇帝东方冕的方向重重磕头道:“皇上!恳请皇上发兵,末将愿替秋将军出征!”
话音落下,一时间,整个皇宫大殿噤若寒蝉,这可是个不能提起的话题啊。自从东方冕一个不理智撤去了秋落的大将军之职,心中也是郁郁寡欢,少了秋落,总觉得出云会不太平,好在这几年都还相安无事,楚扬干的也不错,东方冕才渐渐原谅了自己的一时冲动,说到底,这还是个挺善良的皇帝。但若是谁在朝堂上提到了秋落,都会让东方冕心生不快,一般那人都不会有好结果。
破天荒的,皇帝居然没有追究,只是挥挥手退朝了。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得罪了楚扬,焦铁斧被贬去做了马前卒,还不如之前扛旗的威风。但焦铁斧每当被人问到这段历史,就会撸起袖子继续唾沫横飞,操着他的大嗓门轰轰轰道:“他楚扬算个屁,我就说他了怎么着?朝廷还不是照样给我发军饷!毕竟是给秋将军干过的,上边儿那位不会为难我。走着瞧吧,咱们秋将军肯定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