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年01月17日 10:04
处,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花想容熟练地取了一些,抹在秋落头上,白玉般的小手上下开工,也不顾衣衫被沾湿,卖力又温柔地搓起来。这些日子忙得脚打后脑勺,秋落根本顾不上洗头这些小节,还是姑娘家细心,秋落心中淌过一丝暖流,却也没觉得有任何不妥。二人从小到大,同吃同住同洗澡,直到十五岁那年被师父从澡堂子里把自己撵出来秋落才明白男女有别这个概念,师兄妹二人情同手足。
花想容娴静的像个小媳妇儿,手中不停,口中却在抱怨:“这还是那个一天洗两次澡,换两次衣服都不够的玉面小白龙吗?看你脏的,说给山庄里的师兄妹听肯定没人相信吧!一点都不修边幅,怎么做大将军?”
被按住头的秋落却丝毫不示弱,振振有词:“我这是亲近士兵,跟海匪兄弟们共存亡!他们看我这样子,肯定还夸赞我不拘小节嘞!”说着,秋落把头转过来嘿嘿对着花想容笑,一口白牙依然精致迷人。
“哗!”一瓢水被浇到脸上,花想容丝毫不领情,手上的力度也加大了:“反正不行!你是我心中的英雄,英雄就要每天清清爽爽的,背把长剑仗剑江湖,或者骑个高头大马驰骋沙场。反正……就是要好看。”
英雄就要长得清爽?这是什么说法!秋落苦笑着摇摇头,却也没有辩驳花想容的说法。不要试图跟女人讲道理,那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是花丛老手萧轩偷偷告诉秋落的,秋落觉得有理,就记下了。
大概是秋落表现良好的缘故,花想容放轻了力道,动作又温柔起来,还轻轻哼起了出云国的采茶小调,温婉悠长。
师妹笑了,而秋落却又愁眉苦脸起来,忧郁道:“眼看稻子都要收完了,青云那边也快有动静了吧。”说完,重重叹了口气,太多的无能为力,秋落自认为已经很努力了。
“不要有负担,不会有事的。”花想容从腰间抽出一块方巾,轻轻给秋落擦拭起了头发。花想容人如其名,身上自带一股沁人的花香,连贴身的手帕带带着淡淡的香味,连带着秋落的头发也被擦的香味扑鼻。纵使秋落不愿,也要带着这花香逛半天了。
花想容的安慰太苍白,秋落只是叹气,愁眉不展,并不做别的。
“出云那么多将军,不缺你一个吧!楚师兄还在呢,垮不了。”花想容轻声安慰,她明白师兄的心里苦。千里迢迢从风竹出来了,回国遭拒,来这海上做劳什子海匪。看着挺快乐的,其实她最明白师兄心内的焦急。
秋落晃晃脑袋,像是没听到花想容说的话,自言自语:“孤月关,孤月关倒不打紧……碧落坞,碧落坞会不会被袭击?也不大可能……嘶,那帮老弟兄还行不行?”
“啪!”秋落的脑袋被拍了一记,花想容芊芊玉手掐着盈盈小腰,小脸上带着愤怒:“师兄!你可是英雄啊,只会皱着眉头算什么?”
秋落被这一拍给打懵了,愣着仰头看花想容,却又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幅度,生怕头上的水淌湿衣裳,只是像只小乌龟一样后仰着头,非常滑稽可笑。
怒其不争的花想容索性不给秋落擦头发了,任由秋落那头被洗的干干净净的头发滴着水。花想容道:“那些虚无缥缈的事情,你担心也没用。眼下最重要的是什么?你是将军,带着三千号大头兵呢!发愁算是怎么回事?”
花想容的话一向不多,但今天格外多:“当务之急是关心在岛上两万人的口粮问题,没有口粮怎么打仗?带着一船的咸鱼干就能打仗了?秋将军,三思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秋落睁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花想容,心底话脱口而出:“想容,我从未想到你有这么高的军事天赋,连我都没想到!你就是那女中诸葛啊,大才,大才!”
花想容一改刚刚叉腰骂人的气势,脸都红了,从小就不经夸。但心里还是喜悦无比的,心中暗道:哪是什么大才啊,只不过是旁观者清罢了,师兄啊师兄,你是太热爱出云了。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秋落对出云的感情,也只有他自己明白了。
被花想容一番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指点,秋落心中乐开了花,也不顾没吃上早饭,更顾不上那一头湿答答的头发,一甩头发,洒下点点水珠。他就像个野人头目,冲到一块大石上站定,双手裹成喇叭,大喊:“孩儿们,操练起来!”
一呼百应,在清晨第一抹晨曦下,一群“野人”便从各自的家中跑出来,一时间人头攒动,三千人,不到一刻便整齐站定,士气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