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吗？”我对着顾然莞尔一笑，极勉强地抬起生疼的左手，看着顾然微敛的眉心，笑得温顺：“若您所愿，用以绳索，用以铁链，断尽手筋脚筋，困我与您的脚边。温顺如猫如狗。”

语落，顾然果真深深蹙眉，望着我眯起的眼泛起了了波澜。我想：如今，顾然还是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这样的神色才对吧？想到此，我便扯嘴一笑，想当初，他是何等的淡然却又固执？如同他的名，顾然。

久久，顾然才垂下眼睫，恢复了清冷的气质。再不肯正眼瞧我，起身，脚下伴着冰凉的流水哗啦声，他便与我擦身而去。我抬眸，重新望着那片天幕，却发现既无月，亦无星。空洞无尽的实在可怕，便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

“别着了凉。”身后有温暖的感觉，之后是苏三难得正经的话。

还未等我开口应声，踏遍蓦地开口：“你们两清了么？”我一怔，声色凛冽如利刃，刀刀准确无误刺%入我的心口。……这话，我似乎很早以前便听到过。

顿时，我觉得自己意识恍惚，开口说出的话经略显嘶哑。我猛地起身，脚麻的感觉使我身形略微摇晃，我却心疼了。

“没。”我说，心寒的是此刻连苏三也似那般捉摸不透。扶着我肩膀的手骨节分明，眸中深意实在令我头晕目眩，我只听得他叫了我的名字，变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依旧是黑夜。静，极静的夜。连微弱的虫鸣声都听不到，我环视四周，意料之中的看见苏三趴在床头，睡颜甚是美好，犹如一只慵懒高贵的猫在游戏人间之后的片刻休憩。

我不由得翘起嘴角，早没了心思想自己身处何地，拨弄着苏三卷长的睫毛。真是好看的紧。

苏三像是在发泄不满，皱着双眉，吐出一口热气，咂咂嘴，侧头在另一边睡去了。我暗了暗眼，有些自嘲的缩回了头：苏三……这些年获得一定不比我好过吧？如今，也变得这般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