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12月07日 23:21
任何武器在手的他们像是待宰的兔子,但是他们显然不会坐以待毙。
两双眼睛放射出仇恨之火,一股由心底释放出来的力量让他们充满勇气,就连一向怕事软弱的云桥也在作出奋力一搏的姿势。“大姐,你带着雪瑜先走。”他俩同时说道,并准备着应付孽神和他同党的拳脚。
而紫娟立在那里,蓬松的乱发在风中左右飘展,抱着雪瑜的她在左右为难、犹豫不定。
正在这时,孽神向两旁的武徒分别使出了示意行动的眼神,褐色眼珠在带血丝的眼白中向左动,然后向右动。两个武徒步步紧逼,并威胁道,“今天谁也不想走。”
紫娟机械地退了一步,好似被勾走了魂魄。云桥、文松和刚站起身的银龙,三个表情凝固地注视着前方,分别注意前方侵犯而来的三个武徒。
孽神得意地怪笑着,像只张开爪牙的怪兽般准备扑食面前的猎物,他们脚步沉稳,多年的武艺训练让他们骨骼强壮,肌肉扎实,握着的拳头坚硬如铁。他们挥动着铁拳前进。
银龙他们脚下用力,朝三人冲去,有如飞蛾扑火,无畏执着但又命运危急。银龙接近孽神但没有直接发动攻击,他做出握拳俯冲的姿势,临近时止步转向,向孽神身旁而去,像一阵遇到阻力的风般改变了方向。云桥胖胖的脸蛋在风中逐渐涨鼓,脸上因为神情激动而充血发红,他冲上前,像只莽撞的小野兽。文松一鼓作气,口中哼着遇敌作战才有的怒吼声。
紫娟抱着孩子又急退几步,看到迎风出发的三个稚嫩背影在做义无反顾的抵抗,她下定决心,转身向来时的路奔去。前方吹拂的风拍打在脸上发出冰冷的命运呼喊,应和着心底骤然变强的心跳,她使出前所未有的力气,脚步由艰难变成轻快。她正一点点逃离无情强大到足以瞬间碾碎所有生灵的巨轮,后方所有的景物、存在,甚至是三个弟弟的身影都变成了模糊的云气,汹涌奔滚而来,她朝前方巡视,仿佛有一扇隐形的门,门内是生命复苏的季节,花开,鸟鸣,蝶飞,河流冰化流淌。
银龙闪身的动作意图被经验丰富的孽神看出,他伸直粗如树干的右手臂,脚下步伐急转,左手拳头跟上。银龙躲闪不及,腰间吃了一拳,紧接着是大腿上挨了一脚。他面目朝下地摔在地上,一股尘土吸入鼻孔害得他干咳两声,同时传来剧烈且令人窒息的疼痛。
云桥眼中怒火燃烧,等待他的是身材高瘦、脸容狰狞的孽神附拥。他伸手在身上袋中一摸,紧握的拳头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掉以轻心的敌人被迷蒙双眼,同时脸、鼻、口等遭到沙土的袭击。
附拥用手擦拭双眼和脸部,突如其来的攻击让他应接不暇。他膝盖、腰部、背部遭到了轻重不一的袭击。云桥躲在他身后,掩住口鼻降低喘气的声息,然后是竭尽全力的两拳,他退出几步开外的距离弯着腰喘气。
另一边的文松遭遇悲惨,口中自作镇定的声音没有为他取得任何优势,他送出的拳头被轻松接住,同时被对方抓起手臂拎在空中。最后被丢了出去,像只蛤蟆一样趴在地上,疼痛得发出呻吟声。
银龙大叫一声,来不及拍掉满身的泥土,他站起来重新作好姿势。他忘记了之前自己所说的像鹰般锐利、像蛇般沉稳的告诫,又再次冲向孽神。
云桥也不好受,突袭占到的便宜没维持多久。对方一阵拳头密集但有致的挥来,他低头、弯腰、左右移动脚步在躲避,不过行动速度正在减慢。他“哎呀”一声,在翻身闪躲之时挨上一拳,接着再是一拳。他咳嗽了两声,在一丈开外的地方驮着背,脸上的汗水爬满,发出晶莹透明的光亮。
“银龙,小心。”云桥眼睛余光瞄到银龙那边的情况,两丈有余的地方银龙被对方硬生生劈了一掌。“文松,你别着急。”看到文松被再次丢到地上急欲反击时他关心地说。
文松退到云桥所在的地方,两人肩膀依靠,活脱脱像刚出生依偎在一起的两只小狗。“大哥,大姐在哪里?”小个子男孩关心地问。
风再次吹过脸颊,带来短暂的凉爽轻松感觉。银龙退回来加入到他们的行列,他们向后望去,空荡的街道除了吹飞的泥土外没有任何东西。“大姐已经走了”银龙带着痛呲着牙说,消瘦的尖脸庞上不禁荡开满足的笑容。
云桥和文松点点头。
他们这番死缠烂打是值得的。
无暇顾及紫娟的三个武徒站在前方,那种玩乐的心情逐渐升级。孽神最先出手,手掌和臂膀上的青筋大爆,“都无法保护自己,还想保护他人。你们这些野狗。”
“对,野狗。无人要的兔崽子。”另外两个说完发出一阵怪笑,宽瘦的肩膀因为笑声而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