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12月12日 22:51
他不忍她伤心,可是有些事,就连他也不能主宰。
哪知裴可青却笑着对黎澄晋道:“我知道,哥哥很快就会回来的,我知道。”嘴角的笑意越发的大了,可脸上的泪却从来都没有停过,黎澄晋眉头蹙的更深了,看着裴可青半响都说不出话来,最后是重重的叹了口气,将裴可青拥入怀中道:“小青,你只要知道咯永远都不会留下你一个人,我一定会回来的。”
这样的话,算是他对她所作出的誓言吗?裴可青笑着,自欺欺人的想到。最后她推开黎澄晋,双手一横,往脸上一抹,有恢复到那个英姿飒爽的骄傲女子,她笑道:“我知道,我会在这里等着哥哥会来的。”说完再也不看黎澄晋一眼,转身推门出去,纤长自傲的身影淹没夜色中。
黎澄晋看着离去的那个身影竟是半响都回不过神来,一双眸子和心乱的他不能自已。一阵风拂过,将女子的气息淡去,夜色却越发的浓起来。
这样算是成全了自己的祈愿吗?这样,至少自己再也不会有任何遗憾了。墨色中的身影渐渐停下来,一丝痛楚从女子的脸上溢出,刚才在房间里一直强忍着的腥甜此刻在喉咙口翻江倒涌,裴可青脸色骤变,双手抓住胸口,‘哇’的一声呕出一大口血。
她无力的顿下身子,惨白着脸喘气,看来自己是越来越不中用了,这样的痛都受不了,自己还是一个留洋归来的医生。
她跌坐在街边努力的安慰着自己,不让自己的泪流出来,嘴里哼着小曲:“爱别离,恨悲苦……胭脂梳妆……只待归人注凝……把手执……”唱到最后竟是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今晚注定是不平静的。街上四处都是翁鸣飞声音,汽车开过的声音,马蹄踏地的声音,还有女子惨淡的笑声。
金纬医院,主院楼上。
伊人已离去,昨夕已成过往。儒雅的男子久久立于空荡荡的窗前,静静的凝视床上女子原来躺着的地方,身体已经麻木了,他也不知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了。苏漾余俊雅的脸上浮现出苦笑,她已经走了,自从后再也和自己没有关系了。双手渐渐成拳,最终还是颓败的放开。
有些人,终究是不属于自己的,终究是不属与自己的。
潇潇竹林听风雨,数年一梦遗芳华。
凌晨四点,天际就有了淡淡的微光,墨色的夜中,白色的雾气袅袅升起,最终也只是消散在黑夜中。一声清脆的鸣笛划破天际,红色的轮子缓缓的滑动,一切又像是回到了刚开始的时候。
那样的篇章,那样的辉煌而悲恸篇章在这样的鸣笛声中开始,也在这样的鸣笛中画上了句号。
而他终是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她。
在这样的乱世,有人哭的时候有人在笑,有人悲的时候有人乐,有人爱的时候却有人懵懂不知。譬如现在,有人在苦苦寻觅的时候,有人却安然在梦魇中沉睡,譬如以前,有人穷尽生命来爱的时候,有人却在徘徊不前,譬如昨日,譬如今昔,譬如……
这个世上没有那么多的譬如,人总是在等到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才学会譬如……
昨日种种,昨日已死,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
==========
北平一直是中国很重要的城市,首都也好,军事要地也好,军阀割占,学生运动,政府血腥的正压。从没有安宁过,它没有上海的奢靡繁华,处处都透着一股古朴之气,可就是在这样的古朴之气下,一切都是汹涌澎湃。
而在北平的街上听到最多的吆喝声便是一两个年轻的小伙子捧着一沓的晨报,高声吆喝:“号外号外……直系和奉系……”
战火四处蔓延,外敌隐隐作动,割占混乱,直系两派不是这里爆发了战争就是那里爆发的争执,或是两派的内部有爆发的战争,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英美帝国的压制,国内官僚的制约都让各种势力如雨后春笋一般纷纷涌出,只盼找出一条路子来拯救我们的家,我们的国,让它不再腐败下去,让它不再受别人的制压,在它在世界的面前都能抬起头来。
京师大学堂便是一个好的地方,各个爱国学子纷纷涌出,高呼拯救我们的国家,高呼走向新的时代去。
只是这都被当今的政府血腥镇压,那些都是学生,却还是在枪杆铁棍下倒下去,没有倒下的学生便深埋此地,英骨不存。
直到是人心惶惶,民不聊生,只叹如今还没有一个成熟的党派来领导中国迈向一个新的时代。
家国天下,儿女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