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12月08日 22:30
更莫要像我和右冀一般含恨而终。
春未绿,鬓先丝,两处沉吟各自知。
说着便转身往里间走去,身影里尽是萧瑟,路埕冰见此,心里忍不住一疼,脱口便道:“母亲,我回来后,你在跟我说你和父亲的事。”路母身影一顿,片刻欣慰的答应了。
罗叔就站在路府的大门等着路埕冰,只见一个西装革履,高大挺拔的男人,疾步向这边走过来,那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一丝焦灼,紧握的双手泄露出他此刻的情绪。
罗叔无奈的笑着摇头,少爷是他看着长大的,这样的少爷是他不曾看见的。
男人停下脚步,问道:“车子准备好了吗?”声音里没有一丝的慌乱,有的只是冷静和沉着。罗叔忍不住勾起嘴角,也对,这才是他认识的少爷,不管遇到什么事,依旧能运筹帷幄的人。
“都准备好了,少爷。只是,白月小姐说她要见你。”
路埕冰看了罗叔一眼,罗叔便明白了露出的意思,这么的多年的时间,他早就摸透了路埕冰的性子,只是有件事还是的报告给他。
“少爷。”路埕冰果然皱起眉头。
“少爷,那个留在兰苑的老头要怎么处理,他和二姨太……”罗叔不说这件事,路埕冰只怕都要忘记了,他微微一沉吟,道:“先不用管他,等我回来再处理。”
那个人,对小荼来说好像很重要。
目送着汽车的离去,罗叔轻轻叹气,转身向回走,见到回廊上隐没在黑暗的阴影中的人,不由微微一怔,待最后看清来人,才低下头恭敬的喊道:“三姨太。”
顾流西身着大红色的旗袍,踏着高跟鞋咯咯的走过来,脸上已没有刚才的那种狼狈,脸上挽起一丝轻柔的笑,妖媚动人,一张红唇轻轻的吐着魅人的话语:“这么晚了,路大少爷还要出去吗?”声音略带着点尖锐和讽刺,还有一丝不安。
罗叔心里叹气,看着这个在着府里荒渡了大半生的女人,他也是随着老爷纵横沙场这么多年,早就有一双锐利的眼睛,顾流西杜少爷的轻易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只是……罗叔心里忍不住叹气。她即使保留着青春和美丽,少爷也是不会爱她的。
不仅因为她是他父亲的女人,最重要的是,路埕冰已经有自己爱的人的,那个人不是顾流西,也不是白月,而是陆亚荼。
罗叔对着顾流西恭敬的弯腰道:“少爷自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夜深了,三姨太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罗叔转身离去,只剩顾流西依旧站在微风中,那样的鲜艳的颜色看起来怎么都觉得刺眼,一身的红色,刺得眼睛发疼,竟像是要下起雨来一样。顾流西惨淡一笑,抬起头久久的看着天空,像个木头人一般不动。
回廊里只剩下那个凄艳的身影久久的立在那里。
桃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来朝风雨晚来风。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
金纬医院,草坪。
月色深沉,虫鸣不停,天上偶尔露出点点的星光。
夜色的黯淡的草地上行走着两个男子,两人脚步匆匆,一人脸上挂着习惯在的笑,眼底却是压抑的担忧和冰冷,想到亚荼现在的状况,脚上的不由加快。
另一个男子跟在那名男子的身边,低低的道:“少爷,陆小姐她一定会没事的,你不用担心。”那人原本的模样长得倒是清秀挺拔的,只是现在脸上却交错着一道道的伤疤,眉目间氤氲着焦急之色,看起来格外的骇人。若是谁人在晚上见到他,只怕是要以为自己看到了不是人,而是鬼。
那人听到身后的人这般说道,脸上的笑终是忍不住变冷,高挺的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她不会有事?就是在他的身边我才担心,就是他将小耗子害成这样的。”
杜安离一听黎澄晋这般说,到嘴的话也没有说,无声的咽下肚子。但是一想到陆小姐失踪后少爷成天担心的茶饭不思,心里也不由恍然,这次一定要陆小姐带出去。
她失踪后,黎澄晋使过很多方法都没有得到亚荼的一点消息,对方是路埕冰,在上海滩可以一手遮天的人。当初亚荼在黎澄晋的身边时,他有办法不让路埕冰找到她,那么现在路埕冰更有办法让他得不到亚荼的一丁点消息。
现在他好不容易知道了亚荼的行踪,那他拼死也要将她带回去。他不会让他的小耗子在路埕冰的身边再次受尽折磨的,她也答应过他,她以后的孩子会认自己做干爹的。
以后他便是孩子的父亲,而这一切和路埕冰没有一点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