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12月08日 08:12
字很是娟秀,难得一字不错。
知道节下都忙,恭太妃也不强留,自己虽是长辈,早命春华送了些回礼过去,紫苏如今替了青黛,厚赏来人。
欧阳成昊进长宁宫,正遇上红棉告辞,两下打了个照面。见秦王身着银绿锦袍,十分秀雅,想起曾蒙秦王相助,红棉当下轻轻颔首微笑,就敛了一礼。欧阳成昊望见红棉韵质天然,一缕情丝早生。按捺心神,微笑着躬身施了一礼,两下里以礼相待,头一次这样安宁。
自从听到红棉说不喜蓝色,欧阳成昊将自己数款宝蓝锦袍都弃如废履。为一个女人如此用心,再不想自己会有今日。
茯苓见巧遇秦王,十分欣喜。正愁无法归还那日的披风,来时收于锦盒底层,只盼遇到秦王完了心事。如今天从人愿,茯苓轻轻一福,将那披风取出,送至秦王手中,如释重负。
“天凉了,奴婢为王爷披上吧。”怕秦王再出怪题,茯苓故意讨巧。只一抖,就将那披风展开,披在欧阳成昊身上,华丽的宝蓝色倾泻而下,在秋日灿烂的阳光下十分绚目,如同澄澈至极的天空。
好看的颜色,可是她不喜欢,自己就不想去穿。皱了皱眉,未及取下,茯苓赶上去为他打起结子,抚平折痕。欧阳成昊覆手而立,双眼不由自主望向红棉,只见红棉盈盈浅笑,“当日有劳王爷,感激不尽。”
欧阳成昊眯起凤目,英俊的面容闪过一丝微笑,言语中带着微微的不羁,“成昊说过,下次相见,请娘娘直呼我的名字。还有,已经道过谢了,本是举手之劳,娘娘如此念念不忘,到让成昊很不习惯。”
“秦王真是强人所难,不过你既是陛下的四弟,本宫称你一声成昊也无不可。”
淡淡的茉莉香气伴着红棉的笑容慢慢消散,从秦王身边擦身而过。秦王深深凝望,直至身影迢迢,才转回身,从腰际悠然取下玉箫,清亮的箫声排云直上。
红棉回首凝望,高远的蓝天之上,一行大雁南飞,又是霜林染醉。
知道恭太妃存了将自己送回秦地的心,夕柔这些日子时时关注,固然不想回去,又想不到好的法子,如百爪挠心,十分难受。
蓦然瞧见茯苓取了衣物交给秦王,以手结带,神态十分熟稔。不由好奇心起,秦王的衣物如何会到了谊妃手中,这两人私下会有什么交集?太远了,听不到两人的对话,谊妃的神态看上去到是言笑晏晏。
见秦王静立好久才淡然转身,夕柔软眼角挑起一丝狡黠,心内不由泛起涟漪。
仲秋的夜宴依旧开在玉辰宫。
往年的十五之夜,宫内都是大摆宴席,三品以上的官员家眷都入宫赐宴,十分热闹。今年成曦帝改了规矩,十四宴请,十五日允他们家人团聚。此旨一出,自然皆大欢喜,往年宫中虽有赐宴,荣耀非常,却总不能骨肉团聚,不如今年,即全了国恩,又圆了佳节。
今年的仲秋月大似玉盘,莹莹清辉,玉辰宫早就张灯结彩,纳兰皇后布置得十分华丽。因着赏月,宫灯选用了素净的青罩纱灯,不压月之皎洁,更显得清风浩荡,月华如练。
几十张檀木雕花圆桌被屏风精心地隔成几进,即显示了身份的尊贵有别,又能融成一体,纳兰敏显然用了心思。穿行其中的宫女们都是面目姣好的女子,各执酒壶茶俱,迎来送往,分花拂柳一般,忙而不乱,也如一道靓丽的风景。
正中的大桌上,纳兰太后携着恭太妃先落了座,两人俱是大红的宫衣,十分喜庆。成曦帝牵着皇后的手坐在他的右侧,成曦帝身着淡黄龙纹锦袍,气宇轩昂。纳兰皇后正红描绣金线的凤裙,华丽非常。两人携手并肩,真如一对璧人。
明妃眼瞅着帝王左边的位子,将手抚在尚未隆起的小腹上,十分心向往之。见帝王向她含笑招手,才轻轻提了鹅黄的裙裾慢慢走去。将步履放得极轻,安心享受着一众艳慕的目光,心里十分得意。
红棉故意来得迟了半步,远离了成曦帝身畔的位子,只在安妃的下手,挨着她坐下,两个点头示意。安妃只着家常的藕合色束身宫裙,披了半旧的珍珠色披风。在一众的莺莺燕燕中淡而出尘,掩不掉的还是身上浓浓的书卷气。自从自己的孩子掉了之后,这个活性的女子也变得沉默,学会了放弃。
今日还是如常,只要宫中有宴,红棉自然装扮得十分随俗,将往日超凡脱俗的清丽尽情掩去。石榴红的宽袖束身宫裙,胸前捧出一朵大大的百合。畏冷,又披了秋水色丝棉披风。淡淡的垂下目光,十分端庄守礼。
太后冷眼旁观,谊妃来了这些日子,除了皇帝多些宠爱,到也没翻出多大的花样,眉眼笑意也就浓了几分。如今她的注意力更在明妃的肚子,望向红棉的目光也充满了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