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12月07日 07:58
这后宫是该有个孩子了,朕想请皇后娘娘庇护明妃腹中的胎儿。”
纳兰敏缓缓梳理长发,掩饰身体微微的颤抖,轻笑道:“原来是这事,明妃妹妹那里,臣妾自然会常去照看。”
“不要像照看安妃跟雅淑媛的孩子那样去照看明妃。皇后,朕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朕希望看到这个孩子平安出世。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朕的骨血。朕不奢求皇后爱屋及乌,最起码,你可以选择漠视他的存在。如何?”成曦帝转过身子,温柔的目光望向纳兰敏。
那目光,依旧是温柔,只是远如隔了天涯。
他的皇后眼中有片刻的茫然,然后浮上深深的恨意。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臣妾失去的孩子又怎么说?”
“敏敏,朕敬你是一国之母,也敬你纳兰家于国有功,有些话不想说得太明白。朕跟你一样在乎那个失去的孩子,朕是想彻查的,最后是谁选择了不了了之?”
“朕敬着你昔日的情意,不想多说,更不想废后。你既然问到自己的孩子,那么朕告诉你,不是你纳兰家后院失火,哪来你跟安妃之争?”
纳兰敏苍白的脸上因着愤怒染上潮红,“原来陛下都知道,又何须在淑房殿扮演温柔的帝君?如果不是陛下对敏敏的心变了,我又如何会出此下策?难道一个皇后想要自己的孩子成为长子真得这么难吗?”她宽大的袍袖愤怒地拂过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将一众胭脂水粉打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成曦帝轻轻笑着,用温暖的指尖抚上纳兰敏的面庞,“敏敏,你依旧美貌如花,最好心地纯良也能依旧如昔年初遇,给朕看好朕的儿子。只有这样,淑房殿的位子才能坐得长久。”
“朕先回去了,十五再来。”明黄的锦袍淡出纳兰敏的视线,走得毫无牵挂。纳兰敏颓然地跌坐在软榻上,发出无声的呜咽。
真是悲哀,每月的初一十五,成曦帝仍会夜宿淑房殿,让众人看到鸾凤合鸣,帝后双宿双栖,恩爱无限的样子。有谁知道,那宽大的凤榻之上,两人之间的距离宛若一道横亘的银河。银河尚有鹊桥可架,两人之间那短短尺半的距离,永远无人跨越。
青黛终于允了齐王,红棉心中有喜有悲,吩咐茯苓、沉香等人准备青黛的嫁妆。在她心中,这几人即如亲姐妹一般,即舍不得分离,又盼她们能有好的归宿。
青黛眼泪汪汪,望着红棉,似乎做了天大的错事。红棉笑道:“遇此良人,牵手一生乃是好事,何需做小儿女之态?齐王以侧妃之礼迎娶,还不满足,难道必要做个正妃娘娘才肯遂意么?”
青黛红着脸,又去拭泪,“公主知道青黛绝无此意,还要来打趣于人,青黛只是觉得公主身边少了贴心的人,不放心。”
“好啦,只管安心做你的侧妃娘娘吧。”茯苓跟沉香掀起帘子,进了内殿,将准备的首饰拿给两人看,茯苓妙语如珠,望向青黛,“快去吧,少了你,眼不见心不烦,省得斗嘴。”一言未尽,却又红了眼圈,紧紧抱住青黛。
唯有沉香,静静望着几人,沉稳有度。“真是庸人自扰,齐王又不出藩,那齐王妃必然常进宫内。除公主外,再无人与她相厚,自然携了青黛常来。本是喜事,怎么哭哭啼啼起来?”
红棉笑道:“还是沉香这话明白,你两个丫头,都不及她通透。”也不细看那些首饰,只吩咐用最好的,将妆奁备得足足,必要青黛风光出嫁。
齐王遂了心意,春风满面,将成曦帝谢了又谢。更有齐王妃,虽貌不出众,处事却周全。来了潄玉宫几次,将心事说与红棉。
齐王妃非是善妒之人,只是忧虑青黛出身不高,日后往来尽是皇亲国戚,达官显贵,恐伤了面子,齐王脸上也不光彩。与红棉商议,自己父亲虽然不在,尚有叔叔朝中为官,任左将军之职,想请叔父收青黛为义女,以此身份嫁至齐王府,做实侧妃的位子。
“非是臣妾低瞧青黛姑娘的出身,娘娘是明白人,宫里眼高手低的人多,不如要做就做到最好。”
红棉深以为然,点头应允,叫了青黛过来,将齐王妃的意思说给她听。青黛也是冰雪聪明,眼见齐王妃真心为自己打算,心里只有感激。
依齐王妃的意思,这就接去叔父家小住,青黛苦辞,言道仲秋在即,一定要陪在红棉身边,与茯苓等人一起过完这个团圆节。齐王妃感她义重,也就随她。
成曦帝得知此事,也深赞齐王妃想的周全。红棉即替青黛高兴,又替齐王妃难过。一个女人,为了自己的夫君迎娶侧妃,要做到仁至义尽,面面俱到,不惜自己委曲求全,说不出这是贤惠还是可怜。
成曦帝以手点她的鼻子,“我知道你的心意,怕又替齐王妃难过,心里未必不骂齐王喜新厌旧,说不定,哪一日,连朕也会编排上。”
红棉偎在帝王怀中浅语低笑:“陛下既不授人以柄,还须怕棉儿暗地编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