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12月06日 07:51
曦帝跟齐王斟酒。如今天凉了,酒也换成暖的,三杯下肚,齐王的脸红润了起来,偷偷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望见青缎的长裙从眼前飘过,才放下心来。
茯苓添茶,正赶上齐王举杯,两下相碰,热热的茶水洒满了齐王的衣襟。茯苓哎哟一声,赶紧拿帕子去擦,又恐烫伤了齐王,赶紧陪着不是。
“这丫头如今也冒失了,还不快收拾干净。”红棉笑着,“不是有陛下的便服在这里么,青黛拿给齐王换下来吧。”
成曦帝的便装都收在红棉的寝宫,青黛闻言闪过些许的扭捏,齐王顺势起身,温润的笑对上青黛的双眼,“有劳姑娘。”
见两人的身影转过碎石铺成的小道,成曦帝戏谑的目光望向红棉,扑哧一笑。红棉狠狠白他一眼,举筹拈起一块桂花糕塞进成曦帝口中,嗔道:“轻一些,唯恐人家不知道。”
桂花糕含在口中,成曦帝半天说不出话。等咽下去,看那两人早没了身影,顺势牵起红棉的手,暖在胸前。
“普天之下,只有你一个人敢如此对朕。笑了也不行,今日才觉得朕的棉儿霸道的紧呢。”
“反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桂花朕不知赏过几回了,就留给五弟慢慢欣赏。今日阳光也好,朕带你去西冷山走走如何?”
红棉怕成曦帝噎到,又忙忙端了茶送至他的嘴边,吐了吐舌头,暗怪自己冒失。娇憨的样子令成曦帝呯然心动,纵然已经彼此拥有了多时,成曦帝还是约束不了自己的心意。将那青葱玉手顺势一捻,用手指勾了勾红棉的掌心。熟悉的动作让红棉瞬间红了脸庞,如天边盛开的云霞。
成曦帝接了茶,一口饮完,吩咐茯苓去取那日赐给红棉的红色鹿皮手套,再取件厚些的披风。
“山上风大,穿得暖些才好。”
茯苓答应着去了,又吩咐外头,“齐王更了衣出来,只说朕带谊妃去西冷山了,请他自便。”
众人答应着,成曦帝接过茯苓递过来的披风,亲手给红棉打了结子,又将那精致的手套戴向她的玉手,这才相拥着逶迤往西冷山而去。
齐王自不便入红棉的寝殿,青黛请齐王在屏风外稍候,自己入内细细翻拣,取了一袭没有龙纹,只绘有流云团花图案的锦缎长袍,才转出帐外,服侍齐王更衣。
换下那件湿袍,见自己那日绣的荷包赫然就挂在齐王的腰侧,稍楞了一下,只做不见,细心为齐王披上锦衣。灵巧的手在齐王腰间打成带子,未及收回,就被齐王轻轻握在掌心,“那个荷包,本王从未稍离。青黛,你要本王等到几时?”
挣又挣不开,叫也叫不得,青黛进退不是,低低说道:“请王爷放开,让人看见了不好。”
眼前闪过当日初见,纤纤丽人回眸浅笑,给自己轻轻道了万福。银杏树下,伊人青丝长裙,发辫及腰,明眸善睐。这些画面,齐王睡梦中不知重温了多少次。
美人青衣如缎,黑发如瀑,想天上青娥素女,不过如此。齐王再也忍不住,紧紧拥住青黛,吻上她的檀口,惹得青黛微微喘息出声。
“就依了本王,可好?本王这就去跟谊妃娘娘要人。”醉人的气息氤氲着青黛的双眼,那颗心似要呯呯跳出体外。
“不要”,好不容易挣脱了齐王的怀抱,青黛含差转到屏风一侧,整着被弄乱的鬓发,“王爷快些,陛下跟娘娘久等了不恭。”
齐王如何不知道兄长的意思,给自己一个争取的机会,望向青黛,目光全是柔情蜜意。
“陛下怕是早已出宫,又等本王做什么。青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本王待你之心,自见之日,从未稍减。你要本王如何做,才会答允?”
青黛微微摇头,欲说还休,如酒般醇红的双颊染醉了齐王的心。他缓缓走过去,静静执起她的手,“执子之手,与子携老,愿用一生兑现这样的承诺。青黛,请你给我机会”。
一缕沁人的桂香,穿越层层的帷幔,悄悄在殿内流转。桂树之上,一只喜鹊发出清亮的啼叫,点缀了秋日的如烟。
西冷山名为山,实则人造,堆土砌石,修了盘旋山路,遍植白杨、梧桐等树。此时秋风阵阵,已是片片金黄匝地,踩在上面,如同踩了厚厚的地毡。
山并不高,只取自然之意,却是宫中最高处。当日红棉去行宫,成曦帝曾立于此处看她銮驾出宫,心中忿忿。如今两人情深依依,依山而行,只觉秋风送爽,心旷神怡。登高远望,此时心情与当日大有不同。
红棉从未来过此处,眼见片片落叶如蝴蝶飞舞,宁静幽远,甚是合意,嗔怪成曦帝有如此好地方,不说给自己听。
成曦帝笑道:“这钰雪宫中,好地方多着呢,棉儿就随着朕慢慢消受。如果一时都说完了,哪里还有新鲜可言?就如同朕也是一样,一日让棉儿看足了,第二日就腻了,其不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