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12月03日 12:36
看得烦了,过几天直接送回秦地去。今日太后的大喜,别提这些不开心的事了。”
太后伸出一根手指点向秦王,“就你这个孩子没有正经,你看看,齐王都成人了,你还不急,到底要娶哪家的姑娘做正妃啊,还真要天上的仙女不成?”
众人只管逗太后开心,随着她的话调侃几句,秦王夸张地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儿臣心中的确是有一人,皎如日月,灿如星辰,真如天上的仙女,令人不可亵渎。唉,就怕儿臣此生无缘。”秦王重重叹了口气,“那,儿臣就为她守身如玉,遣散秦王府侍姬如云。”
话未说完,太后一口茶喷在长福的裙上,恭太妃也笑弯了腰,拿手指向秦王,“多大的人,都没个正经,还不下去?”
秦王微笑,恭身告退,走至自己座前。目光有意无意,扫过红棉的侧影,又移向成曦帝。
纳兰太后正色道:“凭她什么九天仙女,再无我家成昊配不起之人。到底是哪家的千金,趁早说出来,你皇兄今日高兴,求他给你赐了婚,不正好得偿心愿。”
秦王只微笑摇头,“暂时不告诉母后,儿臣不想以权势压她。”心里却是苦涩的笑意,让成曦帝给自己赐婚?真是笑话,如果说出自己喜欢的那个女子,温木头会不会在寿宴上就跟他拔剑?
玉辰宫乃例来太后所居之处,极为宽敞,中午既是家宴,只在宫内大殿排下宴席,待晚宴时,群臣共贺,再移入御花园。
知道晚间还要饮酒,中午的菜色纳兰敏安排务求精致,口味兼顾,众人吃得十分尽兴。
菜过三巡,见捧上一尾金翅鲤鱼,纳兰敏起身奏道:“此是黄河金翅鲤鱼,为保原味,臣妾吩咐他们拿去清蒸,图的新鲜,母后尝尝味道如何?”
众人齐齐等太后举箸,纳兰慧细品之下,笑道:“皇后这法子好,不多用料,保持了鱼的鲜香,味道不错,大家都来尝尝吧。”
红棉素喜食鱼,看那鱼异常新鲜,味又轻淡,举箸一尝,果然不错,心内喜欢。
望向旁边所坐明妃,此刻正皱了眉头轻抚心口,脸色十分苍白,关切问道:“姐姐怎么啦?是不舒服么?”
话未说完,一阵鱼香淡淡飘来,那明妃嗅到鱼味,又是一阵恶心,忍不住以帕掩口转过头去,用手按在心口,显见十分难受。
勉强对上太后笑道:“母后请恕臣妾失仪,容臣妾先行告退,改日再与母后陪罪。”
未等太后发话,终是忍不住,呕了一口,吐在锦帕上面。丫头忙着拿手巾漱盂之物,忙做一团。明妃今日未曾吃什么东西,又是连连几口,吐些汤水,才稍稍缓解。
皇后连忙命人送明妃回宫,又命传御医过去小心伺候,有什么事情赶紧来回。
明妃吐过之后,精神好了许多,脸色也和缓了几分。跟众人告了罪,早有跟人传来步辇,众人扶她上去,直接回宫。
心中久未触动的某根弦,在风中轻轻一漾,荡出凄婉不成篇的乐章,凌乱如此刻寥落的心情。
红棉空寂地望着四散的众人,微微敛了裙裾,出了玉辰宫。
凉风阵阵,吹得心里也有些发冷。茯苓将搭在腕上的那件厚厚的豆绿色披风为红棉披上,两个人默默往回走。
欢宴之后,更是难言的冷清。
传去给明妃诊脉的太医很快就喜滋滋前来回话,乃是喜脉。明月宫中,明妃固然喜极而泣,太后、太妃、皇后等人听了也面露喜色,齐声说道今日真是双喜临门。成曦帝刚刚丢了一个孩子,如今又来了一个,这份喜悦更非常人可比。
明妃有孕的喜气将前些日子雅淑媛落胎的晦气一冲而尽,大殿上下,一时喜气扬扬,道贺恭喜之声不绝。
成曦帝立起身来,向太后道:“朕失陪片刻,去看看明妃。”
“那是自然,皇帝稍待,将哀家这份心意也带过去。”太后转身命长福取出一棵珍藏多年的山参,命端木公公捧了,随成曦帝一起赶去明月宫。
成曦帝匆匆的步履从红棉耳畔响起又消失,彼此都没有望向对方。窗外,唯有牡丹花开得正艳。
一场寿宴,在欢笑声中落下帷幕,几人欢笑几人惆怅。晚上还有大臣命妇们的国宴,极其隆重。众人早早散了,回去添妆。
红棉不想回宫,也不想去花萼楼。那里四时不淍的花似乎在今天也不能平慰她复杂的心境,到更想去花萼楼后面的清心苑看看。清心苑,清心之所,能否真能清心?
迈上那条长长的官道,静静地站在这里,任凭冷风吹来吹去。这里的空寂似乎成为她的一处避风港。
长长的官道上零星地散落着几片萧瑟的落叶,除此之外,空无一人。红棉立在一株盛开的玉色牡丹前,微微地叹了口气,将幽远的目光投向远方。
该欢喜别人怀了成曦的孩子么?不该欢喜别人怀了成曦的孩子么?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