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12月02日 07:50
皇后此说,诸妃人人兴奋。本来太后生辰,人人逢迎,都觉得自己备的礼品精致,自然愿意出彩。
成曦帝朗朗笑着,望向殿下诸妃,“既然皇后如此说,朕就出个彩头,哪位爱妃拔得头筹,朕就许她一个心愿如何?”此言一出,人人雀跃。
今日诸妃知道皇帝前来,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十分喜庆。红棉自然是随俗,换下一惯的素装,着了一件石榴红棱宫裙,斜斜绣几朵玉色芙蓉,胸前捧出大大的一朵,在三千粉黛中并不出挑。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不是她想要的样子。
与成曦帝心有灵犀,两人目光远远交汇,只轻轻一望,又垂下头去,无意做今日的主角。
慧妃迫不及待,亲自呈上自己备的一棵玉珊瑚,高有两尺,晶莹剔透,华彩流彰。众人喝彩之声不断,慧妃面露得色,纳兰太后几不可闻地皱了下眉头。这孩子果然炫富,已经提醒过她,还是改不了张扬的毛病,进了宫也有许久,未有什么见树,真是白白浪费了四妃之一的位子。
众人见那珊瑚难得,齐声喝采。唯有成曦帝暗自调笑,都说纳兰家富可敌国,一个小小妃子出手如此阔绰,此言到也不虚。
慧妃犹自不觉,开口说道:“此是臣妾多方寻得,此物富丽堂皇,正配母后您老人家的身份。”太后昔年也是极尽富丽,如今成曦帝即位,知他不喜奢华,收敛了许多,也暗自劝解了诸妃,未曾想慧妃仍如此张扬,面色有几分不虞。
安妃见慧妃如此炫富,恐太后不喜,有心为她推脱,乃取自己亲手制的宫装一套献上,将方才的话题叉开。太后见那宫装颜色合度,十分细致,即显高贵,又不抢眼,显是费了不少功夫,这才面色稍安。说道:“安忆这礼难得的是心意,哀家喜欢。”
慧妃依旧眉飞色舞,待要再说,被安妃轻轻拉了一下衣袖。
其余人等,也争先恐后,将庆生之仪献上,多是自己的针线之类,也有小巧精致的珠宝玉器,却都只求新奇,不炫富贵,太后一律说好,命长福收过。
红棉无意夺魁,看时候差不多,呈上自己准备的菊枕,轻轻笑道:“臣妾也想不出母后还缺什么,只好妄自揣摩。此枕内填了菊花跟决明子,可以清心明目,愿母亲时时舒心顺意。”
太后笑道:“众妃如此,更慰哀家之心。金银珠宝,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能留有几时,还不如自己所制的微物,更有个孝心在里头。这些日子,哀家眼神的确大不如前,谊妃这个礼物,甚合哀家之意。”
扫了一眼慧妃送的那玉制珊瑚,笑到:“皇帝,慧妃虽然有心,只是这礼物太过贵重,尽充了国库,也算哀家的心意吧。”
成曦帝点头称是,言道:“母后对国之大义,让朕十分钦佩。”又扫向台下诸妃,慨然言道,“众爱妃当以母后今日之表率,齐力同心,则家国无忧矣。”
众人赶紧起身,谨遵圣谕。
太后笑道,“好了,好了,今日是阖家欢乐,皇帝也不要如此严肃,就让大家乐乐吧。”
又扫了众人一眼,故意嗔道:“欺侮哀家年龄大了记性不好,哀家脑子还清醒着呢,梨修容今日怎么没有动静,没带礼物过来,怕哀家找你要不成?”说的众人都笑了。
梨修容不好意思地立起身来:“臣妾确是诚心备了礼,只是见各位娘娘送的新巧,臣妾又不敢献上了,太后请看。”
梨修容呈上的,乃是她亲手抄的佛经一卷,字字句句尽心描绘,费了不少时日。她羞涩地说道,“此是臣妾沐浴熏香,静心抄就,为太后祈个平安。只是未考虑周全,觉得太过简薄,又不好意思出手。”
纳兰太后哈哈大笑:“哀家最喜欢的就是心意二字,难为你一片诚心。只是还差着如贵嫔的一份,怎么还不见啊?”
如贵嫔听闻此言,赶紧立起身子:“太后娘娘真好记性,非是臣妾故意拖后,实是琅嬛听到今日娘娘过寿,必要代替臣妾,亲来献礼。这些日子一直琢磨着这事儿,今日央臣妾带她过来,臣妾怕她扰了太后,正犹豫着要不要宣她上来呢。”
太后闻言皱了一下眉头:“这就是这你的不是,哀家只这一个孙女,你怎么把她扔在宫外头了,快传进来。”
如贵嫔起身道:“是,臣妾记下了。”
去不多时,带了琅嬛入内。那琅嬛也不俱生,随了如贵嫔入内,脆声道:“琅嬛给太后奶奶请安,祝太后奶奶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童声清越,如银铃乍现,十分动听。太后的眉头舒展,笑语盈盈:“乖琅嬛,快到太后奶奶身边来坐,你给奶奶带了什么礼物啊?”
琅嬛从怀中取出一幅画,恭恭敬敬献上,太后一瞧,不由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