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11月25日 07:48
处,不解问道:“嬷嬷这是何意?”
傅嬷嬷要红棉去闻那枕头的香气,红棉只觉一股菊香扑鼻,十分好闻,问道:“是用菊花填制的么?”
傅嬷嬷拍拍枕头,笑道:“是用决明子跟菊花填制的,太后娘娘这个年纪该是开始花眼了,用这个枕头可以清心明目。咱们讨个巧,若论金银珠宝,咱们也不稀罕,只是不如自己亲手制的更有心意。”
红棉赞道:“嬷嬷说的不错,就送这个很好。”
一面说,一面起身,细细看那枕头,宝蓝色的缎面上用着金黄、松花、榴红、石青配色,绣着一棵硕果累累的杮树,乃取万事如意之故,又有青石红花点缀,十分精致,笑道:“嬷嬷的绣功愈发的好,颜色配的也好,典故想的也好,就是这个了。”
吩咐青黛好好收起,预备生日那天送出。
正说着,有长宁宫的宫人过来,说太妃娘娘问谊妃可有空闲,想请谊妃过去叙话。
太妃相召,自然不敢怠慢,很客气地吩咐那宫人先去回话,自己更了衣即来。
恭太妃不喜奢华,红棉只将头上发髻高高盘起,用几只玉钗固定。青黛早取过一件鹅黄色宽袖宫裙,套在家常素裙之外。仅领边、袖口跟裙角绣了几朵赭石色素花,即不失雅致,又简洁大方。想了想,又将太妃所赐那串佛珠配在腕上,才带着茯苓出行。
一脚踏进长宁宫的殿门,就看到那些摇曳生姿的蓝牡丹,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鬓发,猜想日间那轻薄男子除了秦王再无别人。
春华姑姑立在殿门口,见红棉进来,福下身去行礼。红棉于这宫中人情事故理得十分明白,知道春华是随了太妃几十年的老人,赶紧扶起道了生受。
春华热络地打起帘子往里面迎,一面向里说:“太妃,谊妃娘娘到了。”
红棉就立在门口,等恭太妃“有请”的声音响起,才吩咐茯苓在此候着,自己搭着春华姑姑的胳膊进入内殿。
恭太妃自那日见了红棉,有些小小的私心,后悔着将夕柔那野丫头带回京师。这二人相比,如果谊妃肯为她所用,自然是上上之策。自家虽有几个丫头在宫里,到底笼不住圣心,与纳兰家再难抗争。
这样想着,记起那日夕柔迫不及待上去献舞的狐媚子样,心里又把她看轻几分,就越发待见谊妃。闲来无事,招谊妃前来叙话,探探口气。
红棉入内,恭敬地请了安,看恭太妃面前摊了些各色丝线,一个丫头正拿着往一块绛色蜀锦上面比划。
恭太妃和颜悦色,一面叫红棉起身,一面皱着眉头指着那些丝线对红棉说,“今日叫谊妃过来,是听说你的刺绣功夫好,想请您帮哀家配个颜色。天渐渐凉了,拿这个做件夹衣,不知绣个什么好?”
红棉依言,用手去抚摸那块蜀锦,光滑厚实,柔亮润泽,正是上乘,赞道:“太妃娘娘这块蜀锦怕是有些年头了,如今的蜀锦都没有这样厚实。”
太妃连连点头,“谊妃眼力不错,这是先帝爷昔年所赐,哀家一直未舍得穿,今日才拿出来。”
红棉移前了两步,接过那宫女手中的丝线细细比着,觉得都不出彩,想了一想,道:“臣妾觉得这些颜色都暗,显不出蜀锦的高贵,用金黄又重了色系,不知用银线描绣富贵牡丹可好,疏疏落落描上几枝,饰以如意四合纹,娘娘觉得如何?”
恭太妃立时让取银线来比照,果然不错,满意的点头。吩咐就用银线,让那宫女立时去尚宫局传话,要司针出几个富贵牡丹的花样来看,紧催着些,太后生辰那天要穿的。
那宫女答应了去时,另有小丫头沏上茶来,恭太妃就拉红棉坐下吃茶,叙些闲话。见红棉腕上配有她所赐之佛珠,心里更喜,说道:“当日情急,未备得好礼,不知谊妃也是敬佛之人。”
红棉口称不敢,说道:“臣妾只是心中有佛,于佛理典故一窍不通。只求个心安,却不敢称理佛。”
恭太妃笑道:“这才是理佛的长处。心中有佛,比那日日对着佛像参拜,口是心非的假人强做百倍。改日清闲,只管常来坐坐,替哀家抄几卷佛经。”
红棉连忙答应着,听恭太妃似言有所指,也不追问。
恭太妃又随便问些成曦帝的喜好,红棉只捡不重要的,略说几件给太妃听。
鸣鸾殿中,众兄弟终于尽兴。成曦帝也不多留,略略净把脸,更了衣,就带着几个贴身的跟人往潄玉宫而来。楚王在宫外也有府邸,跟齐王一起出宫,两人相约继续大醉。秦王还未见过母妃,虽然淘气,到底记挂,就晃晃悠悠往长宁宫而来。
刚进殿门,就见日间所遇那绿衣宫女正立在门口,另有宫人相陪。秦王拉住一个请安的奴才,问道:“那个是谁?可是青黛?”
那宫人连连回道:“是谊妃娘娘宫里的茯苓姑娘,不是青黛。”
秦王满脑子青黛茯苓,乘着几分酒意,就径直走向前去,冲口而出:“你到底是青黛还是茯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