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11月24日 07:36
后的提议,秋实心向往之。或者说,这一次,她和皇后走的路,简直是殊途同归。
纳兰慧说,如果秋实想要,她可以给秋实名份。不过一个小小的宫女出身,即使有了皇子,也不过就是贵嫔、修容之位。成曦不过空担着长子的名份,若甘于平庸,就这样长大成人,得一块封地,离开京城,也能走完衣食无忧的一生。
秋实知道皇后说的没错,她即使得到封号,她的儿子也不过就是皇长子,永远不会是皇太子。
皇后开出的条件一如七年前,她要收养成曦。皇帝偶尔还会忆起秋实,却不知道秋实其实离得自己如此之近。如果知道自己收养秋实的儿子,必会将把对秋实的心意转到成曦身上,对自己实在是有百利无一害。
况且,私下里,她已经观查了多次,欧阳成曦,他的身上不愧流着欧阳家的血,再朴素的穿着也隐藏不了天生的高贵王者之气,她要将赌注压在成曦的身上,来保住纳兰家的将来跟她的后位。
障碍只有一个,就是秋实。
七年前,她没有选择杀人,是因为彼时她的心还不够狠。七年之后,一切已经不同,这双青葱玉手已经不再干净。如果秋实不应,她不介意双手再染血腥。
秋实静静地背对着皇后,其实并没有在沉思,她想用拖延来换得皇后对成曦的更加在意。已经下了决心,既然要帮成曦去争,就将最好的给他吧,不介意去走皇后的捷径。这是做为母亲,最后的心愿。
有朝一日,成曦君临天下,自己看到看不到,没有任何关系。
纳兰皇后知道秋实需要时间,她安静地笑着,轻轻提起朱红色长裙华丽的裙裾,“秋实,本宫三日后来听回信。”
“娘娘一惯心急,怎么舍得再拖三天?”秋实缓缓转过身子,笑容璀璨如九天的星辰,红颜薄命,真是恒古不变的真理。“娘娘,你要秋实怎样相信你会善待我的曦儿?”
纳兰皇后没有犹豫,她放开了提着裙裾的手,安静地跪在秋实的脚下,“我纳兰慧对天发誓,他日必倾尽全力将欧阳成曦立为太子,有朝一日,君临天下。如违此约,七窍流血而亡,死后永世不得超生。”
纳兰皇后的誓言发得极重,却也绝对出自真心,她捧不了成曦为太子,丢了纳兰家几世的后位,还不如立时死得干净。
秋实笑着,伸出手指轻轻点上皇后的额头,“纳兰慧,我的曦儿如果成不了皇帝,你要小心,我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天天到你梦里来扰你。”
秋实的声音极甜,说的话如冰冷彻骨,纳兰皇后打了个寒噤,第一次在秋实面前失态。
三日后,纳兰皇后没有亲来,长福手拿一只锦囊,恭敬地递到秋实手中,“夫人,这是七步海棠”。
秋实打开袋子,两粒朱红色的药丸泛着莹润的光,怎么看也不像是杀人的东西。“七步海棠”,很好听的名字,却是至毒的药。她淡淡笑了,问道:“怎么还要两粒?”
长福脸上浮起一股冷笑,“娘娘怕夫人反悔,扔了一粒还有一粒,保险些。”
秋实微微冷笑,“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让她将成曦留在玉辰宫,我如她所愿。”
欧阳成曦自那日就没有见到母亲,秋实以为瞒他瞒得很好,却不知道那日与纳兰慧的密谈,不巧被成曦帝听了大概。皇后那日没有料错,成曦跟成晓确是在花萼楼中,只是两人捉了一只大大的蟋蟀,成曦要成晓等着,他回来取竹笼,意外地发现家里多了生人。
悄悄地绕至屋后,他居然听到了那番谈话,句句跟自己相关,句句令他害怕。那天他跑得很远很远,不知道该接受怎样的现实。
那个高高在上的位子,如今离自己如此之近,却要陪上母亲的性命。他犹豫了很久,甘愿这样的生活延续也不容自己的母亲有丝毫闪失。想通了这点,他跳起身子就要回去阻止母亲,被纳兰慧泒来寻他的人找个正着,自此带回玉辰宫中。
见着成晓,已是很久之后。
大病了一场,一切都已经落下帷幕。他知道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没有哭泣,没有争吵,他只求纳兰慧,自己与成晓相处甚欢,求纳兰慧关照成晓。于是,成晓被带到了他的面前。
废宫,后来又去过一次。想看看于嬷嬷去了哪里,有没有给自己留下什么东西。却发现,那畦小小的菜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荒坟。于嬷嬷更加消瘦,坐在那座坟前喃喃自语。
“于嬷嬷,出宫去吧,娘已经不在了。”成曦跪在于嬷嬷面前,静静地说。
“曦儿,只要你好好的,什么都无所谓。嬷嬷并无亲人,这条命也是你娘救的,就留在这里再多陪陪你娘吧。
于桃将成曦帝送出竹林,看着他的背景渐渐消失,心里反而平静。“七步海棠”,秋实用了一粒,那一粒,她好好地收入锦囊,留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