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11月26日 10:39
公却不在意,对红棉道:“奴才瞧着茯苓姑娘的性子到是可爱,直来直去的。”
又拍了一下自己脑袋:“瞧奴才这净耽搁娘娘的正事儿,娘娘快请回吧,陛下在宫里等着呢。”
红棉跟茯苓走在前面,端木公公恐多事不如少事,直待两人走得稍远,才传起御辇,远远相随。虽然如此,早有好事者报说于皇后纳兰慧,这位失势的皇后一言不发,漠然坐了好久,只将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一道刺眼的血痕。
回了宫,见日影深沉,内殿寂静无声,知是帝王一人在此。乃悄悄走进,见帝王翻书,心下一惊,幸喜不是自己用来夹花的那本。
成曦帝听见红棉进来,翻身坐起,一面佯怒:“朕的谊妃真是忙人,每次都要朕在此等候,可知罪啊?”
红棉轻轻拜了一拜,“臣妾知罪了,陛下莫怪。”眉眼间的娇憨让成曦帝砰然心动,一伸手就拉向自己怀中。
“既然知罪,要朕怎样罚你?”
“不如就罚臣妾,罚臣妾……”红棉那双醉人的黑眸一闪,将有些冰凉的手放进成曦帝的胸前,“就罚臣妾在这里暖暖手吧”,说着,笑倒在成曦帝怀中。
成曦帝抓住那双冰凉的小手,暖进自己手心。“这才刚刚入秋,你就如此畏寒,这可怎么是好?等过几日秋围,朕给你猎几只白狐,做个暖裘。唉,从前不觉得冬季严寒,如今真是担心你会不适应呢。”
红棉笑道:“哪有那么金贵,殿里自有暖炉,再冷些时候又有地龙。我从小不曾见过大雪,今年正好同陛下一起拥炉赏雪,才是一大乐事呢。”
成曦帝心里始终记挂那朵蓝田玉牡丹,见红棉换了装束,发上只有几根玉簪,忍不住问道:“初时看你簪的那朵花极好,怎么又取下来了?”
问到花,红棉心虚,不愿多生事非。只道太妃相召,知她不喜蓝色,故此取下。又故意叉开话题,以帕掩口而笑:“太妃娘娘殿里摆了不下几十盆的蓝牡丹,初时看太妃娘娘神色不爽,后来说起刺绣,才慢慢好了,吩咐人拿去尚宫局要花样。后来秦王去了,太妃娘娘明明高兴,却又板起面孔,春华姑姑都偷偷地笑。”
成曦帝听她坦然提起那些蓝色牡丹,又提到秦王,并无遮掩,心事去了大半,倒笑自己多疑,柔声问道:“太妃娘娘怎么忽然召你前去?”
红棉沉吟道:“我也理不明白。那日宴会之上,太妃娘娘曾说,要我多多走动。我不愿多惹是非,一直未去拜见,怕是娘娘心里不喜。去了,却又待人极亲,拿着缎子要我帮着挑些花色,看起来是极和蔼的,还嘱咐让过些日子帮她抄几卷佛经。”
成曦帝固然不愿红棉卷入宫中是非,无事来献殷勤,关非全然好事。只叮嘱她凡事小心,平日有相契的妃嫔走动走动到也无妨,红棉一一应了。
见成曦帝面上红晕未褪,知是喝了不少,忍不住薄责几句:“兄弟相见自然是好的,陛下也要保重身子,少饮几杯。”
试着青黛早先拿过的蜂蜜水已经凉了,就倒入盂中,请帝王稍待,亲自去给成曦帝煮一碗醒酒汤,看着成曦帝饮进。又取了苹果,亲手削去皮,切成小块,用牙签串了,送到帝王口中。
往日的成曦帝沉稳大气,如今多饮了几杯,兼之在红棉面前放松,到有几分孩子气的顽皮。眼见红棉如此体贴,更是心满意足,轻轻调笑:“如此,朕往日竟是饮得少了,今日才有福气消受棉儿如此厚待,下次只好再多饮些。”
红棉眼波轻轻一横,波光潋滟,似嗔非嗔。一只手拿着串成小串的苹果,露出半截藕臂,似送非送,就那样背对着成曦帝,搅得他心中柔情无限,从背后紧紧拥住红棉,温润的双唇顺势滑向她的玉颈。
两人此刻唯愿岁月静好,就此终老。相依着望向帘外晚霞绚丽如火,不知有汉,无论魏晋。
终是红棉惦记着成曦帝酒喝的多,吩咐快排晚膳。成曦帝用手指轻抚红棉的脸庞,坏坏笑道:“时候还早,棉儿那么急着传了膳要跟朕做什么?”
惹得红棉又羞又恼:“人家的好意到了陛下这里全然变了滋味,下次饮多了,再不管你。”
成曦帝将红棉圈在怀中,笑得十分畅意。
正是掌灯十分,青黛燃起壁内四角的铜制银座八瓣莲花灯,照得亮如白昼。茯苓指挥着小丫头排饭,知道成曦帝午间饮了不少,晚膳就不取酒,只冲上花果茶来。
潄玉宫极重养生之道,每于餐间,必先吃粥。青黛先取玉色青花瓷碗各盛半碗百合红枣粥给两人暖胃,茯苓立在桌前,一一步菜。
成曦帝瞧了一眼,见只有四味凉菜,想是虽着天气转凉,菜式也去了苦寒之物。因喝多了酒,口中无味,记起前日所食的糟鸭掌很是入味,命取些来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