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11月16日 07:57
这片桃林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样简单,原来是按照两仪四象,五行八卦排列,怪不得从哪里看去都是密匝匝没有尽头。
美丽的东西往往蕴含了足够的**,让人放下一切戒心,这样的失误却足以致命。如同这片美丽的桃花林,如果不是成曦帝以笛声支会清书闭了机关,其实踏错一步就有性命之忧。
这些以前红棉从未想到。就如同来到这里之前,她以为争夺帝王的宠爱就是整个宫廷,从来不知道后宫可以争夺的,还有整片江山。
“这个地方如此美好,以后我们老了,到可避居于此。”成曦帝从背后拥住红棉,将下巴埋进她的发丝。
“真想有一天,不理天下事,就跟陛下在这里终老,如何?”红棉倚在那个温暖的怀抱中,两人浅语低笑。
青书的屋内,几只青笋,一碟野菜,山野香菇,还有素白米饭透着袅袅热气,香味扑鼻。对上成曦帝鼓励的目光,红棉不再矜持,举手为三人添饭,仿佛最平凡的女子,做着最平凡的事,也有着最平凡的幸福。
忽然就想这样的日子无限延长。心,也能做到素面朝天。只是,醉卧美人膝,亦或君临天下事,能否两全?
看着两人小酌,尝着不同于宫中的野味,不觉已吃了一整碗米饭,再去添,望见成曦帝惊讶的目光,“棉儿吃了一满碗?”
有些尴尬,那双手举在空中,过不去,放下下。
青书微微笑了,接过红棉手中的木勺,又为她添了半碗,“这里心无杂念,就着桃香下饭,自然吃得多些。”
那如黑夜星辰般璀璨的双眸中光华轻轻一闪,又归于平静。
时辰不早,青书催二人回宫。成曦帝有些怅然,“今日一别,下次见面又不知什么时候?”
青书手中的折扇轻轻挥洒,“见与不见,总在这里,何须做这些惺惺之态。”三人释然,一笑而别。
出来的时间太长,恐有人起疑,匆匆的步履快了几分。
顺着原路返回,下山的确比上山快了许多。望向原地那一片深紫浅紫的鸢尾,两人唯愿时光在这一刻停留,不理会世间悠悠。
终不能,为一人,弃了天下。成曦帝望见红棉灿烂的笑容,有些不忍心打破她的梦境,却又别无选择。
“这个时候,想必各路亲王已在入京途中,咱们也该回宫了。”成曦帝牵着红棉的手,穿行在山路两侧花海之中。
“陛下为何要召他们回宫?”
成曦帝覆手不语,只将遥远的目光转向天际,那里,最后一点火红正悄然陨落,灿烂的流霞四合,映红了半片天空。良久,低低的声音响起:“还是为了天下这大好的河山。”
“宫里势必会更热闹,要学会保护自己。”成曦帝欲言又止,他的心里极度矛盾,既希望红棉有足够的能力驾驭这宫廷,又不希望她的双手染上血腥。帝王的宠爱是把双刃剑,即会给她带来无尚的尊荣,也会给她带来致命的伤害。
红棉知道他的担忧,将食指压上他的嘴唇,止了接下来的话:“我说过的,与君相知,分君之忧。成曦,你爱上我了么?”就以此青山为证,漫山桃花为凭,她很想知道,他是否真得爱着她?如果他全心爱的是她,哪怕刀山火海,她又有何惧?
成曦帝拥红棉入怀,缓缓抚摸着腰间所配的香袋:上邪!…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他说:“棉儿,这就是我对你的回答,你满意么?”
她说:“即如此,又何须担心?”
两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恨不能给对方一个最温柔的港湾去躲避风霜。
天下三分,如今落霞国受重创,岫云国伤元气。当日父皇同意和亲是怕钰雪国挥师南下,不曾料到钰雪国内更有夺嫡之争。内忧的危害绝不输于外患。她悲天悯人,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生灵涂炭。
六月末,在行宫最后的几天里,岫云国泒了使臣前来拜访。因帝妃均未在宫内,齐王泒人将使臣直接请至行宫。
其实并无大事,只是宣和帝记挂红棉,修书来询。红棉这才记起当日曾允陆锦之,待封妃之后,自有书信寄回,不由汗颜。
感动至极,却无言以对。为人父母的心意,她如今还不曾体会,只顾纠结于自己的是是非非,如今记起临行前父亲的慈爱与不舍,忍不住泪如雨下。
那使节上殿,极为恭敬,先参拜了成曦帝,又拜红棉,仍以凤仪公主称之,态度极其恭敬,成曦帝也不以为意。
宣和帝国书中提及,希望两国世代交好,并请约明春边城三国皇帝齐聚,共商天下大事。此例也有旧制可寻,成曦帝当即同意,并表示届时会携凤仪公主同行。
红棉听到此处,知道明春可以见到父皇,欣喜若狂,强自按捺尽头的激动,静听那使臣继续侃侃而言。
那使节看成曦帝对红棉极尽温柔,凡提及岫云国时,必以凤仪公主称之,对岫云国极为尊敬。他心内喜悦,又道:“臣来时,彼国皇帝殷殷垂询,不胜唏嘘。臣来此,见陛下与公主恩爱如此,日后回去上禀我主,也好让彼国主安心。
那使臣往南方岫云国方向拱手,说道:“彼国主要臣为公主带一句话,请公主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