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11月15日 07:42
斗?”其实她的心里很惶恐很矛盾,在成曦帝身上寄托了太多的希望,太害怕那梦破碎,却不能不狠下心肠,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长痛不如短痛。她只吩咐长福,成曦帝回来了即刻告诉她,却决不允许人去找。
少年的成曦心内悲戚,思念母亲,又痛恨纳兰慧,只盼大哭一场,从那山崖上跳下一了百了。
只见那断崖之上,一布衣少年悠然吹起竹笛,笛声清越,双目有似有万千光华流转,竟然不像尘世之人。
那少年风清云淡:“你既想死,我就成全你一回。”
赌气站上断崖,望向下面云雾缭绕,深不见底,他就后悔了。没来得及做的事情太多,如果就这样去了,怎么对得起母亲为自己舍去的性命?他挣扎着想要逃脱,却挣不脱那少年轻搭在他腕上的两根手指。惊恐的大喊,喊声也淹没在无边的风声里。第一次,感觉到那样绝望。
抓着他的手,青书与成曦并肩从这里跃下。下坠的速度奇快,他的口中鼻中灌满了风,大声呼喊,却恐惧得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见。
死亡,原来就是这个味道,第一次离自己如此之近。
他只道已经远离了红尘,却发现下面原来别有洞天。
山顶长风列列,只有苍茫的风声,成曦帝揽了红棉的腰,轻轻提气,跃上断崖。红棉望向脚下,真似云横秦岭,雪涌兰关,只觉头晕目眩,不知帝王何意。
成曦帝吩咐众人随后跟来,俯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棉儿,等会儿我们会跳下去,你害怕么?”
心里害怕,攥紧了成曦帝的衣袖,连手都微微颤抖。成曦帝了然的一笑,“相信我,下面其实另有洞天。再说,有我陪在你身边,不要害怕。”
轻轻点头,将手放进他的手中,这一生,就这样生死相随吧。他说不怕,她就不惧。
合上双目。成曦帝吹响了玉笛,清越的笛声响起,隐隐听得下面有笛声相合。他轻轻微笑,“走了。”
只觉成曦帝揽住自己的腰身,带自己腾空而起。成曦帝尽力放慢了速度,只是他带了一个人,下坠的速度还是奇快。红棉惊叫出声,紧紧抱住成曦帝的腰身,耳边风声呖呖,恍如身在云端,浓重的雾气打湿了长发,一身湿漉。
短暂却又漫长的几十秒,成曦帝稳住身形,两人轻轻旋转着,落向那绿草茵茵的地面。
恍然间被成曦帝轻轻放下,红棉张开眼睛,见两人立于绿草粉花之中,无数的彩蝶翩翩起舞,如入仙境。触目是千百株粉白艳红的桃花,不知绵延多少里,只觉层层叠叠,无穷无尽,遮天闭日一般。
原来断崖之下,果真令有乾坤。当日成曦帝跳下,也如红棉今日这般的惊异。
这并不是桃花盛开的春日,望向那无穷无尽的桃花,红棉眼中闪过深深的疑惑。成曦帝看透了她的心思,微微笑道:“这里桃花,四时不凋,棉儿可喜欢?”
红棉满怀惊喜,跑向那密密的桃花林,宛如轻雪的花瓣随风洒落,纷纷扰扰,沾了她满脸满身。
仿佛自进宫以来就没有这么恣意过,撇开谊妃的称谓,她只不过是刚刚及笄的明媚少女,天真烂漫。
成曦帝望着她在花下嬉闹,纱裙微转,卷起层层香雾,宛如花间的精灵,是那样倾国倾城,自己不由也绽开了温暖的笑意。
闹够了,带她绕过层层的桃花林,密林深处,另有乾坤。一带飞瀑,隐隐落下,流入碧湖,碧湖之上水气氤氲升腾,原来是一处温泉。另有一处小小院落,竹篱柴扉,不染尘世烟火。
院中,一白衣男子背向而立,发上一根同色带子随风飞舞。清颜白衫,青丝墨染。那样兹意,仿佛与天地都融合在一起。
手中玉笛横陈,闲闲吹出最后几个音符,缓缓转过身来。
“你来了。”
“我来了。”
两位容颜倾世的男子相视而笑,如果说成曦帝朗如天上日月,那么青书就是淡若云间风清。
傅青书举目望向成曦帝背后的红棉,笑了一笑,“有美同行,却还要走那崖上捷径,成曦,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成曦帝轻轻笑着,“不是告诉你闭了桃林的机关么?那还有什么可怕。”醉心于看到红棉欣喜的笑容。他没有告诉红棉当日自己从崖上跃下是怎样的绝望与不甘,帝王,永远展现了自己最美好的那一面。
普天之下,还没有几个人能与欧阳成曦这样对话,帝王却并不恼,回身牵过红棉的手,“这就是跟你说过的青书。”
见青书与帝王的态度都甚为随意,红棉也轻轻敛了一礼,微笑示意,“久仰大名了。”
傅青书回了一礼,朗朗而笑,“必是成曦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了。”毫无拘束,抬手做个请的姿势,自己先举步,衣衫飘飞,状如谪仙,向那间小小柴扉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