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11月14日 07:55
:“红袖添香,爱妃真是善解人意。”就起身握了明妃的手,带至自己身边。
内侍早已摒退了众人,放下层层的青丝帷帐。明妃含差为帝王掩了书,放至架上,两人相携向龙榻走去。
最后一帷纱帐也悄然落下,只听得帝王轻轻的调笑:“爱妃熏的是什么香?”明妃的回答已经淹没在纱帐之外,听不清楚。只余案边那一盏灯烛,恍恍忽忽。
嗅着身边淡淡的龙涎香,将脸埋进帝王的胸前,明妃这一夜心满意足。她跟大多数后宫女子一样,只盼帝王偶尔垂青。红红的宫墙如同华丽的金丝笼,不知圈住多少艳丽女子苍白而落籍的身影,她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名。
初来时,凭着如花的美貌,想争。日子久了,见的多了,也就渐渐淡了,后宫中最不缺的就是寂寞红颜。初遇的时候,成曦帝执起她的手,随口说了一句,她穿黄颜色明艳动人,赐字“明”。
帝王的话,她深深记在心里。此后,深黄浅黄粉黄鹅黄,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黄,明知道黄颜色并不适合自己,她却再不穿别的颜色,这就是她的痴心。
很多的时候,难以置身事外。她困难地游离于纳兰家跟恭家的势力之外,却抛不开这些纷争。有一次天气严寒,纳兰皇后赏下珍贵的白狐裘披风,挽了她的手同去玉辰宫请安。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左右为难,还是拂不了皇后的笑脸。
纳兰皇后亲手为她披上,赞她穿这白狐裘雍容大气。其实,看到玉辰宫中成曦帝也在,明妃就已经明白了皇后的心思,成曦帝望向自己的目光中带了探究,她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没有解释的机会,越描只会越黑。她希望帝王能明白自己的立场,却不知道帝王能不能晓得皇后唱的这出戏。只是,从那之后,见到帝王的日子明显少了起来,偶尔的日子,也会带着淡淡的疏离。
浓浓深夜里,帝王已经沉睡。即便在梦中,他那清朗的面容也是这样的温润,让人爱恋。他的呼吸匀净,温热的吐气吹在自己的面庞上,有种麻酥的感觉,她却不想把脸移开,只想让这感觉更真实些。只有这样,才觉得身边的帝王是真实的,她举起手,想抚摸帝王那好看的脸庞,迟疑了片刻,又轻轻放下,她不想扰了他的好梦。
夏夜短暂,不觉拂晓。明妃望向窗外渐渐发白的天际,心里闪过深深的叹惜,宁愿这夜晚永驻,让她就这样静静躺在他的身边。只是,天不从人愿。
轻轻的击掌声响起,“啪啪啪”三下,她真希望身边的帝王还要熟睡,没有听到。
却见帝王已经睁开了双眼,也击掌回应。
那双清朗的眼睛望向自己:“爱妃也醒了,昨夜睡得可好?”似乎对谁,成曦帝都是这样的温柔。明妃笑着点头,披衣起身,为帝王取过床头的晨褛。
帝王伸开胳膊,坦然享受着她的侍侯,仿佛是那样天经地义,不知道他是否舍得谊妃去做这些事情。明妃闪过微微的心酸,却在成曦帝朗如日月的笑容中化为乌有,只余下深深的甜蜜。这样爱一个人,实在是卑微的。
“送明妃娘娘回去”,帝王淡淡吩咐着宫人。
“明妃娘娘请。”宫人恭敬地施礼,明妃按下心中深深的依恋,只端庄地行礼:“臣妾告退,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帝王又扬起那清朗的笑意,如望不见底的深潭,将明妃深深陷入其中,他微笑着摆手:“爱妃去吧,改日朕再去看你。”
明妃应着,微微提起及地的裙裾,轻轻阖上房门,将那个她深爱的男子跟自己远远隔开。她明白,那个改日不知道是多少个日夜之后,是那样的遥遥无期。
送走明妃,内侍捧上铜盆手巾,有宫人过来伺侯成曦帝梳洗。草草用过早膳,端木公公来回一切准备停当,随时可以出发。
成曦帝吩咐众人更衣。宫人都知道成曦帝的喜好,备的是金线描绣八宝流云纹的白色锦衣,穿戴停当了,命众人候着,自己只带着端木公公跟几个近侍去菡萏阁。
怕误了正事,天色微萌,茯苓就已经叫红棉起床。
成曦帝过来时,红棉已一切准备停当,穿戴十分简洁,只不知去往何处,拿探询的目光望向帝王。
成曦帝微微笑道:“当日曾跟你提及清书,今日领你去见见,顺便看看我与清书当日相交之所。我与青书,相知已久,棉儿见了他,就知道闲云野鹤,到底何种人也。”
红棉听说是见外人,有些犹豫。成曦帝晓得她的心思,微微笑道:“本是至交,绵儿无须顾虑。”
只牵了红棉的手,也令众人相随,就低调出了行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