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11月13日 08:49
语,只向成曦帝轻轻颔首。
那夜,成曦帝召了明妃伴驾,她约了梨修容去看流星雨。两个人踏着如水的月光,在后山的长亭里,远远遣散了侍卫跟丛人,像要好的姐妹,只闲闲叙话。
夏夜的流星雨极多,宫外地势空旷,不时就有一带流星划着长长的弧度,落向遥远的地平线。
听说趁着流星还未滑落,用衣带打成结子,心里许下的愿望就会实现。两人在亭中小试,望见流星飞过就赶紧动手打结,只是流星飞逝太快,两人均无法成功。
月光下,梨修容那一身青莲紫的长裙被风吹得寥落,沉吟了半晌,收了笑意,她忽然直直跪在红棉脚下。
“臣妾自知上次冲撞了娘娘,实在是事出有因。娘娘也是聪明人,知道臣妾不过是人家手中的棋子。”
红棉盈盈浅笑,扶起梨修容:“姐姐,你看这流星,一闪就逝了,再灿烂辉煌又有什么用处。长不过一辈子,短不过一瞬间,最后都没了,争来争去,又有什么意义。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梨修容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往日,是臣妾错了,多谢娘娘指教。”
一阵夜风,红棉扰了扰飘飞的纱衣,缓缓牵起梨修容的手:“这宫里没有永远的朋友,所以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姐姐说对么?”
梨修容微笑着点头,脸色和缓了许多,月光下也是那样清秀美丽的女子。
正说着,又有一颗大大的流星划过,红棉欢快地叫着:“姐姐快些。”与梨修容两人手指飞动,用衣带打结,这次居然堪堪打成。梨修容欣喜地叫道:“终于成功了。”
红棉调皮问道:“不知姐姐许了什么愿望?”
梨修容脸露真诚,那一刻无比的郑重:“我母亲早逝,唯愿父兄平平安安。”
彼时,她的兄长已经不在纳兰怀仁的麾下。红棉闲闲的几句,她的兄长如今已是禁卫军的统领。脱去了纳兰家的掌控,梨修容心上的重石已经落下。
更何况,禁卫军,可以在宫内走动,他们兄妹,见面的机会更比往日多了几分。以德报怨,在心里,她是感激红棉的。
红棉沉吟了良久,方道:“只要姐姐愿意,这愿望定能顺利达成。”
梨修容心怀感激,施了一礼,望向红棉,不由好奇问道:“不知娘娘许了什么愿望?”
红棉不觉一呆,她只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却忘了许下自己跟成曦帝的名字,不由讪讪道:“只顾着打结,忘了许愿了,真是不该。”
“改日再来,娘娘心善,定能心想事成。”
两人站在亭内望向山下那层层宫殿,万盏灯火,心中均颇多感慨,略有惺惺相惜之意。
夜深,茯苓拿了披风过来,为二人添衣,请问是否回宫。月下两人对望,均坦然而笑。来时心里不安,下山却挽手而行。
能够握手颜欢,对红棉来说是最好的结果,她明白梨修容也不过皇后的棋子,无奈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或许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无奈,面对这个为了父亲、兄长甘愿付出一切的女子,虽然曾经想要加害自己,她还是恨不起来。
两人回到行宫,各自分手,已是亥时。
见菡萏阁门口有掌灯的公公,红棉微微一楞,不是去了明妃那里吗?却见只是端木公公笑着迎出:“娘娘让奴才好等,奴才来为陛下送个笺儿,足足等了娘娘一个时辰。”
红棉有所期待,自然也微微有些失望,含笑望向端木公公道:“有劳公公,去后山纳凉,来迟了些。”
端木公公双手奉上成曦帝手书之薄笺,恭敬地等待回信。
红棉执了信笺,走至殿内。打开看时,只有寥寥两句,并手绘一支桃花:“明日早起,卯时出行,去往此处。”并未言明去向何处,这一枝桃花也不知是何深意,遂拿探询的目光望向端木公公。
端木公公把手一摊,笑得古里古怪:“奴才就是送信的,详情并不知晓。”
红棉微微一笑,提起一支细笔,在笺上提了“谨遵圣谕”四字,仍交由端木公公带回。
看时辰不早,明日还要早起,吩咐沐浴更衣。走得路多了些,茯苓往木桶中撒些清香的天竺花瓣,助她解乏,服侍红棉舒舒服服泡了热水澡,这才更衣去睡。
只不知成曦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起他此刻正与明妃双宿双飞,心里还是有微微的不适,却不会再像上次那样难过万分。她知道,帝王有帝王的无奈,后宫里面牵一发而动全身,她又怎能独占帝王,要求成曦帝与她一生一代只有一双人。
想起明日的相邀,心里还有几分期待,不知道又有什么意外的惊喜,睡意袭来,她轻轻垂下了睫毛,酣然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