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10月10日 07:45
唤了一声:“陛下?”
宣和帝从沉思中清醒过来,望了望安公公:“小安子,你说她知道我把棉儿嫁的这么远,会怪我么?”
安公公从宣和帝尚是太子就跟在身旁,对帝王的脾性了如指掌,他轻咳了一声道:“怎么会呢,六公主跟兰妃娘娘是一样的性子,最是深明大义,如果兰妃娘娘今日还在,也一定会同意六公主这么做的。”
“唉”,宣和帝重重叹了一口气,“棉儿才十五岁,我心里总是不舍。”
安公公象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微微弯腰施了一礼:“陛下,请恕奴才今日僭越了,奴才也想说几句心里话。”
“哦?”宣和帝抬起头来,深远的目光望向微微弯着腰的安公公。
“自古帝王家,有几个女儿能嫁得自己心仪的驸马?有几个男儿能娶回自己心仪的皇后?陛下是关心则乱,先前嫁的大公主、二公主、三公主,不也是一样吗?
“你?”宣和帝被说到痛处,眼里的怒火一闪而逝,又渐渐平息。
“除了奴才,也没人敢跟陛下说去,奴才跟在陛下身边多年,知道陛下想着兰妃娘娘,疼六公主,可疼也有疼的法儿是不是?这深宫之中,还有陛下看不明白的么?”
宣和帝袍袖一甩,终是忍不住,重重哼了一声。
安公公扑通跪在地下:“请陛下明查,奴才说的是不是个理儿。”
“你、你”,宣和帝的手指头点着安公公的额头,“这宫里就没个敢这么跟朕说话的人。”
“陛下,六公主有此大义,乃是好事。当日六公主对陛下说那些话,奴才是暗暗佩服,多少男子都没有六公主的心胸,陛下您戎马一生,胸怀坦荡,才有六公主这样的气势。”
“奴才就仗着跟了陛下多年,说些心里话,也不怕陛下您把奴才拉出去吹了。”
“这些日子陛下每每想起六公主就心里烦燥,奴才看着心焦。六公主是要嫁给钰雪国的皇帝,是一国之主,那指不定将来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陛下怎么就觉得六公主是要入火坑呢?陛下真疼六公主,难道能把六公主留在宫里一辈子?”
安公公畅快地说完了心里话,长出了一口气,默默跪在地下,也不看宣和帝的脸色。殿内,两盏烛火静静地燃烧着,宣和帝的脸沉得能滴下水来,他伸出手重重指向安公公,沉吟了半日,却又无力地摆了摆手说到:“你下去吧,我想静一静。”
安公公不慌不忙地嗑了个头,悄没声息地退出去。
宣和帝推开窗户,大力呼吸窗外清凉的空气,觉得心里闷得慌,安公公的话就如一记重锤落在他胸口,他却不得不承认,是句句说进了他的心里。如果是蓝郁出嫁,或许他不会如此伤心吧?每次见到蓝郁,她总是远远地低声下拜、垂首而立,他甚至记不清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蓝郁的容貌。他疏远着安嫔,连代着疏远了她的女儿,想起蓝郁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宣和帝心头泛起一丝怒火,这样的女子如果去和亲,也许会成为岫云国的笑话。
“箫韶九成,凤皇来仪”,安公公说的对,也许这就是红棉的命运,她注定会属于那个冬季白雪皑皑的寒冷之地,如同那些高大的木棉树,总是在深冬里就会绽放出最绚丽的花朵。他的红棉,一定能经的起风刀霜剑,不会是只愿意躲在他的怀抱里,做那一株柔弱的小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