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11月10日 13:28
等的花儿都谢了。
是吗,那就再次绽放花蕊吧,有只蜜蜂饿了,呵呵!娄昀飞暖味的调侃。
电话里罗薇连着打几个呵欠才笑骂,去你的,色跳蚤一个,就知道糊弄人,昀飞你在哪里?
搓搓有些发烧的脸,娄昀飞打个喷嚏说,这会儿我在盘云的大街上,一个人欣赏夜色没有意思,想邀请冰雪天使一起看流星,呵呵。
罗微有些大惊小怪的叫嚷,不会吧,已经凌晨两点了,昀飞,你绝对是在骗我。
娄昀飞感到无奈,又不能说出自己的处境,只好含糊的说,下午就来了,给你打过好多次电话,就是打不通。被几个朋友拉去喝酒,这会儿溜出来了,在宝来路十字路口,想你了罗薇。
叹息声从电话那头悠悠传过来,半会罗薇才哭丧着声音说,怎么不提前打电话呀,我公休,到西安已经三天了,给你说过的。
噢,净顾着想你了,把这茬儿给忘了,呵呵!娄昀飞懊悔的直拍头皮,几天前罗薇打过电话,想和自己一起去西安玩几天,当时因为手头有事走不开,竟把这事儿给忘了。
挂断电话,娄昀飞真正品味到了无奈的滋味,自己身无分文,这一夜该去何处安身。手机里有十多个在盘云相熟的朋友,可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他不能打电话去打搅别人的清梦。犹豫再三娄昀飞还是决定不给朱海山打电话,在这个凉风吹拂,身处异乡的夜晚,他打算真正体验一回流浪的滋味,就像刚参加工作时那样,独自在深夜里游荡在陌生城市的天桥、树荫、公园里,困了随便找一处干爽的地方安睡,然后在黎明的清爽里返回单位,像一个早起的晨练者。尽管有着优越的家庭环境,有疼他爱他的父母,娄昀飞却依然留恋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日子。此刻,面对陌生的城市,他想在陌生环境里放逐自己,再一次体验一回流浪的感觉,不去顾忌身份地位,不去考虑琐碎烦心的事情,不必担心会遇到相熟的面孔。
关掉手机,娄昀飞将T恤领子竖起,以遮挡住略有些凉意的夜风,然后像一个流浪者悠闲行走在寂静的大街上。周围的高楼商厦已经少有灯光,街上除了偶尔有出租车匆忙闪过,他看不到除自己之外的行人,城市已经睡了,只有他还醒着,在寂寞的安然里寻找着流浪的感觉。
然而,即使这钢筋水泥堆砌的城市处于短暂酣睡,发出疲惫呼吸的时候,依然无法摆脱欲望的youhuo,树丛,楼角,花坛,甚至那些幽暗闪烁的灯光都游离着一丝暖味的挑逗和亢奋。罗薇远在几千公里之外,想到与罗薇在一起的无数个不眠之夜,那张被爱情一点点涂抹上绯红的脸,细腻的肌肤,吐气如兰的呻吟,娄昀飞有了血脉喷张的燥热。此刻,他想该找一处干爽、避风的地方睡几个小时,等天色微明,东方吐白的时候,他会赶到长途汽车站,那个时候他将不得不给朱海山打电话,要回皮包和钱夹,然后踏上返回缅泾的路途。在盘旋路宽阔巨大的花坛边,娄昀飞找到了避风处的长条椅。长条椅就掩隐在树丛中,即挡住了凌晨的凉风,也遮挡住了静谧的灯光。躺下去的时候娄昀飞想,此时此刻一群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流浪汉,正蜷缩在这座城市的无数个角落里,尽管被排斥在城市的繁华之外,在正常人眼里只是一群卑微的乞丐,生命如蝼蚁一样卑贱。然而,有谁能真正了解他们的感受,他们心里早已经没有了家园的概念,四海为家,处处是家,总比蜗居所困,一世不得安生的人要少了许多烦恼。今夜这无奈中作出的决定将成为此生最后一次体验流浪的机会,孤晴远在大洋彼岸,也许此刻已是别人枕边人。一个人孤独的等待了多年,娄昀飞连自己也不清楚在等待谁,孤晴、罗薇,或者别的什么人,在这个流浪的夜晚,他的心底忽然涌上一种想要成家,想要一个安宁环境的念头。
娄昀飞无法入睡,就在他闭上眼睛准备静静体会寂静时,有脚步声向他走近,停留在几米远的地方。这么晚了,还有人像自己一样流浪,或者是进城打工者,这样想着娄昀飞并没有起身寻找,无声的抿嘴笑了。
有声音响起,带着一份胆怯,这么晚了,咱们还是回去吧,天亮还要上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