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11月12日 13:35
样的愉悦,在心里不停地欢唱,为什么流浪,为什么流浪远方……。
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在停放死人的房门口睡了一夜,和僵硬的尸体仅隔几米远的距离,那么,这一夜里是否有鬼魅在自己身边游荡,或者看中了自己身上的哪一部分,又吸走了自己多少精、气、神。想到这些,娄昀飞心慌气短,冷汗淋漓,手不自然的胡乱摆动着,不知道放在那里。
小伙子,晨练是好事,但不是你这个法子,悠着点。
就是,马家军练百米速跑也不是你这样子,年轻人做事总喜欢过火。
到底是年轻人,够猛,年轻人,我支持你,哈哈!
抹汗喘息的时候,几个晨练的老人在身边停下,乐呵着调侃。娄昀飞无法说出发生的事情,只能陪着笑脸离开那里。腿脚有些不听使唤,他只有迈着碎步往前挪,心说,这体会可够深的,就像喝了孟婆汤,在阴间走了一遭,临了既找不回往世前生,又忘不了现世今生,而这种结果恰恰最令人受熬煎和感到恐怖。在马路边的绿地边缘找个石凳,坐了一会儿娄昀飞才感觉到精气神一点点重新汇聚到自己身体里。捋捋有些凌乱的头发,整理衣衫的时候他想该是开手机的时候了。心里忽然就有了一种满足,流浪的感觉已经淡忘很久了,能够有机会重新体味一番不是很好吗,这一生也许不会再有第二次这样的经历了。想到这些娄昀飞咧嘴笑了,自言自语的骂,狗臭,富人、穷人不都一个屁样,局长又能怎么样,不一样也过来了。说着话狠狠吐口唾沫,然后不顾行人诧异的眼神,冲着路边的树林吼叫,流浪啊,我的流浪。
那个惊魂未定的早晨,娄昀飞接过朱海山送来的衣服和皮包,面对朱海山的追问他只能不停地赔礼道歉,而只字不提晚上所经历的事情。然后,在浑浑噩噩里一路颠簸返回缅泾市。好些日子过去,娄昀飞依然沉浸在寻找亲人未果的失落惆怅,以及那晚恐怖奇特的经历中。罗薇远在几千里之外,阻隔了彼此生理的渴望与需求,无处倾诉和宣泄他的情绪变得落寞寡欢。
不出娄昀飞所料,接下来的日子里,朱海山和李子轩兄弟电话不断,一边是朱海山云山雾罩的胡侃,临了不忘捎带着说一些李氏兄弟的事情,明里暗里传递着某种信息。另一边是李子轩兄弟客客气气的邀请,虽然有些烦,娄昀飞却从中了解了不少有关李子轩兄弟的事情。虽然没有明确提及要涉足缅泾煤炭、萤石开采行业,娄昀飞心里还是清楚为了什么。缅泾市是个典型的资源型城市,尤其是萤石、煤炭资源储量丰富,占全省已探明储量的三分之二,在邻近几个省也是首屈一指。在商言商,李子轩兄弟原本就是靠煤炭、萤石开采起家,从南方千里迢迢跑过来,投资煤炭、萤石矿也在情理当中。
思虑了几天,娄昀飞还是决定对李子轩兄弟做一番调查,摸清底细再说。缅泾市是一个内陆型农业大市,虽然有比较丰富的自然资源,由于经济基础薄弱,煤矿、萤石矿开采一直以国营为主,由于投入资金有限,经营方式落后僵化,一直没能形成规模化开采,经济效益发挥不佳,基本停留在富矿区开采,以资源型输出换取利润。前些年,有不少人相中了萤石和煤,由于审批制度不严,资质审查形同虚设,围绕国营矿区,如老鼠打洞一样开了不少黑口子和小规模萤石矿,虽说增加了各县的财政收入,却也给矿山开采安全留下了极大隐患,透水、瓦斯、塌方等事故几乎每年都会发生,更严重的是无序开采对植被和环境造成了毁灭性破坏,每到雨季只要有连阴雨出现,必然会发生山洪、泥石流灾害,毁坏道路桥梁,淹没庄稼村社,对当地百姓生命财产安全构成了极大威胁。近年来,针对黑口子和萤石等矿山乱采滥挖现象,缅泾市也曾下决心集中整治过,取缔了一批非法开采业主。无奈每一个个体开采者背后总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或者很多矿井干脆就是市县领导投的资,盘根错节,拔出萝卜带出泥,每一次都因为各种原因而收效甚微,矿山整治成为市委市政府深感棘手老大难问题。有了这样的负面效应,非法开采、黑口子如春天的青草,没噶一段时间就会死灰复燃。去年,上半年经济工作会议之后,娄子健在私下里曾经多次谈起过,尽管经常把矿山安全挂在嘴边,市委市政府其实很难决断,言语间颇有难言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