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09月19日 01:19
间做出开溜的决定。人生地不熟的要撞在治安联防队手上那可就糟了,被带回110处理不说,至少要受一个晚上的罪。再说了,那几个混混说到底是吸毒的,如果招呼到别人去而复返,自己还有好果子吃吗。要是把脸面栽在盘云市,那面子可就丢大了。于是,娄昀飞迈开脚步开始向前狂奔,此时此刻他只想离开的是非之地,离得越远越好。
直到狂奔过两个十字,气喘嘘嘘跑不动的时候,确信不会被治安联防队的人盯着,不会被那几个混混找到,娄昀飞这才停下脚步。在树荫后面站立了一会,急喘的气息渐渐平息下来。夜风吹来,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浑身的汗已经吹干,娄昀飞感到有了一丝凉意,这才想起自己处身在家乡数百公里之外,盘云的夜要比缅泾冷得多,只穿一件T恤遮挡不了凉风。站在十字路口娄昀飞有些犹豫,最终他放弃了给朱海山打电话的念头,打电话给罗薇却没有人接听。坚持一会儿吧,找一家宾馆将就一晚上,等天亮了就回家。娄昀飞决定天亮就回缅泾,单位上一大摊子事情需要处理,何况那么多煤矿、萤石矿、铁矿没日没夜日的开采,他必须坐镇指挥把牢安全这道关,才不负市委市政府多年来的培养,不辜负王晓棠和父亲几十年的谆谆教诲。
在十字路口的台阶上徘徊了一会儿,娄昀飞还是决定沿着街道前行。已经过了凌晨一点,街上几乎没有行人,他知道此时行走在大街上的人,除了工厂下夜班的工人,以及那些半夜打着手电扒垃圾斗,捡拾垃圾者之外,多半是从充斥着yu望和暖味的酒吧、歌厅尽兴而归,约会、谈恋爱、偷qing、找乐子,或者像他一样成为孤独的夜游者。娄昀飞太熟悉这样的气氛了,他是个没有婚姻羁绊的单身,也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经常地他会从情人那里夤夜而归,脸上浮现着狂欢后的满足和疲惫。娄昀飞不喜欢坐车,更不喜欢被人前呼后拥,每一个潜夜而归的晚上,他会一个人散漫的行走在寂静的街道上,无拘无束的思想,尽情回味异性的缠绵,这样的感觉让他惬意而满足。
然而,娄昀飞依然会感到寂寞,他并不愿意自己真的像一只跳蚤那样在只有xing没有爱的场合中孤独下去,他太想拥有一个家了。一年年过来,除了性他找不到可以让自己情有所依的女人,所有和他有过肢体接触的女人,无一例外有着不同的目的,或看中他的地位和权力,或图谋他的房子和存款,或看中的只是他英俊的外表和强壮的身体,唯独没有把心思放在怎样营造一个温馨、温暖的家上,这让娄昀飞感到失望甚至绝望,也常常为曾经拥有过的幸福而唏嘘。失去了,即使追悔也无济于事,他只能继续徘徊在孤独之中。
尽管流连于女人和qing欲之间,娄昀飞却不是个纵情声色犬马的纨绔子弟,在众人眼里他是个有魄力、能力,年轻有为的人,行事雷厉风行,公私分明。否则,作为全省最年轻的处级干部,他不可能稳坐在缅泾市安监局头把交椅的位子上。面对近年来全国矿难事故频繁,中央到地方对安全管理屡出重拳,责任追究、惩处力度不断加大的形势,娄昀飞深知责任重大,也不敢有丝毫的马虎和懈怠。
前行了一会儿,娄昀飞终于看到了写有宾馆字样的的灯箱。快凌晨两点钟了,大厅里静悄悄没一点声息,服务台里没有人,连叫了几声才听见旁边的房间门响。走进服务台服务员睡意懵懂的问,先生,要住宿吗?
点点头,娄昀飞露出一丝亲和的笑容问,很晚了,想将就一个晚上,有房间吗?
掩口打个呵欠,服务员翻了翻记录薄说,只有贵宾间和三人间了。
稍作思索,娄昀飞还是说,那就三人间吧,登一间。
先生就一个人?抬起头服务员问,目光中满含狐疑。
娄昀飞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样的问话并不奇怪,他知道现在是个qng人泛滥的年代,无论男女好像没有qing人是件很没面子的事,而男女在酒店、宾馆开房也显得稀松平常。再说了现在哪家酒店、宾馆没有做皮肉生意的小姐,像自己这样只身一人深夜住宾馆反倒让人奇怪。手叩击着服务台,娄昀飞调侃着说,四海为家的流浪汉,还能有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