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09月08日 12:28
沧澜的轩辕木盾本不是自属之修,早破开一道大大的口子,一团蓝火猛钻进那口子,就见沧澜嘴角血丝一泌,整条左臂已经烧了起来,没了轩辕木盾,空靠一身精气,哪里挡得过那脾土,眨眼之间便倒头向他卷来。
眼见其余四角的长老们见状都欲过来帮手,奈何事发突然,四角之中便是离沧澜长老最近的乌桦长老也赶不及了。地上的豪杰群雄们,都是瞠目结舌,那土龙只一招就把沧澜长老逼至这般田地,更是替沧澜长老捏了把心头汗。
“砰”的一声脆响,半空中忽然多出了一人影,只见那人右手持一柄双龙金枪,左手单掌结盾,周身气劲鼓鼓,剑眉入鬓,双目如鸿,额前一屡白发正自飘飞。
却听见那核桃怪在地下捅了捅老黑道:“这厮好生厉害,看他那单掌结印,且那印色稀薄,状娇小,应该是和那长老使得是一般路子,不过这拿捏纯熟,比那长老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却不知道是个什么来头。诶你看,那家伙像不像东平山上那引人盗墓的尸毛黄三?”老黑看了看杨二额前的白发,苦笑着摇了摇头却是没有理会他。核桃怪兀自摇了摇头:“要是那撮白毛生得短些,再长在后脑勺上,那可真是像神了!”
好在杨二身在半空中,若是这番话让他听去了,依他的脾气,不把那核桃怪种成核桃树才怪!
那脾土被杨二木盾一挡,自退了几丈,忽然又从那脾土里生出万千细小的枝柳,只见那枝柳条通身发红,杨二心里奇道:这九窍之灵那里吸来的这般强劲柔韧的火灵,加上方才我和岳五催养他的真气,如此一来,这脾土破就夹杂了三属灵气,也难怪沧澜一时大意失手。这九窍之灵果真是名不虚传的狡猾。
当下嘴角微动,那双龙金枪“嗖”的腾空而起,化作两条金龙,一左一右的冲向那半空中的红眼土龙,而杨二则左手虚空一握,闪身至那脾土面前,突的朝那脾土正中一掌,只见他手掌过处“劈啪”做响,一道宽逾一尺的闪电自那九霄劈下,那脾土应声碎作万千尘土,四下散开。
两条金龙围绕着那土龙四下盘旋,伺机便挥出一爪,或猛的探头撕去那土龙身上大片石鳞。见局势稳定,杨二便将沧澜托起,飞身落到天水壁外,正要喊人,忽然一楞,却想起来,这小天镜山上,除了五位长老之外,几乎没人认得他。过眼处,忽然见得一个酒糟鼻子,摸样甚为滑稽的胖老头。他便喊道:“你那老头过来下。”却是把手指向核桃怪,核桃怪一惊,见是他喊他,楞楞的走到杨二面前。
杨二道:“你且把沧澜送到西峰,木叶小筑,我待会儿在来替他疗伤。”说着把沧澜一把送到核桃怪身边,一个闪身复又飘上殿顶。
核桃怪刚接住沧澜,刘平安却凑上来问道:“黑衣老头,你方才在殿顶见着我蒙哥没有?我见他早先进殿了,现在那殿里全是废墟,我看他不见,你在那殿顶可曾见过?”沧澜被那蓝色业火攻入心脉,眼下正御气调息,只微笑道:“放心,你那兄弟没事。”又冲核桃怪一笑:“既然师兄托你送我去西峰,那便有劳了。”说着左手一指向广场外一偏峰,又自闭目调息起来。核桃怪也不多想,扶着沧澜就往人群外走去。倒是刘平安却心里焦急万分,偏又打不破那天水壁,只是不住的往殿里那废墟中观望。
再看殿内,岳五守着九窍之灵,手中那柄神锤流转得红光夺目。而那刘蒙依然面无表情的看着岳五。在空中斗那土龙的两条金龙也早占了上风,把那土龙逼得原地打转。那九窍之灵又见杨二回到殿内,似乎也焦急起来,右手五指朝左手掌心猛的一抓,鲜血立时四溅,接着便用那血肉模糊的双掌接起印来,死,惊,伤,休,分野反九宫,直符黑,太阴白,逆圣像献祭。印一接完,便“忽”的合出一波红芒,直飞入那土龙头顶。
半空中那土龙得了这精血献祭,浑身又自涨大四五倍,那双本微红的石眼,也仿佛夜光玛瑙般红光大作。杨二低声道:“不好!它要狗急跳墙!”
岳五自一笑:“今番也算那臭小子走运,用了他的精血来献祭,杨二你且得了这个好徒弟,那绿木糯米可不要再小气,定要分几斗我来。”
杨二一听,大声骂道:“你这混蛋好大口气!你可知道那糯米是怎生来的,几十年才养得半缸,就平时给你吃得一两碗也不错了,你却狮子开口论斗来要,那是我给那丫头生筋脉用的,你要那么多做什么?”
眼见那土龙大得盖过了殿顶,两条金龙也似乎有点怯意了。只被那土龙尾巴一甩,便远远的逼开了。得那空隙,土龙便一头往先前沧澜守护的西南角猛撞去,就见精光一闪,那土龙已经把天水壁撕开一角。殿内的九窍之灵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微微抬起的脸孔上,似乎泛起一股孩子般的欢愉。
岳五道:“猴子,这小子今天便算送给你了,你若是让他跑了,却怪我不得。”说着脚下黑光一起,握紧神锤整个人便飞身,冲那土龙杀去。杨二正要答话,就听岳五当空大喝一声:“土遁!天地合!”就见那天水壁外被一片黑影罩住,却是那土母神锤变大了几百倍,如泰山崩塌般直砸向那红眼土龙,那红眼土龙本是刚冲破结界的强弩之末,哪里还抵挡得了如此万钧之力,就听震天“砰”一声响,那土龙早被砸得稀烂。又见一屡红光自那土龙残骸处飘飞而下,直末入刘蒙体内。刘蒙全身一震,“哇”的吐出大口血箭,神识却还是不清不白。
那九窍之灵见大势不好,慌忙结印,寅,丑,乾,生,木遁,飞柳剪。使那大殿两条顶梁向杨二猛扫过去。杨二一笑:“黔驴技穷了么?这等下三滥的伎俩也想伤到我?你却不知你爷爷是修木的祖宗!”
左手只微微一动,那两条三人合抱的顶梁,竟然猛凑到一处,“劈啪”声大作,兀自麻花般的拧绞在了一起,一时间殿内尽是木屑尘土,杨二心道:不好,这家伙颇能看透人心,中了它的障眼法了。
那九窍之灵眼见殿内灰蒙一片,便欲施展六合假身遁逃。忽然感觉大地“轰隆”的猛震起来,就听见一声:“土遁!万壑地刺!”整个身躯却是被突然破土而出的地刺全部包住,眼见就要埋过头顶了,九窍之灵却是心慌起来。正欲弃了刘蒙的身躯,独自逃逸。抬眼一望,那岳五却自空中猛冲而至,嘴里大叫到:“土遁!乾坤定步!”一面十尺见方的结界由声息而生,“砰”的一声把那九窍之灵罩在地刺之中。
杨二正要叫好,就听岳五大喊道:“死猴子!就顾看戏!还不动手么!”杨二神色一冷,小声道:“小子,不怪我心狠,只是不得此法,却是治不了你体内那九窍之灵。”说罢神色一正,大喝道:“甲子,甲卯,已申,丁巳,壬申,甲丑,乾,坎,巽,艮,金,木,疾穿山藤之绞杀阵!”
只见地刺四周悄无声息的忽然生出两条细细的绿藤,如钻豆腐般的快速末入地刺中,一条直挤进刘蒙左脚底涌泉,复绕出膝盖回旋,猛的一绞合。刘蒙只觉得一股剧痛从左脚小腿传来,那小腿上的经脉却尽数被绞得稀烂,还没来得及开口叫喊,眼前黑光一闪,另一条绿藤已经戳瞎并穿过他的左眼,沿着右边鼻腔继续向下游走,刘蒙只觉得那绿藤在脸上钻过,又破出右脸,绕向右臂猛的绞去。
刘蒙脸上本就是血流满面的,如今又由左眼至右腮斜斜的被那绿藤暴起扯出一道深可见骨的骸人大口子。加之右臂上绞下的肉沫夹杂在脸上,黑血,红肉,筋脉,骨骼,全混做黑红一团,此时的刘蒙和真是比鬼都要吓人。
只见他微微吸了口气,那鲜血便大口大口的猛吐出来,刘蒙只记得当时要和岳五拼命,再有神识便是身在这这欲死而后快的绞杀阵中。
刘蒙微隙着右眼,一阵迷茫中心响起了一句话:蒙哥,长大了,离开隆同,我,你,就住这。土狗山,我们两个,那里,都不去,好么?想着这话,刘蒙却忽然一笑。引得那疼发作起来,刘蒙眼前一黑,立时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