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09月08日 12:27
爹的意思,便由着她了。我只每天,去找郎中大夫回家给爹爹看病,前几日听一游方僧人说玄门在收徒弟,可上小天镜山去请修仙人来给我爹爹看病,我便连夜去了九华山,上得那山,却见好多人都在闯小须弥幻境,我就对那守殿的冯大哥说我只想上山,不想闯关拜师,冯大哥当真是个好人,他见我心急就对我说,你可以闯关,不论成败,我都送你上山。
听了他的话,我便进了那阵,突然间我像是回到陈塘了,几千万的苗疆蛮夷,潮水似的望陈塘关打来,我站在关上,却是穿了爹爹的战袍,面对多如飞蝗的苗敌,我丝毫不惧,飞下关头直杀得昏天暗地,说来也奇怪,战到天黑那人就一个也见不着了,就剩我一个坐在城头,心里觉得孤单便又哭了起来,谁知我一哭那人却又涌出来,我才知道这幻境专攻人心的软弱处,止住哭泣,脑海里想得劲是爹爹教的游龙式。才一会儿那黑色的天幕散了,我就出得阵来。
才知道冯大哥的好意,是让我进幻境战胜自己的怯懦。于是我便随冯大哥上山了,却在山上待了三四天,他说待大典完毕后央他师傅下山去帮我爹爹看病。这几日,冯大哥事情繁忙没时间陪我,我却又思念起家里爹爹来,我又不在他身边,也不知那疯婆娘怎生对我爹爹。”
刘蒙细细一听完,安慰她道:“她若要害你爹爹性命只怕你也活不到今日,那日我看你爹爹看她的眼神,心知她和你爹爹必是有颇大的渊源,放心罢!只等这个什么鸟大典一完,你爹爹的病就指日可待了,倒是那个灵感天师却也是有些古怪。”
刘蒙正思索间,听见陈飙红低声唤了声:“冯大哥。”抬眼看见冯虚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身边。刘蒙心里忖道:不对呀,就以往的话,任他是谁,十步以外绝对可以感觉得到,今天是怎么啦?想着,不耐的对冯虚道:“大弟子没事做了么?瞅着这里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便来凑热闹么?”
冯虚也不生气,对那陈飙红微微点头,又冲刘蒙笑道:“恭喜刘蒙兄弟!尊师傅法旨,鉴刘蒙兄弟在小须弥幻境中表现优异,破例可不用参透大须弥幻境,直接晋入玄门乌桦长老门下。师尊特命在下来请刘蒙兄弟上那授课台,待准备妥当后,进行首轮的入门仪式。”
刘蒙听得张了个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倒是林怡在边上说了句:“就他那满地打滚寻人打弹子的痴像,也叫表现优异?这位冯大侠,你莫不是来消遣他的罢!”冯虚左手捏了个莲花静字决,认真说道:“冯虚从不说谎。”听得冯虚如是说,刘蒙把眼朝林怡一横:“你却知我在阵中摸爬滚打不是在战蛟龙,擒猛虎么?什么打弹子,你可曾亲眼所见,今日方知玄门真人果然名不虚传,体察之微,洞决入末,连区区我在那大天镜山上的英武雄姿也一发不漏的尽收眼底,有我这等人才入得玄门,也不至辱没了小天镜山的门楣,你说是也不是。大师兄?”
说着眉开眼笑的挤了挤冯虚。冯虚应道:“有得刘蒙兄弟做同门,实属冯虚之福。”林怡见冯虚也帮刘蒙抬桩,兀自呼出口气,大声道:“还言从不说谎,说起谎话来,想来半夜那夜壶都不够换。”
冯虚自苦笑了一声又朝陈飙红道:“可是想清楚了么?待会儿第二轮大须弥幻境就要流转了。”陈飙红点点头,忽然脸红起来,只得不说话,慌忙把头别向别处。
再说刘蒙由冯虚带领着一路穿过人群,人群中有人得知他是破例优选的弟子,无不纷纷拱手向他道贺,刘蒙满面红光,精神抖擞的也一一还礼:“兄弟我只是运气好罢了,错蒙诸位抬举,不敢当,不敢当……”
也不得时间寒暄,就来到那方圆十丈的授课台下。刘蒙见那十几个首轮通关的弟子早已经站在台上,后边的桌椅凳几也安置完毕,便举步登台。
方甫站上高台,刘蒙正欲拱手向几位弟子打招呼,忽然脚后根不知得一股什么怪力,猛的渗入,又一路沿足胆明胃和肾脾阴心等多焦筋脉直冲上脑,眼前一黑,几乎站力不住,左摇右摆的幸得身边那弟子扶住。
蓦地睁眼,一股浓浓的意识直接透出了体外,凝成一片。意念到处,不管见与不见通通尽收于心底。刘蒙正值好奇,忽然觉得高台之后二三十丈的天心殿内,存在两股极为强烈的真元,仔细一探,一股土属真气竟然是那光头岳五,心下大喜:岳五,也不怕你当着天下人和玄门这些牛鼻子的面赖帐,今天我定是要为阿七讨个公道!想着,身形一动已从那十数丈高的授课台上飘起,直望那天心殿飞去。
那刘平安先是见刘蒙在台上双眼通红,接着又是飞天而起,在人群中大叫道:“好哥哥!你原来却是这么好本事,也不曾见你显露。”林怡也兀自心下惊叹:感情这小子眼睛越是红便越是厉害!他去那天心殿做啥?殊不知,刘蒙也正诧异自己为什么凭空得了这般强烈的气元,容不得他思索,眨眼间已经落身在天心殿外。
一个闪身落在殿外,正要去推殿门,只听见“咯啦”一声,门却自己开了,刘蒙心头一疑:莫不是有鬼怪?正想退开,忽然听得殿内有人叫道:“五叔”
那声音刘蒙听得清楚,极是熟悉,却模糊觉得不对,抬眼望去,果然,黛眉星目,檀口酥鼻,如梦魇般的脸蛋,却不是阿七是谁!饶是沉稳如刘蒙,见了思念了三百多个日夜的人,也不由得他脑内发懵,一时间盯着殿内那女子不知所措,只身在殿外,一句阿七没得出口,通红的眼睛已经兀自热泪奔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