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09月08日 12:26
岳五一笑:“要打就来,你当我怕你么?只是这黑水殿太小,施展不开,要是打坏了,那三淼回来,定要我来修,凭地麻烦!我们出去,寻个宽敞地方,好好过过招!”那杨二大声道了声好,便“忽”的化作一道绿光直飘落到殿外。岳五翻了翻眼皮:“就会在后辈面前卖弄,光影遁么?算个球!”说完嘴角一动,“砰”的一声,化形于无,待沧澜望去,岳五却已经立身在殿外。
沧澜连忙跟出殿外,方甫站定,就觉得满天真气分做两属,层层的堆叠在这白水大殿之外,一属淡黄,一属碧绿,黄土真气猛烈如盘山巨虎,碧绿真气猖獗若出海蛟龙,二属真气盘相纠结,大殿外细小沙石土砾也兀自被真气擒起,悬浮于空,连功力浑厚如沧澜也自感胸中憋闷。
沧澜强运了口气,将心中烦闷压下,上前道:“二位前辈!大典在即,切不可因睚呲小事伤了和气,在下还有要事相告!”
杨二怒目微张:“什么要事!待我打翻这混蛋,再来听你说也不迟!”
岳五一笑:“死猴子,少大话,咱们手底下见真章。”说着左手结印,右手虚空一握,却是幻出法兵,一柄周身泛红,长不过半尺的小坨锤。
杨二眉头一皱:“土母神锤?落你这混蛋手上也只得修修院墙,钉钉房梁,暴殄了这大好神物!”话音刚落杨二面色一暗,只见一小山似的红锤望头顶直砸下来,杨二道:“来得好!”只一顿,望那大锤底面飞的掷出一把金色长枪。
金枪去势迅如蛟龙,枪身一圈浓郁的金光耀眼异常,逼的人目不敢直视。就听“镪”的一声,金铁交鸣,巨响一声。金红得橙,一圈橙色劲气,以那土母神锤为中心,猛的四下扩散开来。一时间除了圈内的杨二和岳五,方圆数十丈,那气劲过处,无不沙飞石走。
沧澜也是被刮得衣袍猎猎作响,须发齐飘。又听得“叮叮”一阵响,却是那白水大殿殿顶的琉璃瓦片不知被掀跑了多少块。岳五见状忙道:“猴子,这才一合,劲风就把这殿顶琉璃掀去了三五十片,要再打过,只怕这天镜山也不够我身手施展,况且我的招式无不都是走的大开大阖,百无禁忌的路数,在这山上打我须得有顾忌,而你那路数刚好和我相反,你不是大占便宜?不若我俩去南海,直打个几天几夜?”
杨二正待道好。就见沧澜闪身上前道:“前辈且慢行,容我说句话,我知道二位前辈对开支散叶大典并未挂于心上,但是前辈不知,此次上山来的,却有两人。”
见沧澜面色一悦,杨二当下问道:“怎生说法?”
沧澜一笑:“那娃娃本是在大天镜山过小须弥,久久不得出,也不见幻境将他迷倒,且知那小须弥殿须还得去别山设关,不能把光景耗他一人身上,我便打算下山去把那娃娃领出阵来。不想他有一同伴,却是早早出得幻境,我只一打量,却是一六窍之身,咋看上去,痴憨有余。却是一难得的土属天材。”
岳五听得一喜:“那娃娃想必是神识皆无,空精气浩淼无底是不?”
沧澜一笑:“前辈说得是!”岳五又笑道:“土属最讲究的就是腾挪,俗话说得好,没有大钵那里吃得饱饭。土遁本就是修得精气二属。那娃却不是难得!”
杨二略一思量道:“既是这般,那小子定是不会半点遁甲法术,如何过得大须弥,岳五你莫高兴得太早!”
沧澜道:“我也是爱才心起,却早给他开了天干地支,并传了他与身边女子两道符咒,能不能运灵媒触媒,化那两法为己用,却看他造化了。”
却看到岳五低头似乎有点苦恼:“你说的那娃娃我一年前于江西也似曾见过,那年我找得天寻上山,那小子嘶嚎着要冲上来与我打斗,被我一流沙埋在了屋内。他倒是好说话,只是他那哥哥上次见得有些匆忙,未曾细细打量。今番也上了山么?”
沧澜一笑:“我说得第二人却是他哥哥,不想却与岳前辈相识,传得道法奥意,我便进了那阵,果不其然,那娃娃在阵中并无敌手,只一个劲的趴地上在玩,我自觉奇怪,便通了九窍望那娃娃身上查探去,只见一个约莫七八岁的九灵元婴,化得天寻模样正陪那娃娃在地上打弹子。我才方知那小须弥困不得那九窍之灵,自也镜像不出那娃娃,却兀自把那娃娃体内的九窍之灵引了出来。我看那元婴纯真无邪,便想查它是何属。奈何我修为尚浅,却是识不得。正想擒下它时,它却又隐入那娃娃体去了,只得把那娃娃弄出阵外。想他定是过得了大须弥,这便上山来。”
岳五眉头一皱摸了摸下巴忖到:想必是刘蒙那小子,怪不得月前有人用三生镜来看我,以为是对头,现在知道多半是小黑了。那小子既然生得九窍之灵也应该颇为了得,这一路上也不知又有些什么际遇,上得山来多半是问我讨天寻的,这怎是好。依沧谰言语那小子多半是个千年不出的九属之心灵,初见时,也没仔细,不然就顺道把他和刘平安那憨货一并带上山,现下这梁子也接了……怎生是好,忽然又望杨二一眼,心底一亮。对那杨二笑道:“师兄,当年你我修成九窍须得是花了多少光景?”
杨二见他突然来句师兄,不解问道:“什么时候转性了?叫起我师兄来?”又一顿:“那陈年旧事谁还记得清楚,估摸着四五十年吧!”
岳五又笑道:“平日里,师傅总说我们五个之中就你天赋和资质最佳,你都得了四五十年,我却花了六七十年,直多了你二十年有余。”
杨二摆了摆手:“木属所修者精,气,神,三元中单就一神元,每日冥思结神,自是要比你这养精练气的快上十几二十年,却说当年我先通了九窍之后,却还较你这兀自掌中画九宫八卦的家伙,稍逊一筹。谁先谁后有甚分别?”杨二说完,转念一想又道:“你这家伙,定是有什么阴谋诡计,白白说了来,少来我这拍马屁!听得不习惯!”
岳五道:“饶是你我都花了将近一甲子的时间,现下有个本末倒置的娃娃送与你做徒弟,可曾有想法?”
杨二心头一痒:“你少做大方!有这等好事,你不早揽了去,还留给我么?”岳五白了他一眼:“料子到是块好料子,不过却不是我要的。与你却是极到好处!”
杨二心头一热:“你倒是说说看,是个什么造化?”岳五见时机刚好,正色说道:“一枚精纯无邪九窍心灵,现下正往山上来,你若是不想收他做徒弟,我正好把那小子丢下山去。”
杨二变色道:“心灵?你莫不是来骗我?千年都难得一出之九窍之灵自投小天镜山?”岳五佯怒道:“信便信,不信便拉倒,且说你不要他,还得看他愿不愿留在山上学哩!”
杨二兴奋道:“好,我们快去大典,见识见识这小子。”岳五心头一喜,却沉声道:“师兄啊,此次上山,我估摸着你可能留他不住,我倒有个办法,既能帮他又能帮你。”
杨二问道:“怎么?”
岳五如是说道,杨二微笑着点了点头,三人便驭风往那小天镜山主峰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