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年12月30日 19:35
,说道:“不管是什么地方,离了我,你这件事别想办成,我心里很明白,自己必须要小心。”
“随你怎么说,你和托比还需要帮手吗?”
“不要了,我们只需要一个摇柄钻和一个小孩子。第一件东西我们有了,第二件东西你得帮我们弄到。”
“一个小孩,那就是进屋子里的了。”费金嚷道。
“管他的呢,我们就需要一个个头很小的孩子。”赛克斯先生若有所思,“我要是能把扫烟囱师傅勒德的那个小家伙搞到手就好啦。他故意不让孩子长大,就是为了干这一行,那 个孩子在这一行也已经开始挣钱了,可是他父亲却被关了起来,少年犯罪教化会把孩子带走了,教他读书写字,早晚要培养他当学徒什么的,真是可惜了。”赛克斯先生想到自己 的损失时,就又生气,又上火,“还好他们没有足够的资金,不然我们在这个行业就没得混了。”
“是凑不齐,啊,”老犹太附和道。赛克斯在一边慷慨陈词,他一直在打主意,只听清了最后一句“比尔”。
“什么事?”赛克斯问。
费金朝壁炉旁边的南希点点头,意思是要她离开,赛克斯不耐烦地耸了一下肩膀,像是认为这种小心纯属多余。但是他还是同意了,让南希帮他去拿啤酒。
“你根本就不是想要什么啤酒。”南希并没有挪动地方。
“我告诉你,我要。”赛克斯答道。
“胡说,费金,你说吧!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不用防着我。”
“好了,费金,不要担心她了,你也认识她很长时间了,应该能相信她的。她是不会乱说话的,是吧!”
“我是不会这么做的。”年轻女子说道。
“我知道你不会的,但是我要说的——”老头儿说着,又停了下来。
“只是什么?”赛克斯问。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又变得疯疯癫癫的,就像那天似的。”老犹太回答。
听到老犹太的话,南希大笑一声,一口气喝下了一杯白兰地,然后就有些乱七八糟地说着什么“咱接着玩”,“千万别泄气”。老犹太带着满意的神情点了一下头,他俩重新坐定 。
“现在可以了吧,费金,”南希笑吟吟地说道,“马上告诉比尔,关于奥立弗的事。”
“你真是太聪明了,这么聪明的小姑娘。”费金说着,“我要说的正是奥立弗。”
“关他什么事?”赛克斯问道。
“那孩子正合你用,亲爱的。”老犹太压低沙哑的声音作了回答。
“他!”赛克斯嚷了起来。
“带上他,比尔。”南希说道,“我要是你,我就这么办。他不像别的小孩子那样老练。反正你也不需要本事大的,只要他能替你打开一扇门就行。”
“我就知道他错不了,”费金说道,“最近几个星期,他训练挺好的,也该开始自个儿养活自个儿了。”
“嗯,个子倒是正合适。”赛克斯先生沉思着说。
“而且他什么都会为你做的。”费金插嘴道。
“吓唬他。”赛克斯操着对方的口吻说,“我先说好了,可不是吓唬他,我们真动起手来,他要是玩什么花样,费金,你休想看到他活着回来。考虑好了你再支他去。”
“我都想好了,”费金说,“我考察过他,相当周密。只要让他感觉到自个儿跟咱们是一伙的,他就已经是一个小偷了,就成我们的人啦。”老头儿高兴得把他自己都给说服了。
“不是我们的?”赛克斯说,“是你的。”
老犹太说道:“只要你高兴,算我的好了,比尔。”
“为什么这么说,一个小毛孩子而已,你为什么要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呢?这样的孩子在公园里有的是,随意挑选。”赛克斯说道。
“因为他们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一点的用处,”老犹太回答,“反正留着他们也没什么用,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只凭他们的样子就可以判刑给他们,而我什么也得不到。但是有了这 个孩子就不一样了,只要好好地训练他,靠别的二十个孩子也办不了的事,只需要他一个就可以办得到。再说,要是别的人一旦逃跑了,我们可就完蛋了,所以必须要让他跟我们 绑在一起,只要让他干一次就可以了。这样我们也不会吃亏。”
“什么时候动手?”南希问了一句。
“什么时候动手,比尔。”
“我跟托比商量过了,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就在后天晚上动手。”赛克斯怪声怪气地回答。
“好,”费金说道,“那天没有月亮。”
“对。”赛克斯应声说。
“怎么把货弄出来也都安排好了,是吗?”老犹太问。
赛克斯点了点头。
“还有那个——”
“好了,都安排好了,”赛克斯打断了他的话,“你什么都别问了,明天把那个孩子带过来就行了。”
三个人开始各自发表自己的观点,相互讨论,最终商量的结果是在第二天天黑的时候让南希去接奥立弗过来,但是费金却找了个理由说只有自己跟奥立弗一起来才可以。他们为了 这次行动不停地商量这个细节的问题。可怜的奥立弗将无条件地交比尔?赛克斯先生看管监护。对于可能发生的意外,可能会有何种祸事会降临到这个孩子身上,双方达成谅解,赛 克斯先生返回之后陈述的种种情况,在一切重要细节上须由花花公子托比?格拉基特加以证实确认。
所有要准备的事情都安排好了,赛克斯先生开始毫无节制地痛饮白兰地,还不停地在吓唬人,同时各种难听的歌曲甚至是粗鲁的辱骂都从他的嘴里不停地冒出来。最后他把自己这 一行业的工具箱拿出来不停地解说着,说着说着就趴倒在地,然后就睡着了。
“晚安,南希。”费金一边照来的时候那样将自己裹起来,一边告辞。
“晚安。”
他们两个人的双目相互看着对方,老犹太看了她一会儿,她的样子和表现让他很放心,认为托比?格拉基特恐怕也不过如此。
老犹太在南希转身过去的时候,偷偷地踢了地上的赛克斯先生一脚,然后就下楼了。
“还是这一套。”费金在往回走的路上,“这些女人,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会唤醒她们那些所谓的感情,但是还好这种事情长不了。那家伙为了一袋钱还是要对付这个孩子 的。”
费金先生一边走,一边用以前的美好回忆来消磨自己的时间,他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机灵鬼还没有休息,在等他回来。
“奥立弗睡了没有,我有事情要跟他说。”
“早就睡了,”机灵鬼推开门,说道,“在这儿睡着呢。”
奥立弗躺在一张简陋的床上,睡得很死,这里的环境使他的脸色显得是那样的苍白,像死人一样,只是像装进棺材的死人一样,就像人刚刚死去的时候一样,灵魂刚飞到天堂的时 候,世俗中的污浊还没有污染他的圣体一样。
“现在先不说了,”费金说着,轻轻地转身离开了,“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