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9年08月09日 14:25
今日乌鸦事件就印证“此事非虚”,在林泽给了他二十块钱后接着告诉他不停念“大吉大利”可以保他这几日平安无事,但若想有好运,像考试超常发挥之类的啊那还得再给二十,林泽一摸口袋一个子儿没有,算命老头就不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摇头挥手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天机不可泄露。”
林泽后悔死了,昨天怎么就不多带点钱呢,也好让他考试,不求满分,及格就行。他心里一边懊恼一边不停的在责怪自己,拖拖拉拉走到考场时,铃声刚好响起。极不情愿的找到自己座位,一屁股坐下去。
“请同学们把书包放到讲台上来!”监考老师在说这句话时是看着林泽的,厚厚的酒瓶底下的寒光正射向他。
他左手提起书包,慵懒的往地上一扔,顺便也把外套丢在书包上。
该死的鬼天气,还秋天呢,这么热,早知不穿外套了。
懒散的用手支着头,写上名字班级,瞧一眼试卷,似曾相识的感觉,再往深处一想,头疼,想不出在哪儿见过这样的方程式,只知道曾几何时在某个地方相遇过,至于有没有进一步的亲密接触,这也想不起来了。
瞥一眼其他人的吧。
眼珠子慢慢游过去,向左边,支着头,装作认真思考的模样,迅速瞧上一眼:左边的人试卷和自己没多大区别,空白一大片;眼珠子立即往回走,像奥运会上游泳比赛的选手一触碰到感应器就立即往回游,右边,嘿,不错,比自己好一点,自己如果是半斤的话,那么他就是八两,还有那么多个数字挤在一块。
可是,这位仁兄的字就不怎么好看了,扭扭曲曲的,像众多蚯蚓缠绕在一起,分不开几是几,眼睛都睁得酸疼了,还是看不清。而且长时间的跟个望夫石似的凝望已经引起监考老师的高度警觉,来来回回在过道旁悠闲地背着手跟个下乡干部一样走来走去。
眼神收回,求人不如求己,幸亏早做了准备:昨天晚上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辛辛苦苦“整理”出来。
默默左口袋,不在左边,淘淘右口袋,右口袋里只有一个一块钱硬币;再看看后面,后面没口袋。
林泽心里一惊:完了!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不是你把小抄忘在家里了,也不是抄小抄时当场被逮了个正着,而是你和小抄隔着很近很近但你却无法将它解救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两厢无语脉脉含情。
林泽记起把小抄放在外套口袋里了,准备把外套当做屏障的,而外套此时正孤零零垂头丧气地倚在书包上,小抄安然地躲在口袋里看着外面的林泽历经腥风血雨刀枪剑雨而岿然不动。
好想把你捧在怀里,可是我们隔着一大段无法跨域的鸿沟,一道人为的壕沟,一道比隔绝牛郎和织女还宽的银河。
活生生拆两下里,直教人以泪洗面。
看着前面的同学,抄得那叫一个兴奋,手直抖个不停;右边那一个更是厉害,就把小抄塞在长长的袖子里,轻轻一拉袖子,答案就显露出来,这一招得记住以后可能用得着。还有旁边的两位,手偷偷地在桌子底下“秘密交易”,纸团从这只手传到那只手,满满的汗渍,纸条都是黏糊糊的。
再看前面那位,更是高手中的高手,武林中的武林,真正的那才叫一个“真人不露相”,直接拿着书抄,书就平铺在大腿上。往前一倾,肚子一挺,书沿着板子进去;往后一靠,书缓缓出来,那宽大的外套一掩,叫你监考老师啥也看不见。最后,抄完了,简单,就赛裤子里,衣服前襟一遮,正常的看不出半点痕迹。而且又安全,就算监考老师怀疑什么,他也不能叫你掀开衣服吧。法治社会,就这点好处,保障人权。
“老师。”林泽举起手,决定拼死一搏。
“什么事?”
“我冷。”所以,我能上去把外套穿上吗,可是在考场里你说后面的话,监考老师不怀疑你不重点保护你才怪呢。
监考老师看着外面硕大无比的太阳,他额头上都有些细微的汗,再看看林泽,确定这个学生脸色红润眼睛炯炯有神吐字清晰不像是一个脑子进水的“残障”人士,无奈的只好把窗户关上,再把电风扇也给关了。
我,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千百遍呼唤,寻求心灵的默契,渴望你能回应我眼里的一片深情,可最终你还是误解了我的意思。林泽欲哭无泪,只好认认真真去识别试卷上一连串的阿拉伯数比,像是坐在大烤箱里面一样,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电风扇没有动静,只有不断呼出的二氧化碳增加教室里的温室效应。
越来越闷,闷得人都喘不过气来。本来就是紧张的环境,空气不流通,更加闷,做不出题目,心更烦,这种状况丝毫不比六月高考好到哪去。豆大的汗珠淌下来在试卷上晕染出一朵朵极细的花朵。
“老师。”再一次举起手。这一次,所有人都停下笔,以注目礼的尊敬注视着林泽,有怨愤,有怨愤,还有怨愤。
“还冷吗?”这个学生莫不是生病了吧。要不要叫救护车呢?紧紧握着手机,考虑要不要按下急救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