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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2、63章

书名:黯灭剪尾志 作者:Aetos 本章字数:7858

更新时间:2011年06月24日 20:28


却说就在廿二这天辰时,太子姬文已率领三军在营外排开阵势,龙兴赤着上身,左手提龙盾右手执着折罗立在最前,望着对面同样是严阵以待的西突厥人。

“好像真的没见到庆密哎?”贾冉手搭凉棚站在马镫上眺望着说,“兵力似乎也比预计的少了许多。”

“他们的军队编制是按部落算的。庆密的军队就像是亲王军,不受特穆勒节制,既然她不出面,那她的那颜奴部众自然也不会出战了。”姬文解释说,“这一战中最应小心的是那些头上插着雕翎的战士,他们是回楼罗部落的,算是近卫精英。”

不多时,听见对面号角声响,一个赤身持盾的壮汉执着姬月走出阵来立定。特穆勒抬起手,身旁一个弓箭手仰天嗖地射出一支响箭,正落在两军中央。

换俘开始。龙兴执着折罗往前走,那西突厥汗子也执着姬月往前走,两拨四人向中间靠拢,走到相距五丈时立住。两军弓手同时引箭上弦,瞄着对方的人质,大气都不敢喘,战场上悄无声息。

龙兴朝对面那人点点头,那人也朝龙兴点点头,两人同时放开右手,折罗便拼命往前跑,口中还呜呜叫着;姬月见状也拼命往龙兴那边跑。两人刚在插箭处一交首,那西突厥汉子突然从盾下抽出一把匕首来,怪叫着追了过来。同时有两支骑兵自左右突出,来抢姬月。

“果然不可信!”石俊一甩马鞭,引着一万骑兵也来抢人。那边龙兴早自盾下抽出飞刀,先射倒那赶来抢人的汉子,再瞄折罗时已来不及,便挥手割断郡主绳索,拖了她往回猛跑。特穆勒派人接住折罗,刚割了他绳索,他就像疯子一样吵嚷起来:“给我刀来!我要杀了这帮狗崽子!”说完抢过一匹马,拿了刀,又杀出阵来。特穆勒怕他有失,指挥三军全部掩杀过来。

这边,在石俊带着骑兵的掩护下,龙兴总算是把姬月成功送回。姬文下马捧着姬月肩膀看了看她全身上下,见她没有受伤,欣慰地点点头:“马红玉,带郡主回营休息。”

姬月随马红玉回营,赵明霜与众女卫接住,将这些天发生的事都对她说了,便又带到郑直床前来。

她见郑直腰上缠着纱,仍是昏迷不醒,眼中原本噙着的泪像是蓝色的湖水一般漫了出来。她伏在床边握住郑直右手,喃喃地道:

“郑大哥,你可千万要醒过来呀。”

姬文送走月儿,旋即翻身上马,令人击鼓。石俊听见鼓声,立即传令“左右”,骑兵得令,分开向两边后撤离战场。折罗见状以为他败了,带领骑兵直冲姬文中军来。

姬文枪尖一指:“密集放箭!”飕飕箭雨密密麻麻地落在西突厥前军,登时射住了阵脚,折罗的骑兵死伤大半,寸步难进。特穆勒率领中军赶来,姬文喊道:“将士们,胜败在此一战了!杀呀~”

喊罢,一马当先杀出阵去,两彪军就像两股滔天巨浪般嘣的一声激碰在一起,舍命厮杀着,龙兴带着刀牌手始终护住中军,贾并贾冉护着太子冲锋,全军结成锥阵不断地向敌人中军突入。特穆勒见敌人这么硬钻中军,哼了一声:“毛头小崽子,和我打你还嫩了点!”当即命令左右翼一起来夹攻敌人。姬文一边传令挡住夹攻,一边率军仍不停地往前突入。

渐渐地两军胶着在一起。战况进行得惨烈异常,姬军的拼死奋战让西突厥军开始吃不消了,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打法:许多战士,手中的刀砍卷了,便拿石头打;箭射完了,便拿匕首继续攻击,甚至用牙齿咬;有个战士被砍去一手,犹在奋力厮杀;有个骑兵战士肚子被划破,肠子也流了出来,仍忍住痛将肠子塞回腹中,继续砍杀。两军混战了近两个时辰,死伤无数,却仍是难解难分。有诗描述道:

黄沙漫天染血热,铁甲散地刀剑折,一朝舍命将军死,万古扬名壮者歌。

有人来报庆密:“大汗王苦战,折罗叶护请特勤带本部火速救援!”说完呈上叶护腰牌。

“我不去!免得有人说我造反!”庆密不接金牌,扭开头闭上眼睛。

众护卫见是叶护腰牌,头领接过来劝说道:“既是大汗王苦战,有叶护金牌在此,还请特勤大人快发救兵吧!”

庆密哼了一声:“怎么,现在不担心我造反了?哼!”话虽这么说,却急起身倾起两万那颜奴部众,杀出营来。

特穆勒正在苦战,耳中听闻:“庆密特勤出兵了!”回头望见身后尘烟滚滚,当先一个女将打扮甚似女儿,身后骑兵装束果然是那颜奴打扮,刚想称喜,却见来者望自己军中杀来,口中称道:“奉特勤之命擒王!投降可免死!”

“狗崽子,你还真反了不成!”特穆勒又急又气,我明明派人监视着庆密的一举一动,吩咐可以便宜行事,现在她都出兵了,怎么没人先来告诉我!

西突厥人在前后夹击之下渐渐呈现出败势,尤其是见到这些那颜奴骑兵竟望自己人砍,心中早已慌乱,只是拼命抵挡。好不容易将这些那颜奴“杀散”,又望见一支那颜奴军队扑来,还是庆密打头。

“杀!统统杀掉!”特穆勒气急败坏,干脆分出一军去攻击那颜奴。

“去!把庆密的头提来见我!”特穆勒咬牙切齿地对主将说。

那将得令,引一军朝庆密奔去。姬文在军中望见,心中暗暗高兴,大喊道:“庆密率军支援我们来啦!功劳就在此时,大家快杀呀!”姬军闻言士气大增,尤其是中央军,不甘落于西凉这些地方军之下,更是奋勇向前,以一当十。逐渐将西突厥军逼入败势。

庆密正跑着,望见一将率军张牙舞爪地冲了过来,急勒住军查看,见是回楼罗部众,又来者不善,吩咐众人做好准备。那将见庆密拔刀相向,也不歇马,喊道:“大汗王令!取庆密人头!杀呀~”

庆密闻言大怒:“一定是折罗这家伙,背着父汗拿金牌赚我出阵,想置我于死地。好!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弯刀一指:“杀!一个不留!”说完冲了出去,两军就在西突厥军后战成一团。庆密恐再加敌,边战边将这支回楼罗部队引到他处。

杀到未时,特穆勒终于支撑不住,传令撤军。西突厥军顿时像山倒一般,丢盔弃甲夺路而逃,姬文乘势掩杀过去,大败西突厥人,特穆勒在众人护卫下退回营地,正要叫开门,里边漫天射出箭来,石俊手指上玩着折罗的金牌哈哈笑道:“你们的营地已经被我军占领了!快快投降,便可免死!”

特穆勒气得哇哇大叫,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带着万余败军奔玉门关逃去。姬文便不再追,带兵进入特穆勒营中休整。这一战共杀死敌人三万余,自军将士阵亡万余,俘敌五千余人,缴获物资财帛不计其数。姬文便叫将财物论功行赏,又叫好好照顾敌人留在营中的家眷。贾冉突然说:“殿下,我不要财宝,你赏我几个西突厥女奴好吧?”说着拉着一大群衣衫褴褛却颇有姿色的女孩儿进帐来,她们每个人的手脚都被铁链绑着,连在一起。

贾并见太子似乎不懂,说:“这些女子是战前从各部落收集的西突厥军中用作鼓励将士积极奋战和发泄的奴隶,她们没有地位,就像牲口一样,不是我们所谓的奴婢。”

姬文叫人打开她们的镣铐,说:“你们自由了。走吧。回家吧。”说完扬扬手。众女孩儿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站着不动。贾并又说:“殿下,她们没有家,您放了她们,她们也不会回去的。因为她们回去后便会被处死。”

姬文点点头:“想不到西突厥的制度竟如此野蛮。马红玉,”

“在呢,”马红玉笑嘻嘻地应道,“太子殿下请吩咐。”

“我把这些女孩儿交给你照顾,你要把她们当做妹妹看待,教她们中原的礼法知识。”“是,遵命。走吧。”

翻译跟这些女孩叨咕了几句,就见她们都欢笑起来,拜谢姬文,跟着马红玉走了。

“哎,我……”贾冉指着她们说,“殿下,两个不行,就一个也好啊!”

“贾将军,现在她们都在马红玉手下学习,将来你再慢慢挑选吧,”姬文笑着说,“我赏你一百两黄金,算是嫁妆吧。”

“是……谢殿下赏赐。”贾冉叹口气拱手谢恩。

“对了,月儿人呢?”姬文忽然想到她,“我们设宴庆功,顺便为月儿压惊如何?”

“好!”众将齐声叫道,哈哈大笑。姬文便叫人去请月儿进帐。

“郡主一直守在小凉王爷床边,说要一直守到王爷醒过来。属下劝说不动。”赵明霜不多时回来报说。

“是这样啊……那我们单摆庆功宴吧,改天等郑直醒了,再一起为她压惊。”姬文吩咐道,“给郡主送些她喜欢吃的东西去,别饿着了。”赵明霜领命去。

于是收起后营,三军全部搬到前营中来,犒赏士兵,准备庆功。

忽有一人进帐禀事:“报~!庆密引了一军前来投降!”

姬文说:“让她进来吧。”言罢对众将说:“这下只等陈冲和张众回来,庆功宴就可以开始了。”

话说庆密击溃了那支特穆勒派来袭击她的回楼罗部,计点战力只余了八千部众。“既然已经和父汗决裂,也只有投降姬文,再做打算。”想到这里,她收拢部众,朝姬文营地走来。门将进去通报后回来说:“庆密殿下请进,其余人在此稍候。”

庆密安抚住躁动的部下,径自走进营地,姬文已率众将在中军帐外相迎。她忽然看到其中有一女子,衣着打扮与自己一模一样,一下子便明白了,拉长脸指着姬文鼻子:“姬文!你好无耻,竟然用这种诡计让我和父汗自相残杀!”

贾冉一听火了,抽出佩剑:“你这蛮婆子竟敢侮辱太子,我……”

姬文拦住他,笑着对庆密说:“庆密殿下,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但是我们这么做,只是为了更快结束战争。岂不闻兵者诡道?你们打仗不也喜欢搞突袭和偷袭吗?我们其实并不想和贵国打仗。尤其是我自己,”他说着向庆密走过去,看着她的眼睛柔柔地说:“不想和你打仗。”

贾冉见状小声问父亲:“太子殿下怎么一下子又暧mei起来了?”

“这是最后一计,美男计。”龙兴小声说。贾冉打量着庆密上下,由衷地叹道:“真羡慕太子殿下啊。”

要换做是别人敢这么暧mei而又大胆

地直视着自己,庆密早把他杀了。但是姬文这么看她时,却让她的心嗵嗵地跳。脸一红,庆密说:“……好,算你有理。那你现在想拿我怎样?”

姬文说:“我想好好招待你一番,写封信向特穆勒大汗解释这一切,让他原谅你,顺便在信里向他提亲。”

“提亲?”庆密瞪圆了美目,“你想向父汗提亲?你要娶谁?”

“还能有谁?”姬文把脸凑近她微笑着说,“自从那天晚上见到你后,你便深深地吸引了我,你的音容笑貌令我倾倒,你的天成丽质让我陶醉,‘迷人的身子和醉人的体香’这种话来形容你给我的感受实在是肤浅庸俗,你就像夜空中最美丽的那颗星星,照亮了我的内心,让我不再寂寞彷徨。我迫不及待地想和你在一起,但是仍然要尊重你的意愿:庆密,你愿意做我的王妃吗?”

庆密的俏脸涨得通红,怔怔地看着姬文,一向桀骜的她突然变得羞懦起来,好半天才挤出两个字:“愿意。”

“太好了!我这就写信告诉父皇和特穆勒大汗!”姬文猛地紧紧抱了一下庆密,毫无防备的她竟然像小女人一样吓得啊了一声,看得贾并等人是啧啧赞叹不得不服。

“爹,太子说的那本《情话集》,武威城里有卖吗?”贾冉小声问道。

忽然听到营外马蹄声响,门楼上哨兵喊:“快开门,陈将军回来了!”

打开门,陈冲跑马进来,庆密一看到他马脖子上挂的人头,脸色大变惊呼道:“折罗!”

姬文与众将定睛一看,还真是折罗的首级。陈冲跳下马上前复命:“卑职与张将军占领玉门后,遭到敌人猛烈攻击,卑职坚守到午时突围,在路上遇到特穆勒的军队,打了一仗,让特穆勒跑了,只杀了这个敌将。”

“张老黑呢?”贾并急着问道。

“张将军多半已经战死了。”陈冲表情肃穆地说。

“张老黑你个老黑狗!你怎么就死了啊!”贾并闻言嚎啕大哭,“你他娘的不是说要死在我后头吗,怎么跑前头去了呀!啊……”

庆密走到照夜面前,定定地望着那颗首级,没有哭却也不说话。陈冲环顾了一下众人,忽然开口:“太子殿下,郑直呢?”姬文低下头没有开口。龙兴说:“驸马爷被孔伶那个毒妇刺伤,已经昏迷了两天了。”

“什么?”陈冲惊诧不已,“你说的是真的?他在哪?”

龙兴便引陈冲来到郑直帐中,于路将那天所见所谓都告诉他,气得陈冲七窍生烟:“贱人!我早说过这个女人不可信!这厮偏偏不听!”

姬月听见帐外骂人声,冲过去撩起帐帘说:“小声点!别打扰到郑大哥休养!”

陈冲顺势走进帐来,瞧了瞧郑直像是睡着了一般,用手拍拍他脸:“喂,醒醒,别装睡了。”

姬月见他如此鲁莽,打开他手嗔道:“你干什么打他?”说完推搡陈冲,“出去!你快点出去。”陈冲被她推了一下,转身便朝帐外走,走了两步又突然转身跑到床前,没等姬月反应过来,“啪”地一声重重的耳光甩在郑直脸上。

“让你装睡!”他戏谑地笑着说。但见郑直脸上多出了一个五指印,却还是毫无反应。难道这厮真的不省人事了?

“滚出去!”姬月猛地扯开陈冲:“有你这么对待病人的吗?”她急忙轻揉着郑直被扇红的左脸,怒气冲冲地说:“快滚出去!郑大哥没醒过来之前,不许你进这个帐!龙兴,你负责守住帐门,要是他还进来,我拿你是问!”

龙兴也没料到陈冲会出这么一手,拉着他说:“陈将军,走吧,郡主再生气,我可担待不起啊!”

陈冲只得怏怏出帐。

却说姬锆看了郑直被刺重伤的消息,怕女儿知道了焦急,便将那信烧了,也没有叫人回报姬文,每日仍是不紧不慢地向玉门挺进,并未遇到半个敌军。他知道郑直昏迷,军权自然是由姬文接管,不由得想看看姬文究竟能否挑起收复玉门的重任。

“父皇,您在想什么呢?”姬魅见他心事重重的样子,小声问道。

“哦!没什么。”姬锆冲她一笑。

“父皇……郑直那边,可有消息?”姬魅忍不住问道。自从陈冲来信说郑直在武威做了统领被皇帝警告军中不许私通信件后,就再也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哦,他……”姬锆想了会儿说:“姬文的来信里提到说,老凉王把王位传给了郑直。”

“真的吗?可是,他并不是王叔的亲戚啊?”姬魅问。

不如逗一下她?姬锆咳了一下,说:“老凉王临终前,把你的小堂妹姬月,许配给他了。这么算来,他算是朕的侄女婿,老凉王膝下无子,他继承王位却也无不可。”

“侄女婿?”姬魅抓紧了手绢,眉头微微一蹙。姬锆心里暗暗好笑,继续说:“听说他当时非常高兴,立马就同意了。不过嘛,高兴也是人之常情,你想,谁要是娶郡主当王爷,二者居一都会高兴不已,何况他两个都占了?”

“可是,郑直已经有妻子孔伶了啊,王叔怎么会愿意让姬月妹妹当侧室呢?”姬魅又问,略微有些着急。

皇帝眼珠一转,说:“他那个妻子孔伶,听说只是未婚妻而已,郑直一接到王爷许婚,就没有娶孔伶了。”

“什么!”姬魅顿时焦躁起来,小声埋怨:“这个白痴大笨蛋!怎么可以这样对伶儿,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伶儿说得真没错,男人果然是捡了西瓜丢芝麻……”

姬锆听不太清,便又说:“朕也觉得郑直这样做实在不是男子汉大丈夫应有的作为,可是老凉王临终遗言要他做女婿,朕也不便禁止,唉,这样的男人娶了姬月,我真担心她未来的幸福……”

“不行!”姬魅忽然猛拍手大喊一声,倒吓了姬锆一下。她怒气腾腾地转过头看着姬锆一本正经地说:

“父皇,我要去教训一下这个见异思迁的坏蛋!”

姬文与众将定睛一看,还真是折罗的首级。陈冲跳下马上前复命:“卑职与张将军占领玉门后,遭到敌人猛烈攻击,卑职坚守到午时突围,在路上遇到特穆勒的军队,打了一仗,让特穆勒跑了,只杀了这个敌将。”

“张老黑呢?”贾并急着问道。

“张将军多半已经战死了。”陈冲表情肃穆地说。

“张老黑你个老黑狗!你怎么就死了啊!”贾并闻言嚎啕大哭,“你他娘的不是说要死在我后头吗,怎么跑前头去了呀!啊……”

庆密走到照夜面前,定定地望着那颗首级,没有哭却也不说话。陈冲环顾了一下众人,忽然开口:“太子殿下,郑直呢?”姬文低下头没有开口。龙兴说:“驸马爷被孔伶那个毒妇刺伤,已经昏迷了两天了。”

“什么?”陈冲惊诧不已,“你说的是真的?他在哪?”

龙兴便引陈冲来到郑直帐中,于路将那天所见所谓都告诉他,气得陈冲七窍生烟:“贱人!我早说过这个女人不可信!这厮偏偏不听!”

姬月听见帐外骂人声,冲过去撩起帐帘说:“小声点!别打扰到郑大哥休养!”

陈冲顺势走进帐来,瞧了瞧郑直像是睡着了一般,用手拍拍他脸:“喂,醒醒,别装睡了。”

姬月见他如此鲁莽,打开他手嗔道:“你干什么打他?”说完推搡陈冲,“出去!你快点出去。”陈冲被她推了一下,转身便朝帐外走,走了两步又突然转身跑到床前,没等姬月反应过来,“啪”地一声重重的耳光甩在郑直脸上。

“让你装睡!”他戏谑地笑着说。但见郑直脸上多出了一个五指印,却还是毫无反应。难道这厮真的不省人事了?

“滚出去!”姬月猛地扯开陈冲:“有你这么对待病人的吗?”她急忙轻揉着郑直被扇红的左脸,怒气冲冲地说:“快滚出去!郑大哥没醒过来之前,不许你进这个帐!龙兴,你负责守住帐门,要是他还进来,我拿你是问!”

龙兴也没料到陈冲会出这么一手,拉着他说:“陈将军,走吧,郡主再生气,我可担待不起啊!”

陈冲只得怏怏出帐。

却说姬锆看了郑直被刺重伤的消息,怕女儿知道了焦急,便将那信烧了,也没有叫人回报姬文,每日仍是不紧不慢地向玉门挺进,并未遇到半个敌军。他知道郑直昏迷,军权自然是由姬文接管,不由得想看看姬文究竟能否挑起收复玉门的重任。

“父皇,您在想什么呢?”姬魅见他心事重重的样子,小声问道。

“哦!没什么。”姬锆冲她一笑。

“父皇……郑直那边,可有消息?”姬魅忍不住问道。自从陈冲来信说郑直在武威做了统领被皇帝警告军中不许私通信件后,就再也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哦,他……”姬锆想了会儿说:“姬文的来信里提到说,老凉王把王位传给了郑直。”

“真的吗?可是,他并不是王叔的亲戚啊?”姬魅问。

不如逗一下她?姬锆咳了一下,说:“老凉王临终前,把你的小堂妹姬月,许配给他了。这么算来,他算是朕的侄女婿,老凉王膝下无子,他继承王位却也无不可。”

“侄女婿?”姬魅抓紧了手绢,眉头微微一蹙。姬锆心里暗暗好笑,继续说:“听说他当时非常高兴,立马就同意了。不过嘛,高兴也是人之常情,你想,谁要是娶郡主当王爷,二者居一都会高兴不已,何况他两个都占了?”

“可是,郑直已经有妻子孔伶了啊,王叔怎么会愿意让姬月妹妹当侧室呢?”姬魅又问,略微有些着急。

皇帝眼珠一转,说:“他那个妻子孔伶,听说只是未婚妻而已,郑直一接到王爷许婚,就没有娶孔伶了。”

“什么!”姬魅顿时焦躁起来,小声埋怨:“这个白痴大笨蛋!怎么可以这样对伶儿,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伶儿说得真没错,男人果然是捡了西瓜丢芝麻……”

姬锆听不太清,便又说:“朕也觉得郑直这样做实在不是男子汉大丈夫应有的作为,可是老凉王临终遗言要他做女婿,朕也不便禁止,唉,这样的男人娶了姬月,我真担心她未来的幸福……”

“不行!”姬魅忽然猛拍手大喊一声,倒吓了姬锆一下。她怒气腾腾地转过头看着姬锆一本正经地说:

“父皇,我要去教训一下这个见异思迁的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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