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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3、54章

书名:黯灭剪尾志 作者:Aetos 本章字数:7062

更新时间:2011年06月20日 18:51


庆密听说堂堂姬王朝太子有事求她,正色问道:“何事?”

姬文道:“我想请西突厥汗王罢兵出关。”

庆密笑了笑:“这不可能。”

姬文说:“为什么?你们当初攻打玉门,不是因为凉王抢亲之事吗?如今凉王已经去世,你们怒气也消了吧。”

庆密摇摇头:“除非你们把凉王的尸体交给我们。”

姬文道:“这不行。”

庆密说:“那我们两军唯有兵刃上见胜负了。”

姬文叹口气,又问:“月儿还好吗?”

庆密想了想,说:“一个小姑娘和一群狼崽子在一起,能好吗?”

姬文腾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庆密呵呵笑道:“我开玩笑呢,她可是郡主金疙瘩,谁敢碰她?好好地关在营中,有十个女奴伺候着。”

姬文坐下说:“那太好了。我明日便修书给特穆勒大汗,让他交换人质。”

庆密呶呶嘴,说:“父汗不会同意的,因为他答应了切力兀,要把郡主嫁给她;而切力兀这个人对西凉军情十分了解,于父汗用处很大;再者,你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所以恐怕你要白高兴一场了。”

姬文想想她说的不无道理,却说:“即便如此,我也要试试。”

庆密摇摇头:“随便你吧。我有些困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想睡觉。”

姬文起身道:“公主请便。”当即命人带庆密去休息,并吩咐道:“小心看守。”

七月十八,翼宿在南,白天刮起了大风,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姬文派出去的使者回来,说特穆勒大汗不同意交换人质,要求他们立即释放庆密,否则踏破营寨,片甲不存。

“好大的口气!”姬文看完信,用力拍在桌上。

郑直说:“既然敌军不肯交换人质,我们就按原计划行事。”当即吩咐众将,如此如此。

刚布置完毕,便听切力兀在营外搦战。贾冉大怒,出列说:“末将愿往斩其头回。”其余诸将也说:“大帅,某愿往。”

郑直问:“他带了多少兵马?”

“约五千人。俱是骑兵。”哨兵说。

郑直说:“挂牌免战。”

哨兵去,众将问道:“大帅,敌人不过五千军马,咱们为何不打?”

郑直说:“不打,但凡是切力兀带兵来搦战,一律挂免战牌。你们都下去吧,未得新令前,皆依计划行事。”众将退,郑直对龙兴和太子说:“你们与我如此如此,可愿意?”龙兴说:“小人愿听大帅吩咐。”

未几,众将听说大帅要斩龙兴,急忙跑来,一问,才听说龙兴指责大帅惧怕切力兀,顶撞了大帅。众将只见龙兴被刀斧手缚了推搡出来,边走还边回身骂道:“呸!我本以为你是男儿大丈夫,不怕死,现在听说个切力兀来了,就龟缩在帐里,孬种!”

贾并急忙上前,叫刀斧手先别忙行刑,又对龙兴说:“大帅不战,自有不战的道理,你这却又是何苦?快别喊了,待我去劝劝大帅。”于是与众将进中军来,见郑直怒气腾腾,在帅位前焦躁地来回走动。

贾并说:“大帅,龙兴年少无知,不晓得兵家之深浅,言语中冲撞到了大帅,还请大帅念他往日忠勇,刀下饶人哪。”

郑直说:“言语冲撞?他连我祖上都骂了!不饶!”

贾并一怔,还是继续劝道:“这……大帅,龙兴是个乡野粗人,还请您千万不要与他计较,权且责打几十军棍,将来让他戴罪立功啊!”

众人一起劝,最后姬文也说:“各位将军都说的对,况且阵前斩将于军不利,先饶他性命,让他戴罪立功吧。”郑直被一帮人劝住了,只得喝龙兴入帐道:“权且寄下人头,先打二十军棍,行刑!”

龙兴嘴里还要骂,贾冉一把手捂住他嘴,众将说着“谢大帅开恩”,拥着龙兴出去了。姬文站在帐门处看外面一派热闹的景象,回头对郑直说:“看来他们真的信了。”

郑直说:“要不是演戏,我还真生龙兴的气,骂得实在太难听了。”

姬文抚掌摇头笑道:“你呀,泡汤了我今天的出阵计划。”

郑直亦笑:“殿下见谅。”

切力兀在营外骂了一天,口干舌燥,郑直只是不予理睬,无奈只得引军回营,禀报特穆勒说:“敌人不与我战。”

特穆勒哈哈大笑,起身说:“那是因为敌人惧怕将军呀。”说着,便把侦察兵藏在树上看到的情景告诉切力兀,尼尔敦敦端着酒杯说:“能使敌人闻风丧胆,切力兀将军不愧是西凉第一勇士。恭喜大可汗得此福将!”

特穆勒也端起酒杯道:“诸位,我们敬切力兀一杯!”

切力兀谢过,一饮而尽。就问:“大可汗,未知小将何时可与月儿郡主成亲?”

特穆勒说:“不急。只要旬日内击破西凉军,拿下武威,我就送你一份大大的聘礼去娶她。”切力兀大喜,道:“多谢大可汗!”

是夜,西突厥人营中安安静静的,忽然听得营外鼓噪声喊杀声齐起,特穆勒惊醒,随从报称:“西凉军偷营来了!”

特穆勒急令三军仓惶迎战,奔出寨看时,敌人已去。三军守了半个时辰,夜里寒风瑟瑟,不少人慌里慌张的,衣甲都不整,冻得直打喷嚏。他见没什么动静,便叫都回营去睡,吩咐军士小心巡营。刚睡了半个时辰,又听营外喊杀声起,还望营中射入箭来。巡夜军急忙来报:“大汗!敌人杀过来了!”

特穆勒只得急忙出营,再整军出战,却又不见敌人踪影,他对折罗说:“你引一军伏在营外。”折罗领命去,其余人各自去睡。谁知折罗冻了一夜,不再见着半个敌人来袭扰,白天打着喷嚏骂骂咧咧地回营来复命。

特穆勒又令切力兀出营搦战,这次给了他二万人马。从辰时出到酉时回,一天又过,切力兀没得将令,不敢冲营,只望里面放了些箭,没伤着甚人。西突厥士兵疲劳了一天回营,草草地吃了饭便想睡觉。挨到子时,又听见营外喊杀声起,特穆勒率军出战,敌人已遁去。回营传令三军,睡觉不可卸甲。又命折罗这次多守一个时辰。折罗再次引军挨到丑时,等不到人来,挥师回营。刚睡至寅时,听见帐外军士大喊,急出帐看时,但见远处连片火光,像一个个小点串成条条长长的细线,又拧出粗粗的大绳。

折罗正疑那是火把还是什么,却听见一声低沉悠远的嗡响,那条火绳向上升起,逐渐散开成网,就像闪烁的流星群,直直朝自己营中飞来,一时间听得飕飕箭啸,无数营帐中箭起火。三军皆醒,一时间救火担水,吵吵嚷嚷乱成一团。

折罗撇掉刚才被拉来挡箭的士兵尸体,气得环眼暴突,咬碎钢牙。不等父汗下命,便自引一军杀奔敌阵来,远远地望见那些放箭的敌人正准备撤退,他大骂道:“鼠辈休走!”催动士兵全速追赶,一直赶出四五里直至西凉军营外。

眼见就要追上时,敌军忽然掉转马头反扑,斜刺里又杀出一彪军来,截断了折罗撇在后面的步兵。四面火把突然亮起,照得夜如白昼。一个青年将军当先挑枪说道:“下马投降,可免一死!”

折罗回头看后续部队已经被敌人击溃,自己身边只有百来个骑手,心中很是不服,却毫无办法。只得弃刀投降。

那青年将军正是贾冉,其父子二人领了郑直将令,贾并子时先去骚扰敌营,回来时却去路边埋伏,然后贾冉再上,放火箭使敌人营乱,再稍作停留待敌人来,诱致营前,前后夹击生擒之。

折罗被绑了朝中军走来,贾并命人进去通报,那人回话说:“大帅正陪着太子殿下款待庆密公主,教先把俘虏压下去严加看守。”

贾并领命,便要带折罗等人走,被折罗在军士挑帘时看到庆密和两人有说有笑,扯开嗓子喊道:“阿姐?是我呜…呜呜…”

贾并急令堵上众俘的嘴,并赏了折罗一拳,骂道:“你这狗贼,深更半夜的嚷嚷什么?那帐中是西突厥大可汗的女儿,阿姐阿姐的,也是你可以乱喊的?带下去!”说完不由分说推搡着折罗等人走了,却急令人再报知郑直。

原来郑直和太子通过与庆密的聊天里面发现,西突厥人的将领大多都是急躁好战的,所以用得夜袭扰敌之法激怒敌将而俘虏之。他已经知道擒得一将,却还不知其身份,等到军士进来再在他耳边说上几句,庆密发觉这个男人眼神动了一动,古语云由眼观心,庆密知道他肯定是在计划什么了。

果然,郑直起身说了声“失陪”,便自去了。不多时他笑着回来,在太子耳边说了几句,太子亦抚掌大笑。

庆密禁不住好奇,问道:“你们为什么笑?不能告诉我?”

姬文说:“没什么,今夜你们的人来赶我军,被擒获一将,所以才高兴。”

庆密轻蔑道:“原来你们中原人打仗都喜欢玩阴的,怪不得大白天的不敢出阵,只是晚上偷袭。”

郑直笑而不语,庆密起身说:“不管怎么样,这也要怪那个狗崽子沉不住气。行啦,说了这么久的话,我也累了。我要睡觉。”

姬文起身行礼,道:“送庆密公主回帐休息。”

待她一走,郑直便道:“把今晚抓来的敌将压上来。”没多久,折罗便被带

了上来,郑直叫人扯掉他口中布团,问道:“阶下何人,报上姓名身份!”

折罗挣扎着要站起来,被身后军士强行按跪在地上。他嚷道:“我是折罗叶护,大汗特穆勒的儿子!”

姬文听说是叶护,急要令人松绑,却被郑直止住:“你说自己是叶护,有何凭证?”

折罗说:“我腰中有叶护腰牌,可表身份。”

郑直便叫军士搜来察看,果然是叶护金牌。折罗嚷道:“现在信了吧?快点松绑,我手都麻了!”

郑直一甩金牌:“果真是叶护,那可就留不得你了。”

折罗心中一惊,嘴上骂道:“狗崽子,你家郡主还在父汗手上,你敢把我怎样?”

姬文劝道:“凉王,他说得有道理,我们不如留着他交换月儿。”

说完朝郑直递个颜色,两人便背过折罗,悄悄说了几句,折罗只听郑直说:“如果拿他交换月儿,那庆密公主怎么办?”

又听姬文说:“如果把他除掉,难免会危及到月儿,毕竟现在庆密的部落拥护还不高……”后来两人声音越低,听不太清了,只听得“女王”“兵权”几个字。折罗突然想起父汗单独嘱咐自己的话来。

莫非阿姐要和外人联合起来夺权自立?折罗见过不少杀父自立,兄弟争位的事,当下后脊梁骨发冷,怎么看觉得两人怎么像不打算留他活口。

两人说了几句,郑直回头说:“好吧,先把他关押起来,也让西突厥人尝尝投鼠忌器的滋味。”

七月廿,辰时。折罗与众俘虏正迷迷糊糊地睡呢,忽然听到帐外吵嚷,一将带着士兵走进帐来,喊道:“起来,都起来啦!”那些士兵替战俘都去掉绑缚,全部放了,又每人赏了一小锭银子,小声吩咐道:“小心保护庆密回去,以后跟着她好好干,赏赐比这还多。知道吗?”众俘虏唯唯诺诺,都走了。

折罗挣扎到帐门,拱开帐帘朝外看,见那些俘虏每人都好酒好肉款待了上马,姬文拉着阿姐的手说了几句,相互行礼毕,庆密便跳上马背,引着众人走了。

好你个庆密,真的联合外人要反?!折罗怒不可遏,急得呜呜了几声,旁边军士发现他偷窥,又是一拳,丢他在帐里哼哼。

郑直望着远去的庆密,说:“殿下,臣觉得庆密公主好像很喜欢你。”

姬文叹口气道:“可惜,她比我年长了五岁。”说完,独自转身回帐去了。

众将面面相觑,贾冉突然冒出一句:“可惜,我还没睡过蛮婆子。”贾并狠狠敲了他一栗。大伙儿都笑。

却说孔伶这日仍如以往一样,先查看冰窖中凉王和玉雉的尸体,再来管理王府事务,从早忙到晚,不得空闲。听说西凉军初战告捷,心中又挂念郑直,便叫众女卫准备些酒食,同去犒赏三军。赵明霜和马红玉领命刚走,有下人来报,说门外有两个斗篷遮身的人,自称夫人的故交,特来投靠夫人。

“故交?”孔伶略一迟疑,叫带他们进来。不多时下人引入二人,俱是将脸遮在斗篷下,看不清楚容貌。二人一高一矮,身形都是一般消瘦。孔伶正在疑惑,高个子开口说话了:“师姐,别来无恙。”

孔伶大惊,喝叫下人出去,并亲自关上门。

“是你?”孔伶声音有些紧张。

那高个子拉下斗篷,露出一头雪色白发,笑吟吟地看着她。

正是杨泫。

“你来这里干什么?”孔伶强作镇定,问道。

“一个故人听说师姐嫁给郑直,叫我带她老人家来看看你现在过得好不好。”杨泫说着,让开路来。他后面那人缓缓走上前,孔伶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逐渐盖过头顶,压抑得喘不过气来,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却又不由自主地跪下叩头,轻声说道:

“师……师父。”

斗篷下面只传出一句不咸不淡的话:

“小日子过得还好吗,郑夫人?”

斗篷褪下,一张令孔伶敬畏的脸赫然出现在她面前。清瘦的脸庞,星目皓齿,额头饱满而微亮,气质脱俗而超凡。孔伶只看了一眼这个仙风道骨的中年道姑,就埋下头去,说:“徒儿不敢。”

“起来吧。”幻静踱到桌前,缓缓落座,对这个往日最为器重的徒儿说:“为师听泫儿说郑直便是那进宫窃珠之人,是喜忧参半。喜的是为师果然没有看错,这条青龙确非泛泛之辈;忧的却是让你以身犯险,监视他们,真怕你有什么闪失。”

幻静微微点点头,笑着说:“后来听说郑直自首,你又去劫牢救他。为师不明白,他既然自己寻死,你为什么要救他?”孔伶合手立在一旁,回应道:“徒儿当时亦不明白他为何自首,所以才去救他,想弄清楚他是不是在搞什么花样。”

幻静略一颔首:“那结果呢?听泫儿说你都已经打开牢门了,怎么没救走他?”

孔伶继续说:“他不肯走,说那样会连累了当值的那些禁军将领。”

幻静赞许地点点头:“一人做事一人当,这条青龙倒颇有英雄风范。那后来呢?他既然决心要死,你为何要叫泫儿去向姬文求情?”

“弟子……弟子记得师父说过想多了解一下他,知道他究竟是何种龙性,所以才想让他继续活着,以便摸清他的底细。”孔伶理直气壮地说,杨泫轻轻哼了一声。

“好,好。”幻静笑着再次点头:“多亏你们向姬文求情,否则不会引出姬魅的身份来。东方氏主持后宫多年,自以为赶走那帮老家伙便风平浪静了。现在许氏的女儿再度出现,这妖妇坐不住了,派几个禁军统领去探探风,结果呢,”幻静不咸不淡地说,“白白搭上性命。想来师兄最喜欢的便是这个剪尾虎徒儿了吧,就连我也没想到他会把珍藏了多年的寒晶陨铁幻化成枪赠给陈冲。为了幻化那条神兵,师兄一定耗损了不少精力……唉,也不知他现在何处。”

孔伶想起那天晚上郑直告诉她们的秘密,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师父,幻静已然看出她的欲言又止,缓缓道:“有话就说,为师不会怪你。”孔伶只得将郑直说的话告诉师父。

幻静猛地睁大半闭的仙目,带着难以置信的口吻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孔伶见师父如此惊诧,慌忙答道:“弟子绝无半点欺瞒。”

幻静呆呆地坐了好一会儿,孔伶和杨泫都不敢打扰,只在身旁静静地立着。“是黯灭吗?不,不可能!”好久,幻静方才起身,神情焦虑,在房里来回走动。“就算他突发龙性击杀师兄,也不能由此就推断他是黯灭转世啊?”

幻静想起少时与师兄学于九峰山时,师父曾就四方八八六十四神兽做过讲学。杨泫问道:“师父,您是说这郑直是叫做黯灭的青龙吗?此种天龙龙性如何?为何您如此忧虑?”幻静复坐下,对二人说:“当年你们师祖曾对为师讲过六十四天兽习性,为师今日将你四人灵性传说分别说与你们听。”

“……这妙翎朱雀乃是十六神鸟中最美丽又最狡猾的,它时常将自己打扮成其余十五朱雀的模样,挑拨它们相互攻斗,而自己从中取乐;但同时它又是嫉妒心最强而又最容易孤独的,一旦某件事情对它造成了伤害,它便会一直记在脑中,永生不忘。”

“……传说有一种玄武,终身蛰伏在世界最北边的山颠上,那里终年积雪不化,这玄武也是满头背的白毛,它守护着一个神圣的洞穴,里面除了有数不清的珍宝财富,还有记载着整个世界所有知识的书籍。无数的人想找到这个宝窟,但没有人成功。大部分的人都倒在了路上,就算到达了山巅,也会因为答不出玄武提到的问题,而被蛇头吞没。而白头玄武每吞一人,便会通晓那人的所知所学而越加聪明。”

幻静顿了顿,见两个徒弟都听得入了神,便接着说:“这剪尾虎,得名于它急躁的脾气和无坚不摧的尾巴。传说一开始十六白虎都被关在一个要千年才能走出来的迷宫中央。其他白虎都迅速寻找正确的通道,剪尾虎却没有花时间去绕,而是不停地用尾巴击打石壁。一开始,石壁纹丝不动,它一直抽到尾巴快要断了,才休息一下又继续抽打。终有一天再见天日时,他的尾巴已经可以轻易地断石分金了。所以现在的陈冲就好像破壁而出的剪尾虎一样,头脑简单,一根筋,却勇猛非常。”

“那郑直呢?”孔伶问道,这才是她最关心的。幻静却停下不说了,思绪飞快地拉到了多年前那个下午,九峰山草庐里,慈眉善目的师父也是忽然停住不说,引来自己好奇的一问。

“黯灭,”师父捋着长髯,闭目思索着,“此种天龙,既没有鲜亮的龙鳞,亦没有尖利的爪牙,平时亦不喜欢争斗,只在僻静的云端独自呆着,可以说是十六天龙里面最不起眼的。不过,”师父顿了顿,说:“你们都知道龙有逆鳞之说吧?”幻真和幻静都点点头。师父仰头说:“逆鳞长在龙喉处,护着龙的致命弱点,所以一旦逆鳞被触,天龙就会大发雷霆,兴风作浪,直到杀死触鳞的对手方止,这样也是为了避免对手杀掉自己。”

“这和黯灭有关系吗?”幻静问道。

“黯灭是唯一没有护喉逆鳞的天龙。”师父说,“这就意味着它更容易被敌人杀死。”

“什么呀。黯灭是最没用的天龙了。”幻静眨巴眨巴眼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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