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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1、52章

书名:黯灭剪尾志 作者:Aetos 本章字数:7095

更新时间:2011年06月19日 19:38


姬文仔细地默读着那支刚从皇帝军营发来的圣旨,读了一遍,又读一遍,觉得这不像是一贯冷静的父皇做的决定,但看那字迹印信,又确是皇帝手书无疑。他轻轻叹口气。父皇要么是太信任郑直的能力,要么是根本不信郑直。

姬文突然想到,此事会不会和他那个长悦姐姐有关?

他腾地起身,说:“陈冲,石俊。”二人答道:“在。”“你二人点起一万马弓手,随我去郑直营中宣旨。赵弘将军暂代太守职,其余诸将,协同守城。”众将答道:“领命!”姬文便引军出发,时已酉时雨停云散,一轮血红的夕阳挂在天边,照得每个人都热血沸腾。

姬文束甲毕,翻身上马,轻轻拍拍那赤兔马脖颈:“烈火,我们走。”那马长嘶一声,撒开四蹄奔起来。陈冲也吹声口哨,催动照夜紧跟着烈火。一万骑兵撒开马蹄狂奔起来,隆隆声震得武威城也随之颤动。

跑出六十余里,前去轮番哨探的侦察兵勒住马禀报说:“太子殿下,前方刚打过仗,弃下很多尸体。”姬文便引军向前,逐渐可以闻到弥散在空中的血腥气息。待来到那黑鸟盘旋的战场时,除了陈冲,无人不为那浓烈的气味犯恶。除了正中被收拾出一条十丈阔的路来,两旁摆满了横七竖八的尸体,各色腐鸟畅快地享用着美餐,远远地还有几十只狼警觉地看着他们,满嘴脸血污。

姬文放慢脚步,边行边看,忽而问道:“为何只有突厥人尸体?”

陈冲说:“可能郑直已经将西凉军尸体收拾了吧。砍了这么多条狗,我光看着都觉得惬意!”

姬文穿过尸场,这才看到前方耸立着八排十一纵计八十七个小坟包。他打马向前,见每一坟头上都写着“西凉谁谁某年月日英勇”字样。石俊叹息了一声。他以前在长安做捕头,查过凶杀,见过灭门,那时见到一家十几几十口子躺在一起,已经很震撼了。如今看到这绵延到天边的尸海,整齐的坟头,老树昏鸦,夕阳西下,才有了小巫见大巫的感觉。

姬文说:“石俊,你引五千军士收拾战场。注意尸体远离水源,不要引发瘟疫。”石俊领命引五千人去,陈冲心知久留辄士气怠惰,便传令其余人点起火把继续前进。又奔出二十来里,侦察兵来报,说前方便是西凉军营寨,与西突厥人军营相去只十里。

那郑直正在慰问伤兵,忽听说太子引军来了,急忙率众将出寨相迎。姬文见众将无人不是一身血污尚未洗,赞道:“将军且如此,壮士何番样!不愧是王叔的西凉军!”叫陈冲在寨后另起一营,安顿军士。郑直请太子入中军,姬文拿出圣旨,道:“郑直接旨。”郑直与众将慌忙跪下。

姬文缓缓读道:

“朕闻凉王崩命,悲痛万分,又闻凉王传位于汝,命你继承遗志,朕乃稍安。朕今封你为新凉王,即引本部军马击退来胡,救出郡主,夺回玉门。朕即引三军坚壁清野,慢步缓行,计七月廿六至玉门,若见玉门未收复,则贬汝为侯;再迟一天,则为庶民;廿八之后,唯有死耳。”

郑直叩头:“臣遵旨,谢主隆恩。”接过旨来收好,就令将出野味来款待太子,说:“太子殿下稍歇,我等换套衣服再来作陪。”

姬文说:“凉王与众将颇有劳累,不必相陪,自便。”

郑直便与众将出帐来,见他们都愁眉不展,笑道:“不用担心,距二十六尚有八天时间。今天小胜了一仗,又慌慌张张地扎营,想必大家都累了。去洗洗风尘,再慰劳一下各部军士。”

众将领命,各自散去,唯有龙兴跟着郑直边走边说:“大帅,我觉得就咱们四万军马,要打下那座营寨,还要夺回玉门关,是不是太难了?我是说,如果他们不出击,那我们岂不是逼着要强攻敌营?”

郑直说:“敌人仗着有郡主和切力兀在,此二人一可作谈判筹码,一熟悉我军情况,再加上新败不服,一定会主动出击的。”他抖抖眉毛,拍拍这个年方十八的小战士,说:“你也回去休息,今天表现不错。举了一天的盾,很累吧。”

龙兴摇摇头,“不累。”

郑直笑了笑,说:“不要太勉强,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一口也吃不成胖子。去休息吧,明天我还需要你。”龙兴兴奋地眨眨眼,凉王说需要我?他高兴地用力点点头,飞奔走了。

郑直回帐卸甲,交给军士擦洗,自己胡乱地洗个澡,束起头发,回到中军帐来。却不见一人。忙问门禁,军士答道:“太子殿下去慰问伤兵去了。”郑直连忙转到伤兵帐,寻了几处,却见太子正握着一个伤兵的手,对他们讲着什么。

“……于是那个人就问老虎,说我摸一下你的屁股,你别生气,好不好?”他学着胆小的腔调,挤眉弄眼,有几个伤兵嘿嘿笑了笑。太子继续说:“那老虎‘喵’了一声,转过身去,把屁股对着他。那人大着胆子摸了一下,兴奋地跑回家告诉老婆:‘刚才我摸了老虎屁股!我赢了!’他老婆懒懒地问:‘哪只老虎?嗷嗷叫的还是喵喵叫的?’他说是喵喵叫的,他老婆跳起来就给他一巴掌:‘叫你摸得母猫!’”

众伤兵哈哈大笑,太子又说:“那男人捂着脸跑上山,又找老虎,这次看到一只比之前那只老虎大得多的畜牲,浑身斑斓,走上前埋怨道:‘唉,老婆让我摸老虎屁股,我又不知道老虎长什么样。你是不是?叫声来听听。’”

“那老虎嗷地长啸一声,吓得他三魂立时散了两魂。谁知那老虎不吃他,只是摇摇头,却忽然开口:‘回去摸你老婆屁股吧,胆小鬼。’那男人叹口气,”太子顿了顿,吸引住所有人注意,然后才学着卑微的样子,说:“那比摸你的屁股还难咧!”说完在一个伤兵脸上摸了一下,众军士愣了一下,先后想出名堂来,纷纷大笑。

姬文轻轻拍了拍那小伤兵臊红的脸,说:“等仗打完了,本王给你说个媳妇儿,摸不得屁股的那种。”

那伤兵笑笑,说:“家里已经说了一个,等我回去就结婚,……也不知摸不摸得。”众兵士又哄笑。郑直见姬文和军士打成一片,心中叹服。

虽然长着一张精致的脸,他却不像深宫重殿长大的其他纨绔般娇贵。这在歌舞升平的长安浮华风气中,实在是难得。姬文回头看到郑直,起身说:“你们好好养伤,朝廷自有抚恤。”

众兵谢过,姬文便拉着郑直出帐来,笑着说:“这仗打得漂亮,凉王。”郑直说:“托皇上洪福,将士们英勇。”姬文背着双手仰望星空:“卫和兄,你对于皇上的旨意,可有不满呢?八日内拿下玉门,可非易事啊。”

郑直略一思索,说:“敌人势众,除非用奇兵,否则难以速胜。”

姬文说:“所以我领了一万骑兵来,助你一臂之力。”

郑直看着他,半晌才说:“多谢太子,只是此行甚险,臣可不愿失陷了殿下。”

姬文拍拍他肩膀:“卫和兄,我以前和宫里的禁军比武,从小到大没有输过一次,你知道为什么吗?”

郑直摇摇头:“臣不知。”

姬文说:“因为他们知道我是太子,所以不敢胜我。然而我第一次戴上面具,就输给了一个人。那个时候我才明白老师说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的意义。在见到陈冲之前,我不过是只井蛙而已。后来又遇到你,我更是震惊无比。你和其他将军不同。他们都喜欢夸耀自己的战功,多勇而少智,且容易骄傲自满;而你却谦恭得好像并未出力一般。我知道西凉军士骁勇,但是如果没有你城楼上说的那番话,如果没有你身先士卒冲入敌阵,断然难有今日之胜啊!”

郑直说:“殿下过誉了,臣未能全军而胜,已然次了一智。”

姬文笑笑:“破军次之?你可知这营中有多少人在议论你指挥得当,作战勇猛?赤鬼将军,你不也说了这是场你死我活的硬战么?”

郑直说:“敌众我寡,背城一战,非决死不能胜。怒士赏卒,皆为强军,然战争终归是涂炭生灵的事,杀敌乃不得已,臣并不以此为傲。”

姬文欣赏地点点头:“你的想法与将军们实在相去甚远,同样是一场战斗,竟会产生相反的评价。呵,所以我才很想像你一样,独引一军出阵杀敌,体味一下这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

郑直想了想,说:“殿下既然如此说,臣明日便为殿下安排一次出阵机会如何?只是奔袭玉门之事甚险,臣宁愿亲往,亦不敢劳动殿下。”

姬文点点头,表示同意。郑直又说:“臣想借陈冲一用。”

姬文说:“我明日引陈冲石俊同去你中军,这一万军马,随你调遣。”两人相视一笑,郑直拱手言谢,道别回营。

姬文回到营中时,石俊刚引着五千军士赶回。姬文就命他下去休息,单独与陈冲说:“今夜由你负责巡营。”陈冲领命,便去安排军士。

正巧那庆密为了查看敌营全貌,悄悄绕到了郑直营后,却又看到另外一座营寨,诧异之下,决定走进去看看。于是她借着月光爬近姬文军营,静静地等待着。伏了半个时辰,找到姬军巡营规律,才瞅空迅速来到栅栏外,朝远处扔出一块石头,发出“啪”的声响。

“什么人?”一支巡逻军迅速警觉,两人出队去看那声响处,庆密却趁机抛出鹰爪,翻身入营。

“可能是野兔,狐狸什么的

。”那两人查看了回队说。

庆密连查数帐,估计此营内约万人,皆有长枪马刀弓箭,衣甲却与西凉军不同。她看到中军帐前“姬”姓旗号,猛然醒悟:这是中央军?她见中军帐外守兵尤其多,而且往来巡逻频繁,料定帐中所睡定是皇亲国戚。好奇心驱使她想进去看看,却毫无办法。

正着急时,忽见一白衣男子撩开帐帘走出来,帐外士兵急忙低头行礼,庆密仔细瞧他面容,但见:

俊秀玉容娟娟美,似月皓目幽幽亮,风度翩翩君子仪,意气风发英雄样。

这男子却比女人还漂亮!庆密嘻嘻一笑,继续藏在阴暗中观察。

原来姬文一想到第二天便可亲临一线,毕竟没有真正对敌交锋过,心中有些紧张,于是睡不着觉。走出帐来看着满天繁星,忽而来了兴致,便拿过虎尾枪来,在帐前耍了几式,微微出了点汗,便敞开衣襟,继续舞枪,到后来甚至干脆脱了上衣,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他耍了半个时辰,庆密痴看了半个时辰。

耍完枪,姬文长出一口气,缓缓吟道:

月高营冷万籁静,夜深林密不见乡,问君何时可休战,君却自数满身伤。

陈冲上前小声说:“太子殿下,晚上天冷,别着凉了。”

姬文忽然看向一处黑暗,凝视良久,莞尔笑笑便转身回帐去了。陈冲打个呵欠,吩咐军士小心巡逻,自己又去睡了。庆密静静等了一会儿,见营中没有动响,才悄悄原路返回。他是皇帝什么人?长得又帅,还能舞枪能吟诗!庆密心中默诵那四句诗,眼前却浮现出姬文的脸庞。刚才见他看向自己,吓出一身冷汗。可是他为何不立刻派人来抓我?莫非他只是直觉所使,并非警觉?

庆密边想边往回走,却发现已无法忘记他漆黑深沉的眼神。正走间,忽听前方有人轻声说:“站住。”

庆密噌地拔出刀来,迅速背退到一颗粗树前,低声喝道:“何人?”

前方那人走出,月光照在他细腻的容颜上,折射入庆密眼中便成了惊叹。那人依旧是白衣翩翩,手中仗着一口剑,笑着说:“姑娘是何人?为何夜窥我营?”

庆密说:“原来你真的发现我了。”

那人说:“无意冒犯,其实姑娘藏得无可挑剔,只因姑娘身上有一种奇怪的香味,故而暴露。”

庆密心中一动,舞了舞刀:“你长得挺漂亮的,死了可惜。快闪开路来!”

那人一挑眉毛,抽出剑说:“姑娘,你我打斗之前,可否告知姓名?”

庆密笑了笑,“告诉你也无妨,我便是西突厥大汗王特穆勒的长女庆密,按照你们的说法,是公主。怕了吧?”

那人愣了一下,拱手行礼道:“想不到西突厥的公主竟亲来探营,不如请公主回营,让我好好款待一番,略尽地主之谊怎样?”

庆密听他文绉绉地说了一通,心中烦闷起来:“你们中原人就是喜欢有用没用说一大堆,好烦人!你让不让?”

那人见说不通,苦笑着摇摇头,仰手起剑:“你若胜我,我便放你回去;若不胜我,便随我回营。”

庆密直视着他双眼。以前所见的男人,要么不敢和她对视,要么眼中或多或少带有杂念,就连折罗也不例外,这个男人却不同。他眼神清澈无暇,就像天山的雪水般纯净。

他是不是不喜欢女人?

庆密想,怎么会有男子不为女色动容?

然后却想,我这是为何?

他喜不喜欢女人关我何事?

越想越烦,怒喝一声,挥刀砍来,那人不慌不忙舞剑格挡,两人在林中铛铛拆了二十来招,胜负还未分时,已被巡夜军士发现,一兵开弓引箭,嗖地朝庆密后背射来。那人喊声“小心”,伸手推开庆密,自己却被射中右肩,闷哼一声。庆密见状愣住了,一件往事忽然浮出脑海。

那年她十岁,与父汗同出狩猎,逐二狼,父汗开弓射去,一狼跃起挡住同伴中箭而死,另狼驻足哀嚎,人近不去。父汗即命人厚葬死狼,并对她说:“此二狼为夫妻也。你若有朝一日,也遇到肯为你挡箭之人,他不是因为攀附你的身份而为你挡箭,不是贪图你的财物而为你挡箭,亦不是迷恋你的肉体而为你挡箭。那么,可嫁此人。”

十五年过去,父汗为统一大小部落打了多少战争,她却没遇到一人为她挡箭。庆密看着那人咬紧牙关疼痛的样子,不由得眼中朦胧。众军士包围住二人,火把照见一看是太子,急忙来救,又把庆密绑了,一起回营来。

陈冲正在酣睡,听说此事,一翻身从床上跳起来,鞋都未穿便直奔中军帐来。军医已为太子拔出箭头,正在敷药。陈冲问守夜军士:“这是怎么回事?太子出营你们都不知道吗?”

姬文挥挥手说:“我偷偷出营,他们不知。”转头问:“刚才那个姑娘呢?”军士答道:“关押在囚笼中。”姬文说:“把她请来,我有话说。”陈冲目不转睛地看着军医给太子缠上纱布,问道:“殿下,您没事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姬文苦笑了一下对陈冲说:“别问了,我竟然被自己人射中,实在丢丑。不要惩罚那个放箭的士兵,此事亦不可外传,违令者斩。”不多时庆密被带来,姬文说:“不是让你们请她来么。”起身为庆密松绑,对陈冲等人说:“你们都出去吧。”陈冲等人领命退出,姬文请她坐下。

庆密问道:“你是太子?皇帝的儿子?”

姬文笑了,点点头并补充道:“长子。”

庆密见他右肩缠纱,指指问道:“你不要紧吧?”

姬文也点点头:“没事。”

两人陷入沉默,相互直视着。最终庆密先挪开眼睛,说:“谢谢你救了我。”

姬文说:“不用谢我。其实我有一事,想请公主帮忙。”

姬文回到营中时,石俊刚引着五千军士赶回。姬文就命他下去休息,单独与陈冲说:“今夜由你负责巡营。”陈冲领命,便去安排军士。

正巧那庆密为了查看敌营全貌,悄悄绕到了郑直营后,却又看到另外一座营寨,诧异之下,决定走进去看看。于是她借着月光爬近姬文军营,静静地等待着。伏了半个时辰,找到姬军巡营规律,才瞅空迅速来到栅栏外,朝远处扔出一块石头,发出“啪”的声响。

“什么人?”一支巡逻军迅速警觉,两人出队去看那声响处,庆密却趁机抛出鹰爪,翻身入营。

“可能是野兔,狐狸什么的。”那两人查看了回队说。

庆密连查数帐,估计此营内约万人,皆有长枪马刀弓箭,衣甲却与西凉军不同。她看到中军帐前“姬”姓旗号,猛然醒悟:这是中央军?她见中军帐外守兵尤其多,而且往来巡逻频繁,料定帐中所睡定是皇亲国戚。好奇心驱使她想进去看看,却毫无办法。

正着急时,忽见一白衣男子撩开帐帘走出来,帐外士兵急忙低头行礼,庆密仔细瞧他面容,但见:

俊秀玉容娟娟美,似月皓目幽幽亮,风度翩翩君子仪,意气风发英雄样。

这男子却比女人还漂亮!庆密嘻嘻一笑,继续藏在阴暗中观察。

原来姬文一想到第二天便可亲临一线,毕竟没有真正对敌交锋过,心中有些紧张,于是睡不着觉。走出帐来看着满天繁星,忽而来了兴致,便拿过虎尾枪来,在帐前耍了几式,微微出了点汗,便敞开衣襟,继续舞枪,到后来甚至干脆脱了上衣,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他耍了半个时辰,庆密痴看了半个时辰。

耍完枪,姬文长出一口气,缓缓吟道:

月高营冷万籁静,夜深林密不见乡,问君何时可休战,君却自数满身伤。

陈冲上前小声说:“太子殿下,晚上天冷,别着凉了。”

姬文忽然看向一处黑暗,凝视良久,莞尔笑笑便转身回帐去了。陈冲打个呵欠,吩咐军士小心巡逻,自己又去睡了。庆密静静等了一会儿,见营中没有动响,才悄悄原路返回。他是皇帝什么人?长得又帅,还能舞枪能吟诗!庆密心中默诵那四句诗,眼前却浮现出姬文的脸庞。刚才见他看向自己,吓出一身冷汗。可是他为何不立刻派人来抓我?莫非他只是直觉所使,并非警觉?

庆密边想边往回走,却发现已无法忘记他漆黑深沉的眼神。正走间,忽听前方有人轻声说:“站住。”

庆密噌地拔出刀来,迅速背退到一颗粗树前,低声喝道:“何人?”

前方那人走出,月光照在他细腻的容颜上,折射入庆密眼中便成了惊叹。那人依旧是白衣翩翩,手中仗着一口剑,笑着说:“姑娘是何人?为何夜窥我营?”

庆密说:“原来你真的发现我了。”

那人说:“无意冒犯,其实姑娘藏得无可挑剔,只因姑娘身上有一种奇怪的香味,故而暴露。”

庆密心中一动,舞了舞刀:“你长得挺漂亮的,死了可惜。快闪开路来!”

那人一挑眉毛,抽出剑说:“姑娘,你我打斗之前,可否告知姓名?”

庆密笑了笑,“告诉你也无妨,我便是西突厥大汗王特穆勒的长女庆密,按照你们的说法,是公主。怕了吧?”

那人愣了一下,拱手行礼道:“想不到西突厥的公主竟亲来探营,不如请公主回营,让我好好款待一番,略尽地主之谊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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