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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47章

书名:黯灭剪尾志 作者:Aetos 本章字数:7028

更新时间:2011年06月17日 21:21


郑直见王爷眼含期盼表情坚决,便道:“……好,我答应您。”

姬铖从袍中拿出一方金印,道:“这是先帝赐给本王节制凉州一切的印信,我将它交给你,在皇帝收回之前,你就是新的凉王。一定要把月儿……救回来……”

郑直正待拒绝,凉王用力将金印拍在他手中,握紧,旋即闭眼撒手而去,众人纷纷唏嘘不已。陈冲正好引军前来接应,郑直便聚拢败军,由陈冲殿后,徐徐朝武威退回。

来到城下,发现姬军正在打扫战场,才知道西突厥派兵偷袭太子军营,已经被杀败,缴获各种军器无数,俘虏千余人。郑直吩咐武威太守贾并安置凉王军士进城休整,自己随着陈冲来见太子,细说凉王战死一事。姬文闻言黯然失神,良久叹道:“既然是凉王遗愿,请郑兄便暂继此位,统领西凉兵马。我即刻将今夜战事书报父皇,请他定夺。”

郑直领命,率女卫军回到凉王府,令人备厚棺将凉王装殓了,停在中厅,又听说王爷抢回的那名少女也自缢身亡,心想:“难得她如此有情。”便叫也取棺装殓,停在一起。回房看到玫瑰甲,想到要是没有向郡主辞职,她就不会跑出城,如果当时看到切力兀在仍然过去了,她就不会被绑架,凉王也就不会战死了。

“此事因我而起,便由我来结束!”想到这里,郑直表情坚毅起来。孔伶进门,见到他此状,笑道:“听说凉王临终前委你代理西凉?你终于还是要穿这身甲。”

郑直点点头,道:“我即刻便要去找贾太守,察看军士,希望你能替我打理王府事务。”

孔伶见他表情凝重,收住笑点点头:“好。我来为你披甲。”

郑直装束完毕,拉着孔伶来到厅前,召集府内众人道:“王爷去世,委托我全权管理西凉事务。我要上前线统军,今将王府交由孔伶管理。府内一切职务不变,大小事项若有疑问可征询孔伶,她做的所有决定,由我负责。”

郑直见众人气氛沉闷,知道他们是念着凉王的好,故而悲伤所至,便说:“我知道大家往日多蒙凉王郡主恩惠,现在心情很沉重,”他顿了顿说:“凉王虽然逝去,郡主还在。请大家务必打起精神,通力协作,让王府正常运作下去,这样才是对得起凉王和郡主,是不是?”

阶下众人听罢,纷纷点头称是。郑直又说:“那么,王府事务就拜托诸位了!请大家放心,我一定把郡主平安带回来!”说完,阶下掌声雷动,众人都振奋起来。郑直就命马红玉和赵明霜带女卫守卫王府,出门跳上马,引着凉王原班亲随,朝城西军营奔去。时正丑时二刻,夜深人静之时,郑直沿途见到不少人家户门都未关严,心叹武威竟可夜不闭户,民风实在诚朴。

来到营中军见了贾并,与诸将领一一认识了,便坐在帅位上。众将见到这身玫瑰甲,又听说他是王位继承人,自然十分敬重。郑直正看军册,察觉众将都立在阶下,便道:“诸位将军白天都辛苦了,各自回营休息,辰时再来中军议事。”

众将面面相觑,张众问道:“大帅,请点选负责值夜的将领。”郑直“哦”了一声:“我亲自值夜,你们都去休息吧。都散吧。”众将这才各自回帐休息。郑直看完军册,武威城共余战力四万两千:骑兵一万,其中两千四为骑弓手;步兵两万三千,其中刀牌手五千;弓手九千人。原有十二万兵马竟然折去三分之二。他长出一口气,起身走出军帐,依图巡视诸营。

郑直一连看了骑兵弓兵各营,俱安静无事;又去看步兵诸营,亦安静无事,正待去巡视四门,忽听见一帐内传来细微哭声,他撩起门帐走进去寻那声音。帐内士兵无人入睡,见到他便急忙都站起来。

郑直见到一人眼圈发红,脸上尚有泪痕,看着他问道:“方才是你在哭?可知夜哭扰军该当何罪?”旁边一兵连忙替他开脱:“大人,他是新兵,还不熟悉营中规矩,夜来想家,故而落泪。还望大人网开一面。”

郑直见他诸人皆将尖刀长牌摆在床头,唯有那夜哭兵床上横卧着一副龙面长盾,比其他盾牌要长大许多。郑直便问:“为何你的盾牌与其他人不同?”那兵低下头不敢说话,郑直拨开他去提起那面龙牌来,却是好钢盾,面上青龙张牙舞爪。全盾足有五十来斤,从肩部到膝盖皆能护住。郑直左右上下摆动几下,觉得刚好称手。那些士兵见他运用自如,皆惊得张大了嘴。

郑直问他:“这面盾是你的?你叫什么名字?”

夜哭兵答道:“小人叫龙兴,这龙盾是我哥龙春生前所使。”

旁边那人补充道:“龙春大哥是王爷亲随,今夜战死了。”

郑直叹息一声,道:“原来如此。你家中还有何人?”

龙兴道:“家父前年亡故,家中只得一母与兄嫂子侄共三人。”

郑直便说:“既然你兄英勇战死,家无壮丁,我特准你解甲回家,赡养母亲如何?”

龙兴急忙跪下,道:“小人知罪!请将军千万不要赶我回家!”

郑直问道:“奇怪,你不愿回家?”

龙兴流着泪说:“小人自幼家贫,家父又体弱多病,多年来求医问药更使得家徒四壁。王爷得知我家情况,特收纳我弟兄二人在军中服役,还登门看望家父,出资为家父治病。家父临终时嘱咐小人弟兄,要为王爷效命终生。大哥勇力过人,尝持此牌随护王爷驾前,王爷曾对众将夸兄长说‘有此盾在,何惧箭来’。今日大哥先于王爷战死,是已尽忠,死而无憾。小人哭泣并非全因感念兄长之死,是为小人体弱,使不动这面龙牌,不能再护卫驾前,深感有愧父亲兄长之故。”

郑直听罢道:“你也想随护驾前?”

龙兴点点头:“听闻王爷临终时曾传位给郑姓将军,还把郡主许给他。我想随护郑将军,继续效忠,纵然刀山火海,亦要先他进,后他出。”

郑直呵呵一笑,说:“你认得我吗?”

龙兴说:“小人只认得将军这身甲,未知将军尊名。”

郑直说:“我便是郑姓将军,名直,字卫和。”士兵们闻言大惊,连忙行礼。郑直扶起龙兴,道:“我已知你心意,然而尽忠不必非在驾前,岂不闻‘世间诸人,各有所长’?你使不动这么重的盾,亦无需自责。”

旁边士兵道:“驸马爷说得是,龙家兄弟二人各有优点:龙春舞得重盾,龙兴善射飞刀。”

郑直见龙兴长牌上飞刀十八柄,多过其他人十柄,便问:“你果真善射飞刀?”

龙兴点点头:“十丈内,例无虚发。”

郑直便指着帐外十丈处的一只灯笼,“你若将它射灭,我便提拔你做我亲随。”

龙兴瞄了瞄黑暗中那处光亮,自盾内抽出飞刀,右手稳稳一振臂,听得噗一声响,那只灯笼灭了掉在地上,慌得守夜军士急忙过去查看。

郑直止住骚动说:“好!龙兴,你辰时便来中军帐外等候。好了,大家都各自休息吧。”说完离去,再巡视四门。见众军士虽恪尽职守,却皆士气低落,困顿萎靡。如何把这群丧家之犬重新变成猛虎恶狼?

郑直站在女墙边一手扶着城垛,一手缓缓拉下鬼脸,若有所思。迎面吹来冰冷的夜风,耳中听着城外远处传来的阵阵狼嚎,他只露出一双黑色瞳仁,凝视着洒满柔和月光,宁静安详的武威城。

七月十七,月在奎宿,天明时分便下起雨来。姬魅一觉醒来,便身着华服,如往常般来到中军向皇帝请安。见到几案上高垒的奏折和静默的众内侍,她也静立住脚,细细体味着这里与帐外截然不同的安宁。

几案上焚香炉犹在余烟缭缭地飘送着安神香。她轻声问身边一个侍女:“父皇昨夜几时睡下?”

那侍女小声答道:“回禀公主,皇上五更才睡下,现在刚一个半时辰。”

姬魅点点头,悄悄走到御床前安静地侍立着。看到皇帝脸上的倦怠与鬓角的青丝,不由得轻轻叹息了一声。虽然短短几日的相处,未必可知他便是一个好父亲,但这么连日不日不夜地批阅奏折,决断天下,却一定是个勤恳的皇帝。

姬魅立了一会儿,想了许多。她想起姬文跟她的对话,想起姬文听到她说起外面不染尘嚣的桃园生活,这个国之储君次代天子眼中竟然闪过向往和羡慕,随即便掩盖在不符年龄的深沉之下;想起陈冲警告她要小心那个温和体己母仪天下的皇后,就是这个妇人害死了她母亲;想起自己看到郑直留下书信,说要去武威方向寻找孔伶,找到后再“返回为公主效命”时,哭得那么厉害。

不是为了他说要去找孔伶,是为了他称呼自己为“公主”。

她想起七夕那天晚上这个男人摔破鼻子的狼狈样,想起他手心里自己留下的长痕。如果当天没有去,也不会听到他说那么许多。傻瓜,竟然把我当成伶儿,该说不该说都说一大堆。听陈冲传来的消息,他现在也在武威。不知道他听说我也在军中时是怎样一番表情?

姬魅想到这里,心底轻笑了一下。她知道长安男人大都喜欢孔伶外表多过内涵,然而这个男人却不同,他喜欢孔伶的聪明和知己。很多时候他还没说,孔伶已经猜到他的心思,两人的情感在无言时表露更多。她羡慕孔伶阅人

无数,猜心思准透。要和她争,除非……

想到这里,姬魅心绪忽然乱起来。正巧皇帝翻身,抖开了被角。小太监便要为皇帝掖回去,姬魅朝他笑笑,抬手止住。

她亲自走到御床边,为皇帝重新盖好被子,又退回去安静地立在一旁。刘公公进帐时正好看到这一幕,眼眶中不禁一阵潮湿。二十多年前自己还是御前小太监的时候,德妃也多次做过一模一样的动作。说起来,那时候德妃比明妃更待见咱家这些下人哪。姬魅回头看到刘公公,冲他笑笑,和德妃一模一样的,纯洁无暇的笑。

刘公公对长悦公主还礼,走到御床前佝偻身子轻轻说道:“皇上。辰时到了。”

姬锆醒过来,坐起身长舒一口气。见到长悦,他笑道:“皇儿来了几时?怎么没人叫醒朕?”

姬魅给皇帝请安毕,道:“父皇连日来为国事操劳,女儿不忍打扰父皇休息,故而叫人不要通报。”

姬锆十分高兴,拉着她手坐在床前,道:“父皇习惯了,没什么。倒是你,也不知站了多久。累了吧?”

姬魅笑着摇摇头,说:“都是女儿不好,非要去武威,害得您也舟车劳顿。”

姬锆摸摸她脸蛋,笑道:“傻孩子,父皇早就想到武威去看凉王了。你这个王叔仗着天高皇帝远,玩得不亦乐乎;朕天天年年在那御花园走来走去,百花不烦朕都烦了。”说完两人都笑。

姬魅便留下一起用了早膳,突然想起一事,便对皇帝说:“父皇,女儿有一个不好的消息,不知当讲不当讲。”

姬锆说:“但讲无妨。”

姬魅便说:“女儿昨夜观天象,见帝星暗淡,鬼宿张明,积尸冲斗,是折伤帝脉之相,昨夜必有皇亲伤病或去世。”

姬锆听罢,对刘公公道:“天文官。”

刘公公会意,传天文官进帐。姬锆便问近日星象可有不吉之兆?那天文官身子筛糠一样哆嗦,道:“臣,臣该死!”姬锆便问何罪之有?天文官答曰:“昨夜帝星暗而鬼气冲斗,主,主……”

姬锆说:“主什么?”

天文官道:“主伤龙脉。”

姬锆以手击案,大骂道:“主伤龙脉!你如何昨日不报?”

天文官见天威震怒,蜷起身子更是不住地颤抖:“小人不敢。小人该死!”

姬锆将他大骂一顿,说:“给我打板五十,以儆效尤!以后还敢知情不报,定斩不赦!”

天文官听说皇帝不杀他,磕头如捣蒜:“谢皇上不杀之恩!”他毕竟为官多年,知道仰观天威,因见昨夜皇帝批阅奏折心情阴郁,若当时报知此恶象,自己定死无疑,所以才没有说。只是他也心中诧异:皇上怎么知道昨夜天象异动?

姬魅见皇帝龙颜不悦,起身谢罪道:“是女儿不好,一早告知父皇这样的事。”

姬锆笑了笑,说:“没关系……朕还要处理政务,很乏味的。你跪安了自己去玩吧。”

姬魅听罢,便跪安离去。刘公公便吩咐小太监撤换几案。姬锆看着女儿出帐的背影,叹道:“朕越看长悦,越想德妃。你知道么?朕睡觉时竟然梦到德妃为我盖被。”

刘公公说:“皇上,那不是梦。刚才是公主为您盖被子。奴才看到时,也差点以为那就是德妃。”

姬锆听他说起,笑道:“我这个女儿真的很像她娘,朕还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长悦。”

刘公公笑道:“奴才以为,公主其实早有心仪之人了。”

姬锆说:“哦,你是说那个什么郑直吧?朕上次没时间好好了解此人,这回一定要替长悦好好把把关。你也别去对她说谁谁家的儿子好,只怕你越说,她反而越嫌,到时候没得选了。”

刘公公点点头:“奴才晓得。”

姬锆刚批完一本奏折,便有个小校跪前报告:“禀皇上,先锋营有紧急战报。”

姬锆说:“讲!”

那人便报:“昨夜武威郡主被叛将劫夺逃向西突厥,凉王引本部军马追赶,中伏身死;西突厥出奇兵一万夜袭我先锋营,已被击溃,这是从俘虏口中获得的情报。”说完呈上一封信。

姬锆接过信抽出来细细看过,问道:“凉王战死,现今西凉兵权归属于谁?”

那人答道:“据说凉王临死前曾将先帝御赐金印传给一个叫郑直的将领,目前西凉由他节制。”

姬锆喃喃地重复道:“郑直?”

那人说:“是的,皇上。听说是凉王不久前任用为郡主近卫正统领的将军,曾单骑杀入包围救出凉王,因而深得凉王信任。武威军中还有传言,说郑直是郡马爷。太子请求皇上指示。”

姬锆陷入沉思。四弟竟然真的战死了……他没有把兵权交给皇儿,却交给了郑直,还把月儿许给他?这个四弟,临终也不忘记胡来一次。

……

朕懂你的意思啦……但愿这次你是对的。姬锆长出一口气,缓缓说道:“凉王答应朕十日内夺回玉门关,却不幸战死。他既然临终前将王权传给郑直,好。朕成全郑直。”

他说着便下手写了张圣旨,交给传令小校:“执此旨回复太子,叫他宣读给郑直听。”那人领旨告退,出帐告诉同来的护卫。众人换了马疾驰出营,很快便消失在朦朦雨帘中。

姬锆知道刘公公瞥见他写旨了,叮嘱道:“不可泄露给长悦公主,否则斩!去传令众将,到中军来议事。”刘公公心中早被那圣旨吓了一跳,面上却仍波澜不惊,答声喏,走出帐传令去。

就在辰时,武威军营中军帐内已聚集了大小诸将,唯独不见郑直。

太子营中的情报已经共享给了他们,军中诸主将人人皆知武威城外百里处驻扎着十五万西突厥虎狼,主帅正是西突厥可汗王特穆勒。他和凉王是彼此心中惟一的刺。

一将说:“凉王在时,我们和特穆勒还算势均力敌;如今凉王不在了,士气又如此低落,这城可不好守啊。”

旁边一将说:“守什么守?我们杀出去,打他个措手不及!听说切力兀如今做了他们的先锋军,掉头来打我们。呸!背主小人!别被老子撞见,不然一刀砍了他狗头!”

“对!”“对!”众将群情激愤,张众却泼了一勺冷水:“你们的武艺胜得了切力兀吗?‘西凉第一勇士’,恐怕不是浪得虚名吧。”

众将听他这么一说,纷纷不吱声了。一将忽然吼道:“张众!你也忘了王爷的恩惠了吗?老子就是舍了命不要,也要拼杀了那狗贼!”

张众见众将都看向自己,吼道:“王爷大恩我怎么会忘!只是战争非同儿戏!就算你拼杀了切力兀,能退十五万大军吗?能解武威之急吗?”

贾并见众人要吵起来,急忙劝道:“大家都不要急。等会儿郑大人来了,是战是守,自有主张。”

话音刚落,郑直领着一人进到帐中。众将行礼,郑直指着那人对大家说:“这是我新提拔的亲随,叫龙兴。”

数人中有人认得他,说:“我认得。他是大盾龙春的弟弟。”郑直笑着拍拍龙兴肩膀。这小子倔强地背着兄长的龙纹盾,内藏飞刀也增加到三排二十四把。他对郑直说,自己的目标是既能射飞刀,还要能舞重盾。

“兄长的责任落在我肩上,我就一定挑起来。您放心吧郑大人。”龙兴在帐外候命时,表情严肃地对他说。即便是死,也不能给父兄丢脸。

郑直在帅位上坐定,环顾众将说:“诸位将军,西突厥大军在城西北百里外驻扎,不时便会来攻打武威。大家认为是该迎战,还是该坚守?”众人便有说战的,有说守的,各抒己见。贾并见郑直沉默不语,便问:“大帅认为该如何?”

郑直笑着说:“我亦不知该战该守。”众将面面相觑,有几个不服的将军更是暗暗发笑。

郑直并不计较,接着说:“这样吧,传令三军,所有大小军校,都去城西门外集结。我有话要说。”

众人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上级有令,下级必遵,于是纷纷出营集结士兵去了。郑直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如是再三,方才起身,朝城西门楼上走去。

天上飘着濛濛细雨,空气阴冷潮湿,西门城楼下站满了人。所有军官,甚至小小伍长,都仰着头看着城楼上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他们未必认得他,但是他们认得他身上的花甲,和手中的鬼面盔,一时间纷纷议论,“原来他就是郑直!”

“可不是嘛,真是个鬼神般的男人!”

贾并上楼来回复:“大帅,所有军官都到齐了。”郑直点点头。他向前一步,伸出右手,城下便鸦雀无声。他环顾四周,大声喊道:

“诸位将士!昨夜凉王战死,临终前将帅位托付于我。为了以后方便与大家交流,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益州成都人士,姓郑,名直,掷地有声的掷不用手,勇往直前的直!今天叫大家来,是想告诉大家一个坏消息:西突厥可汗王亲帅三十万大军,来犯武威,现在距城只有百十里路程了!”

贾并闻言张大了嘴,众军官更是哗然。三十万哪!这仗怎么打?

郑直示意大家安静,又接着喊:“你们告诉我!最近我们是打的胜仗多,还是打的败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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