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06月16日 21:56
此,还望师姐恕罪。”
孔伶笑道:“是了。你们多半以为我还在长安。”
玉雉笑了笑:“是啊,小妹听闻师姐美貌多时,未知今日可否有幸,能见识到师姐庐山真面?”
孔伶笑道:“这不就是真的么。”
玉雉说:“师姐易容术举世无双,没有一丝破绽,只因传闻师姐本是火红的头发,故而揣测师姐此番仍不是真面目。”
孔伶呵呵一笑:“不错。此脸乃是我教坊中惯用,确非真面目。我自小便易容,目前在这世上,唯有师父一人知我本颜。你真要看么?”
玉雉兴奋地说:“还请大师姐成全小妹急切之心!”
孔伶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瓶,倒了些液体在手心,两手揉匀,在脸上颈上都抹遍了,才轻轻吐一口气,自后颈处扯开。整张脸和头发便剥落下来,露出一头火红的齐耳短发和本来面目。玉雉带着惊叹欣赏着她精美绝伦的五官,目光停留在她眼上,直觉得她眼中仿佛有一个强大的漩涡要将自己吸进去般,心中叫声不好,便要移开目光时,四肢已然动弹不得。
玉雉花容失色,惊问道:“操偶?师姐,你这是……”
孔伶伸出食指按在她唇上,坏笑道:“嘘……别说话。我方才说这世上只有师父一人知我本颜,聪明如你,应该猜到其他看到我脸的人归去何处了吧?”
玉雉不敢看她,倒吸一口凉气,说道:“师姐饶命!小妹不知其中缘由,若是知道,定不敢冒犯师姐!师姐饶命呀!”言罢流出泪来。
孔伶连忙给她抹眼泪,双手捧起她俏脸怜惜地叹道:“可惜呀,这么漂亮的可人儿,就要悬梁自尽了。”
玉雉感受到她目光传来的恐惧,吓得只是连连告饶。孔伶便说:“我接下来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只要你说实话,我就放了你。”说着注视着她的眼睛:“想骗我的话,尽管试试。”
玉雉点点头,说:“师姐请问,小妹必然据实相告。”
孔伶说:“那好,你看着我,我开始发问了。”
玉雉再抬头看她双眸,这次更觉三魂七魄都被吸走一般空虚,发现上当,却连眼睛也无法转动了。
武威城外,太子正在中军帐内查看地形,帐外小校来报:“启禀太子殿下,一着面纱女子自称孔伶,求见殿下,说有紧急情报。”姬文便令请入,孔伶进帐便道:“太子殿下,凉王率兵追赶切力兀,郑郎亦随军去了,方今天色已暗,奴家担心郑郎他们会遭遇埋伏,未知殿下可派援军接应?”
姬文笑道:“原来孔姑娘是为此事而来,请放心,我已差陈冲石俊引一万军前去救应了。”“如今武威城兵力薄弱,郑郎让奴家转告殿下,要慎防西突厥夜袭。”
姬文点点头,吩咐赵弘与耿天铭道:“二位将军可引两万军进城巡防四门。”
孔伶急忙说:“殿下,此举万万不可!”
姬文奇怪,道:“孔姑娘何出此言?”
孔伶对帐内众人说:“奴家只是觉得,倘若西突厥人并不夜袭武威,而是偷袭营中的话,又当如何?毕竟武威城高,而营地平坦,殿下分兵,只恐此营会遭猛攻,危及殿下安全。”
姬文道:“那我弃此营寨,全军入城如何?”
孔伶亦摇摇头,“如此的话,若西突厥将武威实行包围,则无犄角可救。且白送了陈将军并万名军士性命。”
姬文笑道:“那依姑娘高见,该当如何是好?”
孔伶说:“我料今夜西突厥人必然偷营而非攻城。殿下可令赵耿二位将军自南门入武威,在城中虚插旌旗,封闭其余三门,严禁人员出入,却从南门返,暗伏在来营必经之林中,见西突厥人半过而击其中,是时殿下再引兵杀出营来,可获全胜。”
姬文问她:“孔姑娘何以知道敌人必然偷营?”
孔伶说:“因为殿下在此。武威的金银搬不走,把殿下抓走,皇帝自然会送更多金银来换吧。”众将听罢,纷纷点头,觉得孔伶言之有理。姬文起身说道:“赵耿二位将军即刻便去武威插旗,封锁四门后去林中埋伏。传令三军,今夜如此如此。”众将领命都各自准备去了。
姬文看着孔伶笑道:“郑兄真是好福气,娶得你这么一位贤妻。”孔伶见太子瞧着自己,打趣叹道:“可惜,那个傻瓜要是像太子殿下一般俊俏就好了。”姬文说:“幸好没有,这可是我和郑兄比唯一的优点了。”言罢两人都笑。
“啊嚏!”郑直忽然打个响亮的喷嚏,马红玉问道:“大人,没事吧?”
郑直揉揉鼻子说:“没事,找到王爷了吗?”
赵明霜说:“没有,听说在前军。”
郑直便打马直向前赶,终于在狼牙谷前寻见王爷。郑直拦住三军喊道:“王爷,我们已追出武威五十里,不可再赶了!如今已然二更,倘若敌人在谷中设下埋伏,我军必败,请王爷率军回城,再做打算!”
姬铖说道:“我只此一女,视为性命,如何舍弃?传令三军,寻回郡主者,赏万金,封千户!”说完打马引军冲进谷去,三军呐喊着前进,那谷形同狼牙,越往里越窄。走到深处,忽然发现前路被人乱石堵住。
姬铖正欲回军,山上照起连遍火把,切力兀站在军中,右手执着姬月,笑道:“姬铖!你已无路可退,快快下马受缚!”
姬铖看见姬月,急切地喊道:“月儿!你没事吧?”
姬月喊道:“父王!这是个圈套,你快走!”
姬铖大骂道:“切力兀,我一向待你不薄,为何勾结西突厥,绑架郡主!”
切力兀道:“你既言待我不薄,为何不愿将郡主嫁给我?如今还将她许给那个什么郑直,只会让她伤心的家伙!你放心,等我娶了月儿,一定好好地疼她。你趁早下马投降,我或许可以在汗王面前替你求情,让你也能做点养马的差事!”
姬铖“呸”一声:“无耻恶贼!不要走,看本王来取你狗头!”说完传令全军弃马上山,来杀切力兀。切力兀便令放箭,又推下滚木圆石,姬军大乱,纷纷夺路而逃。切力兀带军掩杀下山,凉王带着亲随军边战边退,一直退出谷来,切力兀觑得姬铖较近,张弓搭箭嗖地一声,正中他胸口。凉王只觉得心中剧痛,大叫一声仰后便倒下马来。切力兀正待去抢,听得自军中有人喊:“娘们军来了!”火把中照见郑直引着女卫正突杀过来,喊声震天,军士抵挡不住。他恐郑直将郡主抢了回去,只得传令撤退。
郑直赶走敌军,急忙去看王爷。姬铖忍住疼痛,抓着郑直手腕道:“悔不听你言,月儿没救出来,自己却要死了。”
郑直说:“王爷不要说话,待小人将您送回武威医治。”
姬铖说:“我活不了啦!郑直,本王临终前有一件事相托,你无论如何要答应本王,否则我死不瞑目。”
郑直说:“王爷请讲,小人万死不辞!”
姬铖难过地笑了笑,说:“我的女儿,她娘死得早,缺乏管教,脾气刁蛮了些,然而心地却好。我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喜欢你,本王希望你能娶她为妻,替本王好好照顾她。这是本王的遗愿,还望你成全。”
郑直见王爷眼含期盼表情坚决,便道:“……好,我答应您。”
姬铖从袍中拿出一方金印,道:“这是先帝赐给本王节制凉州一切的印信,我将它交给你,在皇帝收回之前,你就是新的凉王。一定要把月儿……救回来……”
郑直正待拒绝,凉王用力将金印拍在他手中,握紧,旋即闭眼撒手而去,众人纷纷唏嘘不已。陈冲正好引军前来接应,郑直便聚拢败军,由陈冲殿后,徐徐朝武威退回。
来到城下,发现姬军正在打扫战场,才知道西突厥派兵偷袭太子军营,已经被杀败,缴获各种军器无数,俘虏千余人。郑直吩咐武威太守贾并安置凉王军士进城休整,自己随着陈冲来见太子,细说凉王战死一事。姬文闻言黯然失神,良久叹道:“既然是凉王遗愿,请郑兄便暂继此位,统领西凉兵马。我即刻将今夜战事书报父皇,请他定夺。”
郑直领命,率女卫军回到凉王府,令人备厚棺将凉王装殓了,停在中厅,又听说王爷抢回的那名少女也自缢身亡,心想:“难得她如此有情。”便叫也取棺装殓,停在一起。回房看到玫瑰甲,想到要是没有向郡主辞职,她就不会跑出城,如果当时看到切力兀在仍然过去了,她就不会被绑架,凉王也就不会战死了。
“此事因我而起,便由我来结束!”想到这里,郑直表情坚毅起来。孔伶进门,见到他此状,笑道:“听说凉王临终前委你代理西凉?你终于还是要穿这身甲。”
郑直点点头,道:“我即刻便要去找贾太守,察看军士,希望你能替我打理王府事务。”
孔伶见他表情凝重,收住笑点点头:“好。我来为你披甲。”
郑直装束完毕,拉着孔伶来到厅前,召集府内众人道:“王爷去世,委托我全权管理西凉事务。我要上前线统军,今将王府交由孔伶管理。府内一切职务不变,大小事项若有疑问可征询孔伶,她做的所有决定,由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