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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4、45章

书名:黯灭剪尾志 作者:Aetos 本章字数:6960

更新时间:2011年06月16日 21:56


陈冲送别太子等人,正待返回营中,忽听得有人叫他:“陈冲!”回头看时,正是郑直。陈冲大惊,扯住他问道:“你怎么在这里?怎么穿成这样?”

郑直回头对马红玉赵明霜道:“烦二位姐姐先带众姐妹回城,我与陈将军叙叙话便来。”说完拉着陈冲走到僻静处,问道:“你不在京城保护大公主,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陈冲听到这话就无名火起,揪住他领甲道:“还不都是因为你!你叫我转了封信给魅儿,谁知她看完就哭了,连连说要到武威来,还换了衣服想偷偷出宫。陛下听说此事,劝她不住。正好这边在打仗,皇上便索性御驾亲征,太子也亲自上到前军来了。”

郑直挡开他手,苦笑道:“这么说,魅儿现在在你军中?”

陈冲说:“没有。她和皇上呆在天祝呢。我们走在半路,听说玉门关破,皇上便令前军骑兵驰援,其余部队驻扎在天祝,以防突厥人绕开武威进犯中原。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看你这身打扮,好像也是个将军嘛?”

郑直便把别后经过统统都跟他说了,笑道:“我本想找到伶儿便返回长安,谁知道又当了这么个正统领。你们来了也好,我这就回去辞了行,再到你营中来。你可传话给公主,别让她担心。”陈冲点点头,说:“你快去快回,我自先禀报她。”

两人分开,郑直策马奔回王府,刚跨进府门,便被马红玉迎面叫住:“郑大人,凉王和太子聊到你单骑救主的事,太子说想见你,我正好还要去寻你呢。”

郑直便问:“郡主也在吗?”

马红玉说:“在。”

郑直大喜,急忙跟着马红玉来到前厅,果然见太子居中坐在上方,王爷和姬月坐在他右手下方。郑直单膝着地,俯首行礼:“罪人郑直,多谢皇上与太子殿下不杀之恩。”

太子呵呵一笑,起身扶起他,喜道:“卫和兄!你走得好快!我那日一听说你被释放,就差人去陈府寻你入宫,谁想到你已经走了!让我好生懊恼!刚听王叔说起,才知道你竟然在此!哈哈哈哈,几日不见,让兴霸好生挂念!”

郑直赧颜笑道:“让太子殿下牵忧了。”说完奉上玉泽剑:“小人欠着殿下一颗龙眼珠,更无能佩带此宝剑!既然见得殿下,小人便将此物奉还。”

姬文连忙推却:“此物我已赠给卫和兄,不必推辞。千军易得,一将难求,龙眼珠和你比起来,不值一提,呵呵。”

郑直摇摇头道:“多谢太子褒赞,小人愧不敢当。”

太子见他谦逊有礼,十分喜爱,说道:“郑兄,当下正是我国家用人之际,你有不世之材,未知可愿为将,报效朝廷?”

郑直说:“量小人粗浅功夫,如何能当大任?小人不敢。”

太子摇摇手:“休要过谦!你的本事我们大家是有目共睹。你且作为偏将在我军中待命,好好表现,战后父皇自然会论功行赏。”

郑直见推辞不掉,便对王爷和郡主行礼,道:“王爷,郡主,小人向日曾与郡主殿下约定,只要皇上援兵一至,我便可辞去正统领一职。如今太子殿下已率军来到武威城下,我便随他回营去了。”

王爷看着郡主:“月儿,有这回事?”姬月咬着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恨恨点点头。

王爷叹口气:“唉,我西凉终归是小池,留不得大物啊!”便让人送上一盘金条,道:“为表谢你救命之恩,些许金银,请收下。”

郑直道:“多谢王爷美意。”便收下了,又道:“太子殿下,我先回屋收拾,便去营中报到。”

姬文道:“卫和兄请自便。”

郑直一走,王爷再叹道:“如此良将,舍吾去也!”

姬月一跺脚埋怨道:“都怪太子哥哥,非要和我争!”

姬文一脸无辜:“你自己和他约定如此,怎来怪我?”

姬月气鼓鼓地喊:“我不管,就怪你就怪你!”说完奔出门跑了,王爷叫喊不住。

太子一惊:“月儿妹妹怎么发这么大脾气?”

王爷苦笑道:“太子休怪:您要把她心上人带走,能不怨您么?”

姬文呵呵一笑:“原来如此。想不到月儿妹妹也喜欢郑直。”

王爷笑道:“不瞒太子,我也很喜欢郑直其人。”

太子叹口气,叫人关上门,拉着王爷的手说道:“王叔,我给您透露一个消息:父皇其实知道,此次西突厥犯境是有备而来,抢亲一事不过是个幌子。”

姬铖以手加额:“皇上圣明!”

太子接着说:“虽然是幌子,父皇还是要怪你。况且这么大的事件,王叔为何不及早上报朝廷,请兵征讨?如今又失了玉门,若不治办,难伏群臣之心,有好几个御史参了您,都被父皇将奏本压在营中。你可知父皇为何止兵在天祝?”

王爷心中已猜得九分,却摇摇头:“不知。”

太子笑道:“我来时父皇曾说:‘若他说知道,还是朕那个心直口快的四弟,我便饶他;若他说不知,则不过是个普通的臣子,朕定不饶他’。王爷现在知道了么?”

王爷长叹一口气,摇摇头,笑道:“十数年未见,大哥又深沉了许多。臣不知。”

太子自袖中取出圣旨,说道:“王叔接旨。”

姬铖连忙跪地,太子便念:

“……昔日先皇在时,曾谓朕曰:凉王之英武聪敏,便似秦之蒙恬,汉之韩信,晋之羊祜。朕随先皇巡视边关,见军容威严,黎民安分,朕深感不如也。先皇曾谓朕‘有凉王在,西凉无忧’,奈何如今关破地失,百姓遭殃!朕自登基以来多闻凉王荒戏,然见西凉太平,便不追究,不想如今因一女子而乱边,汝该当何罪!朕念及兄弟之情,先皇之意,今命太子率骑兵五万与凉王调遣,务必于十日内收复玉门,否则定斩不赦!钦此。”

念完,太子又说:“父皇还有一句话要我转告王叔。”

王爷拜伏在地,道:“罪臣,洗耳恭听。”

“‘汝可比高长恭,而朕非高纬也’。”太子说完,将圣旨托给王爷。

姬铖接过圣旨,泣不成声,再次伏地叩拜:“臣谢主隆恩!臣愿战死沙场,不辱皇上圣名!”

太子说道:“王爷请起。小侄这五万军马,自今日起便听王爷调遣,得王爷令,虽是刀山火海,亦不退却。”

却说郑直回屋将金银交与孔伶,两人正在收拾,姬月忽然闯进来,攥紧拳头说道:“郑直……你真的要走吗?”

郑直点点头,指着挂在一旁的玫瑰甲:“此物请郡主收回,祝愿您他日寻得佳婿。”

姬月怒气冲冲地说道:“可笑!你穿过的衣服,再给别人穿,你觉得合适吗?……要走就走吧,我才不稀罕!”说完夺路跑出府去。

郑直望着玫瑰甲,用手摸了摸,回头问孔伶道:“这甲不脏啊?”

孔伶扑哧一下笑了:“傻瓜!郡主是说她自己……算了,你还是跟出去看看吧,我看她好像出府了,不知道会跑到哪里去,外面兵荒马乱的,很危险。”

郑直摇摇头:“我要是跟出去,又怕她缠住脱不开身,还是不去的好。”

孔伶搂着他脖颈笑着说:“你不是最喜欢被女子缠身的吗?正统领大人?去吧,我总觉得会出事。”

郑直只得急忙出府,问:“郡主朝哪边走了?”门卫回道:“打马向西出城去了。”他跳上马,火急朝西赶去。追出城门二三里,看到不远处树林里姬月拿着马鞭正冲一棵树狠命抽打发泄,啪啪鞭响,直打得树叶纷纷飘落下来。

郑直正待走过去,忽见到切力兀走到她身边,两人说了些什么,郡主伏在切力兀怀里耸着肩哭泣。郑直微微笑着轻摇了摇头,打马转身回城去了。孔伶见他这么快就回来了,便问:“怎么样?没事吧?”

郑直笑笑:“没事,切力兀和她在一起,正好安慰安慰她。都收拾好了吗?”孔伶点点头。两人正准备辞别王爷,忽听得院内吵嚷,奔出去看时,众人一派慌张景象,王爷已然披挂点军去了。

赵明霜惶急跑来,神色焦急:“郑大人!切力兀绑架郡主投西突厥去了!王爷已经带人前去追赶,现在马红玉正在集结姐妹们,大家都等着大人带我们去营救郡主!”郑直叫声苦,看看天色不早,回头对孔伶说:“事急也!烦伶儿先去太子营中转告他们,要慎防突厥人夜袭!”言罢,甲也未束,便随赵明霜点起众女卫出城追赶。孔伶正待出府,忽听到旁边一女子吟道:

清风扫凉亭,睡莲并蒂开,关山叠影绿,日红天际外。

她一怔,定眼看时,正是凉王抢回来的少女。那女子冲她微微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眼神里满是勾魂撩魄之色。孔伶转身回到房里,那女子跟进来,关上门。孔伶解下面纱,道:“师父教得你不错,竟敢拿眼神来挑我。这里没外人,你扯下面具让我看看你的脸。”

那女子深深道上一福,便撕开面皮,露出另外一张俏脸来,笑道:“小妹玉雉,见过妙翎大师姐。小妹岂敢在大师姐面前造次?只因师姐以纱遮脸,小妹初时未敢确定,方才如

此,还望师姐恕罪。”

孔伶笑道:“是了。你们多半以为我还在长安。”

玉雉笑了笑:“是啊,小妹听闻师姐美貌多时,未知今日可否有幸,能见识到师姐庐山真面?”

孔伶笑道:“这不就是真的么。”

玉雉说:“师姐易容术举世无双,没有一丝破绽,只因传闻师姐本是火红的头发,故而揣测师姐此番仍不是真面目。”

孔伶呵呵一笑:“不错。此脸乃是我教坊中惯用,确非真面目。我自小便易容,目前在这世上,唯有师父一人知我本颜。你真要看么?”

玉雉兴奋地说:“还请大师姐成全小妹急切之心!”

孔伶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瓶,倒了些液体在手心,两手揉匀,在脸上颈上都抹遍了,才轻轻吐一口气,自后颈处扯开。整张脸和头发便剥落下来,露出一头火红的齐耳短发和本来面目。玉雉带着惊叹欣赏着她精美绝伦的五官,目光停留在她眼上,直觉得她眼中仿佛有一个强大的漩涡要将自己吸进去般,心中叫声不好,便要移开目光时,四肢已然动弹不得。

玉雉花容失色,惊问道:“操偶?师姐,你这是……”

孔伶伸出食指按在她唇上,坏笑道:“嘘……别说话。我方才说这世上只有师父一人知我本颜,聪明如你,应该猜到其他看到我脸的人归去何处了吧?”

玉雉不敢看她,倒吸一口凉气,说道:“师姐饶命!小妹不知其中缘由,若是知道,定不敢冒犯师姐!师姐饶命呀!”言罢流出泪来。

孔伶连忙给她抹眼泪,双手捧起她俏脸怜惜地叹道:“可惜呀,这么漂亮的可人儿,就要悬梁自尽了。”

玉雉感受到她目光传来的恐惧,吓得只是连连告饶。孔伶便说:“我接下来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只要你说实话,我就放了你。”说着注视着她的眼睛:“想骗我的话,尽管试试。”

玉雉点点头,说:“师姐请问,小妹必然据实相告。”

孔伶说:“那好,你看着我,我开始发问了。”

玉雉再抬头看她双眸,这次更觉三魂七魄都被吸走一般空虚,发现上当,却连眼睛也无法转动了。

武威城外,太子正在中军帐内查看地形,帐外小校来报:“启禀太子殿下,一着面纱女子自称孔伶,求见殿下,说有紧急情报。”姬文便令请入,孔伶进帐便道:“太子殿下,凉王率兵追赶切力兀,郑郎亦随军去了,方今天色已暗,奴家担心郑郎他们会遭遇埋伏,未知殿下可派援军接应?”

姬文笑道:“原来孔姑娘是为此事而来,请放心,我已差陈冲石俊引一万军前去救应了。”“如今武威城兵力薄弱,郑郎让奴家转告殿下,要慎防西突厥夜袭。”

姬文点点头,吩咐赵弘与耿天铭道:“二位将军可引两万军进城巡防四门。”

孔伶急忙说:“殿下,此举万万不可!”

姬文奇怪,道:“孔姑娘何出此言?”

孔伶对帐内众人说:“奴家只是觉得,倘若西突厥人并不夜袭武威,而是偷袭营中的话,又当如何?毕竟武威城高,而营地平坦,殿下分兵,只恐此营会遭猛攻,危及殿下安全。”

姬文道:“那我弃此营寨,全军入城如何?”

孔伶亦摇摇头,“如此的话,若西突厥将武威实行包围,则无犄角可救。且白送了陈将军并万名军士性命。”

姬文笑道:“那依姑娘高见,该当如何是好?”

孔伶说:“我料今夜西突厥人必然偷营而非攻城。殿下可令赵耿二位将军自南门入武威,在城中虚插旌旗,封闭其余三门,严禁人员出入,却从南门返,暗伏在来营必经之林中,见西突厥人半过而击其中,是时殿下再引兵杀出营来,可获全胜。”

姬文问她:“孔姑娘何以知道敌人必然偷营?”

孔伶说:“因为殿下在此。武威的金银搬不走,把殿下抓走,皇帝自然会送更多金银来换吧。”众将听罢,纷纷点头,觉得孔伶言之有理。姬文起身说道:“赵耿二位将军即刻便去武威插旗,封锁四门后去林中埋伏。传令三军,今夜如此如此。”众将领命都各自准备去了。

姬文看着孔伶笑道:“郑兄真是好福气,娶得你这么一位贤妻。”孔伶见太子瞧着自己,打趣叹道:“可惜,那个傻瓜要是像太子殿下一般俊俏就好了。”姬文说:“幸好没有,这可是我和郑兄比唯一的优点了。”言罢两人都笑。

“啊嚏!”郑直忽然打个响亮的喷嚏,马红玉问道:“大人,没事吧?”

郑直揉揉鼻子说:“没事,找到王爷了吗?”

赵明霜说:“没有,听说在前军。”

郑直便打马直向前赶,终于在狼牙谷前寻见王爷。郑直拦住三军喊道:“王爷,我们已追出武威五十里,不可再赶了!如今已然二更,倘若敌人在谷中设下埋伏,我军必败,请王爷率军回城,再做打算!”

姬铖说道:“我只此一女,视为性命,如何舍弃?传令三军,寻回郡主者,赏万金,封千户!”说完打马引军冲进谷去,三军呐喊着前进,那谷形同狼牙,越往里越窄。走到深处,忽然发现前路被人乱石堵住。

姬铖正欲回军,山上照起连遍火把,切力兀站在军中,右手执着姬月,笑道:“姬铖!你已无路可退,快快下马受缚!”

姬铖看见姬月,急切地喊道:“月儿!你没事吧?”

姬月喊道:“父王!这是个圈套,你快走!”

姬铖大骂道:“切力兀,我一向待你不薄,为何勾结西突厥,绑架郡主!”

切力兀道:“你既言待我不薄,为何不愿将郡主嫁给我?如今还将她许给那个什么郑直,只会让她伤心的家伙!你放心,等我娶了月儿,一定好好地疼她。你趁早下马投降,我或许可以在汗王面前替你求情,让你也能做点养马的差事!”

姬铖“呸”一声:“无耻恶贼!不要走,看本王来取你狗头!”说完传令全军弃马上山,来杀切力兀。切力兀便令放箭,又推下滚木圆石,姬军大乱,纷纷夺路而逃。切力兀带军掩杀下山,凉王带着亲随军边战边退,一直退出谷来,切力兀觑得姬铖较近,张弓搭箭嗖地一声,正中他胸口。凉王只觉得心中剧痛,大叫一声仰后便倒下马来。切力兀正待去抢,听得自军中有人喊:“娘们军来了!”火把中照见郑直引着女卫正突杀过来,喊声震天,军士抵挡不住。他恐郑直将郡主抢了回去,只得传令撤退。

郑直赶走敌军,急忙去看王爷。姬铖忍住疼痛,抓着郑直手腕道:“悔不听你言,月儿没救出来,自己却要死了。”

郑直说:“王爷不要说话,待小人将您送回武威医治。”

姬铖说:“我活不了啦!郑直,本王临终前有一件事相托,你无论如何要答应本王,否则我死不瞑目。”

郑直说:“王爷请讲,小人万死不辞!”

姬铖难过地笑了笑,说:“我的女儿,她娘死得早,缺乏管教,脾气刁蛮了些,然而心地却好。我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喜欢你,本王希望你能娶她为妻,替本王好好照顾她。这是本王的遗愿,还望你成全。”

郑直见王爷眼含期盼表情坚决,便道:“……好,我答应您。”

姬铖从袍中拿出一方金印,道:“这是先帝赐给本王节制凉州一切的印信,我将它交给你,在皇帝收回之前,你就是新的凉王。一定要把月儿……救回来……”

郑直正待拒绝,凉王用力将金印拍在他手中,握紧,旋即闭眼撒手而去,众人纷纷唏嘘不已。陈冲正好引军前来接应,郑直便聚拢败军,由陈冲殿后,徐徐朝武威退回。

来到城下,发现姬军正在打扫战场,才知道西突厥派兵偷袭太子军营,已经被杀败,缴获各种军器无数,俘虏千余人。郑直吩咐武威太守贾并安置凉王军士进城休整,自己随着陈冲来见太子,细说凉王战死一事。姬文闻言黯然失神,良久叹道:“既然是凉王遗愿,请郑兄便暂继此位,统领西凉兵马。我即刻将今夜战事书报父皇,请他定夺。”

郑直领命,率女卫军回到凉王府,令人备厚棺将凉王装殓了,停在中厅,又听说王爷抢回的那名少女也自缢身亡,心想:“难得她如此有情。”便叫也取棺装殓,停在一起。回房看到玫瑰甲,想到要是没有向郡主辞职,她就不会跑出城,如果当时看到切力兀在仍然过去了,她就不会被绑架,凉王也就不会战死了。

“此事因我而起,便由我来结束!”想到这里,郑直表情坚毅起来。孔伶进门,见到他此状,笑道:“听说凉王临终前委你代理西凉?你终于还是要穿这身甲。”

郑直点点头,道:“我即刻便要去找贾太守,察看军士,希望你能替我打理王府事务。”

孔伶见他表情凝重,收住笑点点头:“好。我来为你披甲。”

郑直装束完毕,拉着孔伶来到厅前,召集府内众人道:“王爷去世,委托我全权管理西凉事务。我要上前线统军,今将王府交由孔伶管理。府内一切职务不变,大小事项若有疑问可征询孔伶,她做的所有决定,由我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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