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06月09日 19:05
你!”
监斩官急忙派人通知刑部,不多时人回,在他耳边说了几句。监斩官便说:“既如此,今日停斩。先将此人抓起来,一并收监。散场吧。”
众人纷纷失望散场,孔伶等三人呆呆地愣在那里,看着差役将他手脚铐上铁链。许魅忍不住要上前,被孔伶拉住,“走。快走!”她小声说着,扯了二人回陈府去,叮嘱秀儿道:“别对任何人说此事。夫人也别说,明白吗?”秀儿早吓呆了,惊慌地点点头。孔伶摸摸她冰冷的脸蛋,笑着说:“没事。别害怕。下去休息吧。”
秀儿走了,许魅一拍桌子,急出泪来:“这个傻瓜!大笨蛋!白痴!”孔伶心中却有一丝欣慰,走过去扶着她肩膀安慰道:“敢作敢当,这才是郑郎啊,不是么?换做是我,真是没有那勇气站出来呢。”许魅哭着说:“那又怎样?这下他定是活不成了。”孔伶说:“你先别急,让夫人看出异样来。郑郎不一定即死,我们想想办法……”
当天夜里,郑直正盘坐在天牢里默诵藏夺经,忽听得铁门吱嘎一声打开,迅捷的脚步声回响在长长的天牢里。一个女声轻轻喊道:“郑郎?”郑直一惊答道:“伶儿?”那人听见声音,循着方向找过来,郑直见她穿着贴身夜行衣,笑道:“我还不知你有这身装扮。”
那女子拉下面罩,正是孔伶。她说:“我来救你出去。”说着便拿一根发簪去撬门上锁眼,两下就开了,又来解他手上镣铐,被他挡住。“我自愿进来的,你劫哪门子狱?”郑直笑道,说:“你脸上的疤痕都没了呀?真漂亮。”
孔伶嗔道:“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快伸手过来。”郑直摇摇头:“不行。我要是走了。明天皇上还要斩那些将领。我不能走。”孔伶急道:“傻瓜!他们渎职该死,要你来垫背?”郑直看着她的眼睛,笑着说:“他们都有儿女家室。有一个将领只有幼儿老母,他要是死了,那孩子就成了孤儿……”
孔伶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气的长睫毛微微颤抖:“那你想没想过,你死了,我怎么办?你想不负责任?”郑直低下头,说:“我知道。可是我死只死一个。”他又抬起头,笑道:“你不是还没过门么,可以嫁别……”话没说完,“啪”一声狠狠挨了孔伶一巴掌。她哭着骂道:“混蛋……该死的混蛋!”
郑直抚了抚脸上的红印,起身走开,坐到墙角。孔伶听见他笑了笑说:
“我早该死了……你走吧。我是不会出去的。”
孔伶见他心意已决,又高兴又难过,一时不知说什么,气得哭着扭头冲出牢去。
七月初九,太子诞辰,陈府里也准备给许魅过生日。一大早却不见了孔伶,许魅也怏怏不乐的。陈夫人打趣道:“以前住得远,知道你和太子殿下同一天生,也感觉不到有多热闹,如今这长安城处处张灯结彩,倒很像是专门为你办的一样了,呵呵……”许魅附和着笑笑,心中却一筹莫展。
却说杨泫带了贺礼正准备进宫,出门看见一女子身披斗篷站在墙边,便屏退左右,礼正衣冠上前施礼道:“什么风把师姐吹来了?”
那人说道:“杨泫。帮我个忙。”
杨泫心中甚喜,嘴上却诧异地说:“莫不是我听错了?你要我帮忙?”他笑着说:“最近是怎么了,怪事一桩接着一桩:先是宫里宝珠神秘被偷;然后又是法场有人跑出来自首;昨天晚上有人迷晕了看守打开他牢门,又没有救人;今天一早师姐又来请我帮忙?”他见孔伶并没有被气走,心下已猜得七分,正色说道:“师姐请讲,要我帮什么忙?”
“太子很是喜欢你。替我向太子求情,免郑直死罪。”孔伶说。
杨泫假装吃惊:“什么?那个自首的是郑兄台?”
孔伶冷冷地道:“少装蒜。帮是不帮?”
杨泫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说:“师姐,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上那个青龙了吧?”孔伶侧身说道:“关你什么事。你就说帮还是不帮吧。”
杨泫愣了一下,笑道:“好!只要师姐今天赏脸,肯随我同去赴宴,我就在席上向太子求情,帮师姐这个忙。”说完请她上车。
孔伶褪下斗篷,一身素色打扮。杨泫摇摇头:“今天太子生日,师姐怎么也要穿得喜庆点吧?还请师姐先进屋换身服装,泫昨日已为师姐备在厢房了。”孔伶瞪他一眼冷笑道:“原来你早有准备。”杨泫笑着说:“这还要多谢郑兄。”孔伶不理他,进了门去,杨泫便在府前等候。不多时她再出门,道是怎么一番模样?诗言:
粉嫩肩披红绡绫,细柳腰系紫围胸,皂黑头挽淑女髻,娇俏脸画蛋彩妆,心中欲作七分美,衣上却显九成骚,举手投足暗传香,凤眼顾盼皆生情。
杨泫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不由得神魂颠倒,赞道:“师姐如今重作此打扮,却比以前越发地漂亮!请上车。”孔伶狠狠瞪他一眼,进到车内。杨泫轻轻一笑,跟着上车,两人朝皇宫行去。
七月初九,太子诞辰。陈冲卯时便来到营中,点起军马列在长乐宫东门两旁,每边五排百人军士,皆身披重甲,头戴锦毛盔,昂首挺胸,威风凛凛,百官经过无不啧啧称赞。他将队伍交给石俊约束,自己在东门内持枪立住,一双虎眼在进门百官身上扫来扫去,心中想着的却是希望今天能快点回家。
今天也是师姐二十岁生日啊!他伸手掏出那块绣有牡丹的手绢,喜爱地抚mo着上面的花纹。忽听得耳边人声嘈杂起来,他扭头一看,是杨泫来了——骚动却是因他身后的妖娆女子。陈冲定睛一看,心中暗骂:狐狸精就是狐狸精,怎么也去不掉骚。心中这么想着,眼上却也似周围群臣一般,痴痴地看着孔伶缓缓走来。
杨泫见是陈冲,有意要他瞧见好泄露给郑直,便轻伸手搂过孔伶,笑吟吟地问候道:“陈大人。今日太子殿下寿辰能放心地大排筵席,全仰仗您们不辞劳苦,为皇上及百官卫护宫闱。泫在此谢过陈大人。”
陈冲鼻孔哼气冷笑了一声,说:“不敢。杨大人,恕我冒昧,此女子与大人是何关系?太子殿下有令,文武百官皆可携带家眷一人。我闻杨大人尚未娶妻啊?”
杨泫笑着,不顾孔伶抗拒,将她搂得更紧些:“陈大人不认得么?她本是郑兄之未婚妻,如今郑兄下入天牢,便弃他随我了。你说是吧,伶儿?”原来于路杨泫曾有吩咐,如果孔伶在百官面前让他下不来台,他便不向太子请免郑直死罪。
孔伶一心只为救郑直,此刻也不怕陈冲错怪,强笑道:“是。”
陈冲鄙薄了她一眼,却问杨泫:“杨大人说郑直被打入天牢,为何?”
杨泫又诧异地说:“陈大人不知道吗?他便是那入宫盗珠的人哪!”
陈冲虎目圆睁:“胡说!”
杨泫笑道:“陈大人不信,可以自去天牢问话,您身为禁军统领,又是太子殿下欣赏之人,如今天牢守卫已换做羽林三营常大人部,相信对您是不会阻拦的。”
陈冲拱手冷冷地说:“多谢杨大人提醒。知礼一定会去问个明白。杨大人请。”说完伸手扬向长信宫,不再说话。杨泫行个礼,携着孔伶走了。陈冲见石俊他们都面露痴色目不转睛地看着孔伶,心中来气,喝道:“都给我打起精神!少东张西望的!”又看着孔伶婀娜的背影小声骂道:
“贱人!”
杨泫春风得意,禁不住拿手在孔伶腰上抚弄了一把,被她狠狠打掉。他微微愣了一下,孔伶小声说:“杨泫,你不要太过放肆,否则我宁肯去给郑直殉葬。”
杨泫知道师姐脾气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不敢再多造次,讪讪地往前走,孔伶自在身旁不紧不慢地跟着。远远地望见长信殿遍围红帐,张灯结彩,一条红毯从殿内直铺到殿外,殿前两旁排下百来张席案,早有小公公迎上来,将诸位官员请入对应的位置。
转眼巳时,百官陆陆续续来得差不多了,许多小公公进进出出不停地将各色贺礼杂陈于长信殿内。午时,大奏宫乐,皇帝姬锆携皇后并太子皇太后众人来到长信殿,群臣肃立,山呼万岁千岁伏地叩拜。
姬锆坐下伸手说:“诸位爱卿平身。请入席。”
“谢万岁!”群臣答道,起身入席。
姬锆瞥见杨泫身边妖冶女子,不由得怦然心动。他问道:“杨泫,你身边女子是何人?”杨泫及孔伶慌忙起身,杨泫答道:“是臣的……表姐。”他见皇后正色看着自己,心中一紧,不敢说是“妻子”,连忙改口。
孔伶行万福说:“小女子姓孔名伶,见过皇上、皇后、太子殿下。”姬文笑着对姬锆说:“父皇,儿臣认得此女子。她便是京城第一教坊水月镜花失踪了的头名。儿臣有缘曾经见过她一次,想不到却是杨爱卿的表姐。”姬锆目不转睛地点点头,忽听得皇后正色提醒道:“皇上,要不要把她娶来做妃子呀?台下群臣可都看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