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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31章

书名:黯灭剪尾志 作者:Aetos 本章字数:6754

更新时间:2011年06月09日 19:05


七月初七。牛郎织女银河相会。这一天最忙的便是乞巧市的商人。事实上从初一开始他们就忙起来了。郑直每天都会看到这些商人拉了各种乞巧商品进城,也曾好奇地打听过这习俗的由来。

“真是浪漫……这么说,那个便是牛郎,而那个就是织女?”郑直坐在客栈后院台阶上,指着银河两旁的两颗星说。旁边坐着个头发剃成西瓜皮样的小男孩,稚气地说:“嗯。我娘说,每到这天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还能听到他们说话呢。”老板娘在后面喊道:“铁蛋儿,别打扰客人。快进屋来,娘给你剥瓜子儿。”小男孩便站起身说:“郑叔,娘叫我,我进屋去啦。”郑直笑着把一大把糖放在他兜里,摸摸他后脑勺。“乖。去吧。”

铁蛋捂着兜蹒跚地跑进屋去了。院子里就剩下郑直一人。他仰头看着满天繁星,独自在院中坐了许久。周围到处是欢声笑语。一墙之外,便有个少女在祈祷着织女赐予她灵巧的双手;楼上的丘大汉正用那粗大的嗓门对媳妇儿唱着难听得要死的情歌;山坡上手拿焰火站着的好像是村头李豆腐的儿子和周屠夫的女儿啊……

郑直独自喝着酒,感慨着,几杯下肚,瞥见手心的疤痕,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她的身影。他猛一激灵,苦笑着拍拍脑袋,一口气饮尽瓶中酒,竟有些醉了,起身进屋,踉踉跄跄地走上东摇西晃的楼梯,发现楼道也左扭右斜的。他站着愣了一会儿,晃晃身子稳住,借着昏黄的灯光扶着墙走回房间。好不容易打开门,抬脚的时候绊到门槛,一下子跌翻在地上,鼻子一酸,黑乎乎地也不知道什么东西流了出来。头越来越昏沉,勉强就地翻过身来,朦胧中竟又看到她的身影出现在门前。郑直笑了笑,闭上眼睛……

七月初八,郑直猛地醒过来,揉揉还有些刺痛的头,发现自己好好地睡在床上,昨天穿的外衣正晾在窗外竹竿上,迎风飘着清香。

我昨天洗了衣服吗?他打了个呵欠,伸直懒腰,看看时间不早了,还是快出去开张吧。走到楼下跟老板他们打招呼,被他们用异样的眼神看着。

郑直急忙看自己浑身上下,没什么不对劲啊?老板娘诡异地笑着:“郑老弟,昨晚睡得好吗?”他摸着头想了想,哦!会不会是喝醉酒打扰到他们了?当即面带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大嫂,打扰到你们休息了。昨天不小心喝得太多。”老板娘笑了笑,没说什么。

郑直尴尬地站了一会儿,笑着出摊去,却被她叫住,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只手帕来,爱惜地抚着上面的绣纹。她递给郑直,说:“你媳妇儿让我转交给你的。”郑直诧异地接过来,见手帕上面绣着一对鲜活的鸳鸯。郑直喃喃道:“媳妇儿?”老板娘见他木讷样子,叹口气,忍不住便开始数落他:

“郑老弟,赚钱虽然重要,可也不能忘了家人不是?昨天还是七夕呢,你怎么不回家?结果晚上你媳妇儿来看你,见你喝醉了,吐得一身都是,便又是洗衣服,又是拿冰水来给你降温的。后来你又大哭大闹,我们倒还好,却苦了你媳妇儿,一直在床边守了你一夜,今天辰时才走,走的时候眼圈也是红红的,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你,只说她来过。我是忍不住才全都跟你说了。你呀,不知道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有这么好的媳妇儿。人又长得俊俏,针线活也好……”

郑直忙问:“她长什么样子?”老板娘又好气又好笑:“你自己媳妇儿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真是造孽。听嫂子一句劝:先别做生意了,回家看看吧。你活得这个样子,赚再多钱有什么意思?”郑直不语,揣好手帕,谢过老板娘,仍然出摊去。老板娘看着他背影,长叹一声,忙自己的去了。

这边厢,许魅敲敲孔伶的房门,“伶儿,你在吗?”

“嗯,你进来吧。”里面传来孔伶慵懒的声音,许魅推开门,见到孔伶还窝在被窝里,坐到床边笑着说:“今天怎么了?都巳时了你还在睡呢?”

孔伶翻过身来,眼圈有点红肿,许魅一愣,问道:“你的眼睛怎么肿了?”

孔伶打个呵欠笑道:“哦?可能是昨天晚上做梦了,没有睡好吧?”

许魅笑着说:“做什么梦了,没有睡好?”孔伶抱着被子狡黠地一笑:“不告诉你!”许魅轻轻拍了她一下,转身取药说:“你脸上的伤疤已经完全消失啦,这里还有一些药,就照你说的。拿来保养吧。”

“魅儿。”孔伶轻声叫她。

“嗯?”许魅边忙边应道。

“你记得我们约定,昨天谁都不要去找郑郎吗?”孔伶笑着说。

许魅手微微抖了一下,笑着说:“是呀。”拿着药走过来,坐在她面前,小心地涂着她的脸。眼睛看到孔伶直视着她,手上动作慢慢地缓了下来,最后停住了。两人就这么相互看着,周围静得一根针落地也能听见声响,就好像空气也凝固了一样。

良久,孔伶轻轻叹了口气,道:

“你没遵守,是不是?”

许魅垂下眼睑,低头说道:“……对不起……我……很想他。”

两人又沉默了好久,孔伶笑了笑说:

“其实……我也没遵守……”

许魅瞪大了眼睛,孔伶看到她眼中的血丝,接着说:“……只是我到的时候,你已经在那儿了。”

“那你……都看到了?”许魅问道。孔伶点点头,又躺倒在床,看着天花板说:“这个傻瓜……喝不得酒就不要喝么,抓着你的手不放,又大哭大闹地像个小孩子,把你累坏了吧。”许魅笑了笑,摇摇头说:“没有啊……其实偶尔哭一下也挺好的。他哭完后睡得很香,呵,就像个小孩。好小好小的小孩……”

“你有没有恨我?”孔伶缓缓地问:“抢走了他?”

许魅愣了一下,旋即笑了,低下头搅着小碗里的药膏。“刚开始的时候有。可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觉得他会喜欢上你,是很自然的呀。你长得漂亮,又心地善良,还很体贴他。昨天晚上换做是你,我想你会照顾得更好,因为他口中一直喊着你的名字。”

“是呀,”孔伶说:“他一直说:‘伶儿,告诉许魅,我对不起她,可是我不能娶她。跟她说不是因为你……’”

“……是因为我一直把她当成我妹妹郑安……”郑直抓着那女子的手,口中语无伦次地说着,边说边哭,没有看见她也是满脸泪痕。

许魅听孔伶再次说起,忍不住捂着嘴又掉下泪来。孔伶不再说话,她也不再说话,两人都没有提到郑直哭完后说的最后一句:

“可是我忘不了她……好奇怪……她就像这手心的疤痕……刻到我心里去了……伶儿,你不会怪我吧……”

房里再次陷入沉默。忽听得秀儿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魅儿姐伶儿姐,听说了吗?今天午时三刻,要在西门白虎场处决五名宫内禁军将领呢,好多人都去看,我们……去吗?”

孔伶和许魅对视一眼,两人急起身出门,孔伶为了不被认出,仍围了面纱。三人赶到白虎场,那边早布下了砍头台,周围兵丁围出一个圆场,监斩官正站在监斩台上读皇上圣旨:“……办事不力,斩首示众,以儆效尤!”三人奋力挤到前面,看清那台上绑跪着五个男子,浑身血污,蓬头污脸,纷纷低着头;边上站着一个肥头大耳的刽子手,正往断头刀上喷酒;监斩台左边放了五口棺材,站了几名妇女并小孩,头戴白孝,哭哭啼啼,想来便是家眷了。

孔伶问旁边一人:“大姐,他们犯了什么法?”那妇女尖酸地说:“哼,听说是联合外人偷了皇上的东西。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现在活不成啦。”看看午时三刻已到,监斩官抽出令箭,扔在地上,喝道:“开斩!”那令箭掉在地上,吓得家眷放声大哭起来。

法场外人群中忽有人叫“好”,观众们便沸腾了,一时间骂声,叫好声,哀嚎声,充斥了整个白虎场。刽子手先抽出离自己最近囚犯背上的斩铭牌,扔在台下,猛地举起大刀,众人都屏住呼吸伸长了脖子,仿佛自己也做好了挨刀的准备。全场只听得见那些家眷的哭声,秀儿已经吓得闭上了眼睛,许魅也不忍直视,人群中忽然听得一声大喝:“住手!”

众人皆愣,刽子手也停刀在空中。只见一人分开人群走到场边,气喘吁吁地说道:“放了他们。东西是我偷的!”

这个傻瓜!孔伶和许魅皆惊,秀儿更是说不出话来。

“老爷,烦您告诉皇上,就说盗珠之人前来自首。此事与诸位统领无关,还请放了他们。”郑直拱手说道。他卖茶时听说此事,弃了摊一路狂奔进城,正巧赶上。

监斩官不信:“再胡说,连你也抓起来。行刑!”

“大人!”郑直喊道:“为何不问问皇上,丢失的可是一颗牛眼大的珍珠?东西可是在太*中失窃的?”

众将领面面相觑,纷纷喊道:“你怎么知道?难道真的是

你!”

监斩官急忙派人通知刑部,不多时人回,在他耳边说了几句。监斩官便说:“既如此,今日停斩。先将此人抓起来,一并收监。散场吧。”

众人纷纷失望散场,孔伶等三人呆呆地愣在那里,看着差役将他手脚铐上铁链。许魅忍不住要上前,被孔伶拉住,“走。快走!”她小声说着,扯了二人回陈府去,叮嘱秀儿道:“别对任何人说此事。夫人也别说,明白吗?”秀儿早吓呆了,惊慌地点点头。孔伶摸摸她冰冷的脸蛋,笑着说:“没事。别害怕。下去休息吧。”

秀儿走了,许魅一拍桌子,急出泪来:“这个傻瓜!大笨蛋!白痴!”孔伶心中却有一丝欣慰,走过去扶着她肩膀安慰道:“敢作敢当,这才是郑郎啊,不是么?换做是我,真是没有那勇气站出来呢。”许魅哭着说:“那又怎样?这下他定是活不成了。”孔伶说:“你先别急,让夫人看出异样来。郑郎不一定即死,我们想想办法……”

当天夜里,郑直正盘坐在天牢里默诵藏夺经,忽听得铁门吱嘎一声打开,迅捷的脚步声回响在长长的天牢里。一个女声轻轻喊道:“郑郎?”郑直一惊答道:“伶儿?”那人听见声音,循着方向找过来,郑直见她穿着贴身夜行衣,笑道:“我还不知你有这身装扮。”

那女子拉下面罩,正是孔伶。她说:“我来救你出去。”说着便拿一根发簪去撬门上锁眼,两下就开了,又来解他手上镣铐,被他挡住。“我自愿进来的,你劫哪门子狱?”郑直笑道,说:“你脸上的疤痕都没了呀?真漂亮。”

孔伶嗔道:“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快伸手过来。”郑直摇摇头:“不行。我要是走了。明天皇上还要斩那些将领。我不能走。”孔伶急道:“傻瓜!他们渎职该死,要你来垫背?”郑直看着她的眼睛,笑着说:“他们都有儿女家室。有一个将领只有幼儿老母,他要是死了,那孩子就成了孤儿……”

孔伶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气的长睫毛微微颤抖:“那你想没想过,你死了,我怎么办?你想不负责任?”郑直低下头,说:“我知道。可是我死只死一个。”他又抬起头,笑道:“你不是还没过门么,可以嫁别……”话没说完,“啪”一声狠狠挨了孔伶一巴掌。她哭着骂道:“混蛋……该死的混蛋!”

郑直抚了抚脸上的红印,起身走开,坐到墙角。孔伶听见他笑了笑说:

“我早该死了……你走吧。我是不会出去的。”

孔伶见他心意已决,又高兴又难过,一时不知说什么,气得哭着扭头冲出牢去。

七月初九,太子诞辰,陈府里也准备给许魅过生日。一大早却不见了孔伶,许魅也怏怏不乐的。陈夫人打趣道:“以前住得远,知道你和太子殿下同一天生,也感觉不到有多热闹,如今这长安城处处张灯结彩,倒很像是专门为你办的一样了,呵呵……”许魅附和着笑笑,心中却一筹莫展。

却说杨泫带了贺礼正准备进宫,出门看见一女子身披斗篷站在墙边,便屏退左右,礼正衣冠上前施礼道:“什么风把师姐吹来了?”

那人说道:“杨泫。帮我个忙。”

杨泫心中甚喜,嘴上却诧异地说:“莫不是我听错了?你要我帮忙?”他笑着说:“最近是怎么了,怪事一桩接着一桩:先是宫里宝珠神秘被偷;然后又是法场有人跑出来自首;昨天晚上有人迷晕了看守打开他牢门,又没有救人;今天一早师姐又来请我帮忙?”他见孔伶并没有被气走,心下已猜得七分,正色说道:“师姐请讲,要我帮什么忙?”

“太子很是喜欢你。替我向太子求情,免郑直死罪。”孔伶说。

杨泫假装吃惊:“什么?那个自首的是郑兄台?”

孔伶冷冷地道:“少装蒜。帮是不帮?”

杨泫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说:“师姐,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上那个青龙了吧?”孔伶侧身说道:“关你什么事。你就说帮还是不帮吧。”

杨泫愣了一下,笑道:“好!只要师姐今天赏脸,肯随我同去赴宴,我就在席上向太子求情,帮师姐这个忙。”说完请她上车。

孔伶褪下斗篷,一身素色打扮。杨泫摇摇头:“今天太子生日,师姐怎么也要穿得喜庆点吧?还请师姐先进屋换身服装,泫昨日已为师姐备在厢房了。”孔伶瞪他一眼冷笑道:“原来你早有准备。”杨泫笑着说:“这还要多谢郑兄。”孔伶不理他,进了门去,杨泫便在府前等候。不多时她再出门,道是怎么一番模样?诗言:

粉嫩肩披红绡绫,细柳腰系紫围胸,皂黑头挽淑女髻,娇俏脸画蛋彩妆,心中欲作七分美,衣上却显九成骚,举手投足暗传香,凤眼顾盼皆生情。

杨泫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不由得神魂颠倒,赞道:“师姐如今重作此打扮,却比以前越发地漂亮!请上车。”孔伶狠狠瞪他一眼,进到车内。杨泫轻轻一笑,跟着上车,两人朝皇宫行去。

七月初九,太子诞辰。陈冲卯时便来到营中,点起军马列在长乐宫东门两旁,每边五排百人军士,皆身披重甲,头戴锦毛盔,昂首挺胸,威风凛凛,百官经过无不啧啧称赞。他将队伍交给石俊约束,自己在东门内持枪立住,一双虎眼在进门百官身上扫来扫去,心中想着的却是希望今天能快点回家。

今天也是师姐二十岁生日啊!他伸手掏出那块绣有牡丹的手绢,喜爱地抚mo着上面的花纹。忽听得耳边人声嘈杂起来,他扭头一看,是杨泫来了——骚动却是因他身后的妖娆女子。陈冲定睛一看,心中暗骂:狐狸精就是狐狸精,怎么也去不掉骚。心中这么想着,眼上却也似周围群臣一般,痴痴地看着孔伶缓缓走来。

杨泫见是陈冲,有意要他瞧见好泄露给郑直,便轻伸手搂过孔伶,笑吟吟地问候道:“陈大人。今日太子殿下寿辰能放心地大排筵席,全仰仗您们不辞劳苦,为皇上及百官卫护宫闱。泫在此谢过陈大人。”

陈冲鼻孔哼气冷笑了一声,说:“不敢。杨大人,恕我冒昧,此女子与大人是何关系?太子殿下有令,文武百官皆可携带家眷一人。我闻杨大人尚未娶妻啊?”

杨泫笑着,不顾孔伶抗拒,将她搂得更紧些:“陈大人不认得么?她本是郑兄之未婚妻,如今郑兄下入天牢,便弃他随我了。你说是吧,伶儿?”原来于路杨泫曾有吩咐,如果孔伶在百官面前让他下不来台,他便不向太子请免郑直死罪。

孔伶一心只为救郑直,此刻也不怕陈冲错怪,强笑道:“是。”

陈冲鄙薄了她一眼,却问杨泫:“杨大人说郑直被打入天牢,为何?”

杨泫又诧异地说:“陈大人不知道吗?他便是那入宫盗珠的人哪!”

陈冲虎目圆睁:“胡说!”

杨泫笑道:“陈大人不信,可以自去天牢问话,您身为禁军统领,又是太子殿下欣赏之人,如今天牢守卫已换做羽林三营常大人部,相信对您是不会阻拦的。”

陈冲拱手冷冷地说:“多谢杨大人提醒。知礼一定会去问个明白。杨大人请。”说完伸手扬向长信宫,不再说话。杨泫行个礼,携着孔伶走了。陈冲见石俊他们都面露痴色目不转睛地看着孔伶,心中来气,喝道:“都给我打起精神!少东张西望的!”又看着孔伶婀娜的背影小声骂道:

“贱人!”

杨泫春风得意,禁不住拿手在孔伶腰上抚弄了一把,被她狠狠打掉。他微微愣了一下,孔伶小声说:“杨泫,你不要太过放肆,否则我宁肯去给郑直殉葬。”

杨泫知道师姐脾气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不敢再多造次,讪讪地往前走,孔伶自在身旁不紧不慢地跟着。远远地望见长信殿遍围红帐,张灯结彩,一条红毯从殿内直铺到殿外,殿前两旁排下百来张席案,早有小公公迎上来,将诸位官员请入对应的位置。

转眼巳时,百官陆陆续续来得差不多了,许多小公公进进出出不停地将各色贺礼杂陈于长信殿内。午时,大奏宫乐,皇帝姬锆携皇后并太子皇太后众人来到长信殿,群臣肃立,山呼万岁千岁伏地叩拜。

姬锆坐下伸手说:“诸位爱卿平身。请入席。”

“谢万岁!”群臣答道,起身入席。

姬锆瞥见杨泫身边妖冶女子,不由得怦然心动。他问道:“杨泫,你身边女子是何人?”杨泫及孔伶慌忙起身,杨泫答道:“是臣的……表姐。”他见皇后正色看着自己,心中一紧,不敢说是“妻子”,连忙改口。

孔伶行万福说:“小女子姓孔名伶,见过皇上、皇后、太子殿下。”姬文笑着对姬锆说:“父皇,儿臣认得此女子。她便是京城第一教坊水月镜花失踪了的头名。儿臣有缘曾经见过她一次,想不到却是杨爱卿的表姐。”姬锆目不转睛地点点头,忽听得皇后正色提醒道:“皇上,要不要把她娶来做妃子呀?台下群臣可都看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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