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伊格纳季坐在凳子上，环顾了周围一下说道，"在他们没有来以前，看林子的跑来敲着窗户说：’当心，有人来你们这里了……‘"

　　他微微笑了一下，用外套的衣襟擦拭了一下脸，继续说：

　　"但米哈依洛伯父非常镇静，他马上对我说：’伊格纳季，马上去城里！就是那个上了岁数的女人您还记得吧？‘他亲手为我写了张条子，’喏，带上它走吧！……‘我藏在树丛中纹丝不动，后来就听见他们过来了！人很多，从很远的地方就可以听见他们的动静，这群魔鬼！他们把工厂包围了。我就在树丛中藏着--他们恰巧从我身旁走过去！然后，我立刻站起身来，撒腿就跑！你看，一下子走了一天两夜。"

　　他好像很得意，那褐色的眼睛中充满了胜利的喜悦，极厚的嘴唇激动地颤动着。

　　母亲立即拿上茶炉，慌忙说："我这就去弄茶！"

　　"我把字条先递给您……"

　　他艰难地抬起一条腿，紧锁眉头，浑身上下很疲惫，哼哧哼哧地把腿放到凳子上。

　　此刻尼古拉在门前出现了。

　　"同志，您好！"他眯缝儿着眼睛说，"让我来帮您！"

　　他弯下身子动手帮他解沾满泥巴的绑腿。

　　"噢……"小伙子的腿动弹了几下，轻声叫道。他诧异地朝母亲眨了眨眼。

　　母亲却没有留意他的眼神，关切地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