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年12月30日 19:20
泄密,使得大家无路可走!这一回人们都在揍他,闹得乱七八糟。看守们都惧怕起来,来回跑着,嘴里吹着警笛。我一瞧牢门开着,外边就是城里的空地。我就从从容容地走了出来,仿佛做梦一般。走了片刻以后,才算醒悟过来了,到哪儿去呢?转身一瞧,牢门已经被关上了……"
"哦!"叶戈尔说,"先生,那您就应该回转过身去,客气地敲一敲门,叫他们把您放进去。您就说,很抱歉,我有点儿舍不得离开呢……"
"唉,"尼古拉苦苦地笑着说,"那未免太傻了吧!但是这样对同志们总是不错的,对什么人都没有说一声……我走着,看到有一帮人在为一个小孩子奔丧,我就尾随着棺材,垂下头,对谁都不瞧一眼。最后我在坟墓上坐了片刻,被风一吹,头脑里就记起了一件事……"
"只想起一件吗?"叶戈尔询问着,又深深地叹了口气;稍微过了一会儿,又加了一句:"脑海中未免太空洞了!"
维索夫希诃夫将头猛地晃了一下,一点儿也不气恼地大笑起来。
"不对,是这样的,如今我的头脑不再像从前那样空荡荡的了。但是,叶戈尔·伊凡诺维奇,您却总是在得病……"
"人人都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叶戈尔一面咳嗽,一面回答他,"好,好,说下去!"
"最后,我走进了博物馆。在里边转悠了一圈,游览了一番,心里一直想着该怎么办,我到什么地方去呢?自己甚至生起自己的气来,与此同时,肚子饥饿难忍!我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心里很生气……我感觉,警察似乎在紧紧地盯着每一个人瞧。我心里想,我这个模样,是再也无法逃脱法庭的了!……忽然,尼洛夫娜迎面跑了过来,我急忙避开了,尾随在她的后面。就是这样,说完了!"
"但是,我为什么没有看到你呀?"母亲带着抱歉的口气说。她向维索夫希诃夫仔细瞧了一眼,感到他好像比以前容易接近了。
"同志们肯定在担忧……"尼古拉挠着头说。
"可是,你不同情官府吗?他们也在担心呢!"叶戈尔调侃地说。他张开嘴,双唇开始翕动着,仿佛咀嚼空气一样。"行啦,别再说笑了!要将你藏起来才行,尽管使人快乐,但是事情并不这么简单。假如我可以起来……"他喘不过气来了,把双手搁在胸前,慢慢地抚摩着。
"您病得很厉害,叶戈尔!"尼古拉说着,垂下了头。
母亲深深地叹了口气,紧张地把这拥挤狭小的屋子打量了一番。
"这是我自己的事!"叶戈尔回答说,"母亲,您用不着客气,问他一下巴威尔的事吧。"
维索夫希诃夫张开嘴笑了笑。
"巴威尔非常好!身体棒极了。他在那儿就像我们的队长,和看管谈判也是他出面。总而言之,他是那儿的指挥,人们都十分尊敬他……"
符拉索娃一面听着维索夫希诃夫讲话,一面点着头,而且用眼睛的余光瞧了瞧叶戈尔发青而肿胀的面孔。
他这副脸孔上死板的没有一丝表情,好像非常扁平了,只有两只眼睛里还闪烁着活泼快乐的光芒。
"饿得厉害,想吃点食物!"尼古拉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忽然说。
"母亲,皮包放在架子上,再麻烦您到走廊里,击一下左面的第二扇门,那时会出来一个女的,您就让她把所有能够吃的东西一块儿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