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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母亲(下) 第一章

书名:童年·在人间·我的大学·母亲 作者:高尔基著 高倞译 本章字数:664

更新时间:2014年12月30日 19:20


第三部母亲(下) 第一章

  

  母亲是在一堆令人眼花缭乱的记忆里度过这一天剩余的时间的,是在难以抗拒的极度疲倦里感受着悲痛的体验。在她眼前,那个矮小的军官就像一个灰暗的斑点一样跳跃着,巴威尔黝黑的面孔闪现着夺目的光芒,安德烈的眼睛中含着笑意。

  她在屋子里来回走动,时而坐在窗子跟前,看看街上,时而皱起眉毛,打着冷战,东张西望着,又站起身走到这儿走到那儿,好像在神情恍惚地寻找什么东西。

  她喝了很多水,可是仍然不管用,不能浇灭在她心中那种灼热的屈辱和痛苦。

  这一天被分作两个部分--开始那部分很充实,但是此刻呢,却一无所有了。好像面对着一片悲凉的空虚,在她面前不停地闪现着一个个很难解答的问题。

  "如今该怎么办呢?"

  这时,考尔松诺娃过来了

。她手脚比划着大说特说,且悲且喜,还不时地跺着脚,说出一些劝慰的语言,时而又似乎在威胁什么人。但是,这一切都打动不了母亲的心。

  "咳!"她听到玛丽亚那尖利刺耳的声音,"最终还是把大家搞得疯狂了吧!工厂里的工人们都起来了--整个工厂都起来了!"

  "嗯,唔!"母亲摇着头,小声说。可是,她的双眼却傻傻地瞪着,好像又看见了原先她和巴威尔、安德烈一块儿游行告别那一刻的场面。她难以哭出来--内心里觉得非常压抑,已经紧缩了;两片嘴唇也很干涩,口中感觉灼热难熬,双手发颤,背上的皮肤也不停地轻微颤动着。

  晚上,几个宪兵过来了。

  母亲并没有感觉很奇怪和害怕地招待了他们。

  他们闹哄哄地冲进屋子里,脸孔上都是洋洋得意的神色。

  黄脸军官龇牙咧嘴地开玩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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