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说：

　　"不，你根本不会赌，一点儿都不冷静。一下子就把外套、皮靴赌上了。这些东西我都不要，你把它都拿回去吧！钱呢，我还给你四卢布，我只拿你一卢布，就算是教你的学费好了，可以么？"

　　我非常感激他。

　　"这算不了什么！"他回答我说，"赌钱，就是玩，也就是找乐子。而你却像打架一样，即使是打架，过于急躁了也不行。一定要瞧准了再出手，不必太急躁。你年纪还小，要学会控制自己，一次没有成功，五次也没有成功，到第七次索性罢手不干了！到其他的地方冷静一下，等你的头脑冷静了，就接着玩！这才是玩儿。"

　　我愈来愈喜欢他，但同时也愈来愈不喜欢他。偶尔他说的话让我想到了我的外祖母。他能够吸引我的地方很多，但是他那种对待其他人的冷漠态度让我十分反感。也许他这一生也改不了这种态度。

　　有一回，夕阳西沉时，一位二等舱的旅客喝醉酒掉进水里了，在被太阳照成金红色的水面上使劲儿地泅着，那是一位身材高大的彼尔姆商人。机器立刻关掉了，轮船停止了前进，从船轮底下冒出一团团雪一般的泡沫，被美丽的夕阳照着，染成血一样的颜色。那位商人距船艄已经很远了，正在那沸腾的血浪里扑腾，从水面上传来惊心动魄的呼救声。乘客们都惊慌失措，高声叫嚷着，纷纷挤在船边和船艄上。落水人的旅伴，一位红发光头的汉子也喝得醉醺醺的，用拳打散着四周的人们，挤到船边声嘶力竭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