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偷偷地去浴室的更衣室里去。那儿尽管光线不好，不过能够在窗口坐下。窗口朝向一个又脏又乱的角落，这个角落恰好处在一个储藏室与一个屠宰场当中，人们不经常到那里去。

　　她倚着窗户斜身坐下，将那条瘸了的腿放到长凳上面，叫那条健康的腿刚好垂在地板上。她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很破的小书，遮住脸读出许多艰深且乏味的字。但我情绪激动，坐到地板上面，瞧她那双严肃的眼睛如同两个浅蓝色的火花在书上挪动。有的时候她满含眼泪，嗓音发抖，快速地念出那些我不认得的字，还有这些字合在一起组成的句子。于是我就抓住这些字句，竭力把它们编为诗句，千方百计地重新组合它们，于是扭曲了我对此书内容的理解。

　　我的狗趴在我的膝盖上面打瞌睡。我为它起了个名字叫作"风",由于它长得毛茸茸的，身体很长，跑得很快，吠叫的声音与秋天刮到烟囱的风差不多。

　　"您是在听么？"

　　我轻轻地点点头。那些拼凑在一起的字让我愈加激动，令我无法忘记把它们重新编一下，编成诗歌的形式：在诗歌中每一个字全是活动的，熠熠发光，如同夜空里的繁星。

　　天很快就黑了，柳德米拉将她那只拿着书的白净的手放下，问道：

　　"这本书非常好吧？如今您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