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05月12日 19:39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笑声不断,那些个问话压根就没打算让晓晓回答,悦晓同学无语地翻了一下白眼,这些女的闲的呀,那天病人多,天太晚了,所以师傅让小东送她回来的嘛。
御花园处,晓冉慢悠悠地往声音最大,灯火最亮的地方往回走,为了图个清静,尽量绕着荷塘边,八月的荷塘零星残留着几片半枯的荷叶,月色当空,照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夹杂着几缕清风,抬头看着满月,一边走一边在想嫦娥会不会出现,不留神竟撞了个人。
赶紧退后几步,抬眼准备道歉,却见一个年龄相仿的男孩正静静看着她,月光洒在他的脸上,落寂,温和,少年的眉眼精致温润,带着淡淡的疏离。
悦冉楞了那么几秒,才福了福身:“五皇子吉祥。”
“起来吧。”柔和的声音还带着少年的清脆。
正当悦冉准备抬脚离去的时候,这个柔和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是叫花悦冉吧,孟书同的孙女?”
“是。”
然后这个少年若有所思地看向荷塘,没再说话,晓冉也只好静静离去,觉着还是快点回去的好,转而迈向大道。
大道上,倒没遇到什么宫女太监,只是路不如看上去的近,为了图清净,谁知竟走了这么远,弯弯曲曲的道,绕了好大一个圈子,隐隐约约听到有太监的轻喊声:“六皇子!你在哪儿?”
六皇子?那个忧伤的男孩?正想着,听到“扑通”像什么摔下来的声音,伴随着石块簌簌地滚落声。隔着树叶的缝隙,看到一个身影爬起来,拍着自己的衣服,熟悉的感觉让悦冉大着胆子走过去。
转头间,看清了他的模样。
他是六皇子,上个月他母妃刚刚去世,没有母妃的皇子公主在这个皇宫里……
脑子里响起了敏秀的话,鬼使神差地,悦冉居然关心起他了:“你摔着了吗?”
他倔强地看着她,不答反问:“怎么又是你?你是谁?”
悦冉也不想回答他,低头看到他手臂上的血色,走过去拉起他的手,轻揉着上面的青紫。
沐远尔立刻抽回手,背在后面,悦冉一阵好笑,不客气地再去拉他的手,道:“还害羞?都紫了,这么不小心。”继续揉散上面的青肿,没听到动静,抬起头,直见他一脸悲戚地看着她的动作。
“怎么了?”悦冉小心地问着。
沐远尔喃喃地说:“母妃也经常这么说我。”
悦冉心里一阵触动,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了,轻轻地说:“我外公说,人的生死,不是躯体的灭亡,而是这个世上是否有人记得他,人活着是因为他在别人的心里,所以外公,爹娘,在我心里,一直都活着,我快乐他们就会快乐。”
“一直活在心里,我快乐他们就会快乐。”沐远尔轻轻地自语着,若有所思地,忽然抬起头看过悦冉背后,欣喜道,“四哥!”
悦冉心里一惊,转身看去,身后站着一个身着黑色镶金边长袍的人,寂静得似与夜融合,清冷得似与月同色,一双幽黑深邃的眸子像黑洞般深不见底,微风轻轻撩起他的衣摆。
悦冉有一些惊慌,却也不敢挪脚,只慌忙放开了沐远尔的手,沐远尔快步来到他四哥身边。
看向沐远尔的眼睛瞬间柔和起来,带着些许温暖,话语间带着几分责备:“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跟我回去。”清冷的声音。
“嗯。”沐远尔乖乖地点点头,转头看向悦冉,“我走了,下回见。”
一高一矮,一静一动的两个人离去了,远远地,听到他们的声音。
“四哥,你知道刚刚那个女孩是谁吗?”
“孟书同的孙女,花悦冉。”
“嗯?哦,孟书同就是那个帝师吗?”
“嗯。”
……
微风带走了他们的声音,悦冉呆呆地站在原地,半天忘了挪动,等回到宴会时,宴会也基本上曲终人散了,是夜,辗转难眠……曲终人散,曲终人未散,如秋风中的一片枫叶,留住了秋天的颜色,一个温润的少年,一个倔强忧伤的男孩,一双幽黑深邃的眼眸,留在了十一岁懵懂女孩的心上。
炎明三十五年,西北边阿图部落族的雅其族叛乱,沐朝西北边的阿图部落是草原民族,他们的领地三分之二是草原,还有三分之一是丛林,在几百年前就与沐王朝联姻,代代下来,已经是错综盘结的姻亲关系,并为沐王朝抵御更加西北边境的易族人。阿图部落的不稳定会降低沐王朝的防御力量,所以炎明帝御驾亲征,带着四皇子,五皇子,七皇子与守在边境的辰王爷,二皇子汇合,破敌,同年三月二皇子被封为平郡王。
消息传至京城,百姓们纷纷议论这场战争,尤其是那些说书人传得是有声有色。悦冉和敏秀这些待字闺中的大家闺秀,也开始有了新的谈资,自去年中秋之后,悦冉就再也没和这些皇子们打过照面了,不禁在想他们骑马沙场的风采会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