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05月11日 23:02
了,正式成为这里的账房先生。
这家青楼与别处有些不同,每年的四月十三日,就是悦晓来的那天,楼里的姑娘都去玉湖的船上接客,楼里就留下嫣红一个人在自酌,每年都这样,这是嫣红定下的规矩,谁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到了晚上,姑娘们就开始营业了,悦晓就要到柜台收账记账,她从工作的那天起就穿着男装,虽然嫣红她们一眼就能分辨出她是个小姑娘,但是谁也没有主动去提。悦晓瘦瘦小小的模样,趴在柜台上都有点费劲,进来的客人,谁也没把她放在眼里,她就这么安安稳稳地过着账房先生的生活。
六月是江南的梅雨季节,淅淅沥沥的雨下个不停,晚上的客人也明显的变少了,嫣红早早就关了楼门,看了一眼正在柜台后面看书的悦晓。
“晓晓,今天看来客人就这么多了,你帐记好了就回去休息吧。”
“嗯,我已经记好了,这就回屋了。”
推门进屋后,花悦晓看到小月已经睡了,轻轻的走到自己的床边,听到小月那边发出的呻吟声,还说着什么,一副睡得很不安稳的样子,她赶紧走过去,轻轻唤着她:“小月姐姐!”碰了一下小月,她的身体很烫,毫无疑问是生病了。
又唤了几声,她还是哼哼的,没有醒来。
悦晓将食指和中指并拢放在小月手腕处的脉搏上,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就发现她会诊脉,听悦冉说是小时候跟父亲花景孟学的,后来她不喜欢像悦冉那样学文言文,便去读花景孟留下来的医书日志,她爹看起来也是个不学无术的,医书都写成白话文,很对她的胃口,因为她读医书,所以外公也就没有再抓她去做学问了。
悦晓又去把了小月的另一只手腕的脉搏,初步判断小月的高烧是外伤发炎引起的,想来是前些天小月不小心绊倒跌伤了腿,也许~~~~点亮了蜡烛,检查了她的腿,果然,小腿肿得厉害。
可是,这会儿已经很晚了,估计药店都关门了,那么只能先消肿了,悦晓马上去打了一盆冷水,用毛巾浸湿,敷在小月的腿上,又找了几个穴位,慢慢地按摩,抓药就只能等明天了。到了第二天早上,小月的腿消肿了许多,烧也退了,看样子昨天晚上的按摩活血初见成效,
“晓晓…”小月醒了,看见悦晓在给她按摩,眼中有血丝,似乎一夜没睡了。
“怎么呀,弄疼你了?”悦晓赶快收回手,又拿起盆中的冷毛巾给她敷上。
小月红着眼睛:“你一个晚上都没睡吗?”
悦晓拿开小月腿上的冷毛巾,拿过旁边的被子给她盖上:“你腿肿成这样,还发高烧,不赶快治会出事的。你先躺着,我去给你抓药。”说着就准备起身。
小月拉着她的衣袖,摇头:“不不,我已经没事了,你看,我都醒了,你一个晚上都没睡了,赶紧歇着吧。”
“我没事,你得躺着,不能下床,今天我替你做工,放心吧。”
说完,悦晓冲小月笑了笑,就出门抓药去了,进了药店,她直接告诉伙计,需要什么药,每个药的分量,抓几副。伙计愣在那里,半天问了句:“没药方吗?治什么的?”
“刚刚告诉你的就是药方啊,消炎去肿的。”
“这……”伙计还是傻在那里。
“快点行吗?赶着救人呢,我给钱的。”
“好吧。”伙计连忙按着她说的配药。
悦晓踮着脚尖趴在柜台上,那个柜台比忘情楼的还高,仔细看着伙计抓药。
“小兄弟,你刚刚说的是谁开的药方?”
身边忽然多了一位老伯,慈眉善目的,很和蔼,有点外公的感觉。
“我开的,有什么不对吗?”悦晓疑惑地说道,花景孟的手札里有这么个配方。
“不,你这药方开得很好,是谁教你的?”
“我爹教的。”算是她爹教的。
“那令尊是哪位?”
“那你又是谁呢?”悦晓歪着脑袋问道。
“哦,我是这家药店的大夫。”
“哦,这个我爹嘛,我不能告诉你,他已经不在人世了。”悦晓不认识这个人,自然不会说出自己的身份,花景孟是一代名医,和母亲一起死在处州的那场瘟疫中,外公从不让她们姐妹俩对别人提起这件事,尤其是悦晓。
“死者已矣,咱们便不提了,小兄弟,你喜欢学医吗?”
悦晓点了点头,当然想,如果她医术高明的话,她可能就不会死了。
老伯微笑着摸了摸胡子,说道:“我想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悦晓机灵地鞠了一躬,道:“请师傅收下我。”
老伯满意地笑了,便在他的太师椅上坐下。
悦晓不明所以,伙计赶紧去倒了一杯茶,放在她手上说道:“愣着干什么,跪下奉茶。”
“哦。”悦晓端着茶,跪在他面前双手将茶盏托到头顶上,心里感觉怪怪的,拿到现代来说,想学什么,都这么端着茶一跪,估计那些当老师的都要慌了。
从此悦晓白天在恩济堂跟着师傅学医,晚上回忘情楼当账房先生,虽然很忙,但从不叫苦,万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新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