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年12月30日 18:24
是,这双高筒鞋是我刚买的,还没试过呢。"
"您没穿过,为什么要放在外边呢?"
"因为那双鞋还没上过油呢,因此,我把它放在外边想让人给它上点油。"
"那就是说,您一来伦敦就买了许多东西,也包括这双鞋?"
"是摩梯末陪我买的。你们也知道,我要成为一位绅士,总得像个绅士的样吧!这么多年,我一直生活在美国,在生活上不免有些放荡不羁。除了买了一些衣服,就买了一双鞋,可还没穿就被偷走了。"
"仅被偷去一只鞋,那他也不会有什么用的。您的那只鞋子很快就会被送回来的。"
亨利爵士用肯求的语气说:"各位先生,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全部说出来了,你们就应该兑现你们许下的诺言了。"
福尔摩斯回答道:"你的要求并不过分,摩梯末,我想还是你来说吧!"
受到这样的鼓励,这位医生便又从口袋里摸出了那份手稿。就像昨天对福尔摩斯叙述时那样又通通说了一遍。亨利爵士聚精会神地听着,不时发出几声尖叫。
亨利爵士听完医生的叙述后说:"那我继承的就是这样一份带有恩怨的遗产了。这个关于大猎狗的传说,我早听说过了,但我从没相信过。我伯父的死对我的打击太沉重了。看来你们似乎也还没有十分确定这事是由警官来管呢,还是由牧师来管吧?"
"我想这封奇怪的信一定也和这件事有关。"
摩梯末医生说:"看来,沼泽上所发生的事,有人比我们更清楚。"
福尔摩斯说:"这个人对您还挺关心的,他还向你发出了危险警告。"
"我想他肯定是有目的的,他不想让我留下来。"
"是的,这是有可能的。摩梯末医生,我很感谢你,你为我的工作提供了一些有用的线索。亨利爵士,现在的问题是,您愿不愿意留在巴斯克维尔庄园呢?"
"我为什么不留下来呢?"
"因为那里还有很大的危险。"
"那里的危险是指传说中的大猎狗,还是指实实在在的人呢?"
"啊,现在我们也不清楚,正在调查之中。"
"福尔摩斯先生,我反正不相信有魔鬼,任何事都不能阻止我留下来。您可以把我这句话当作对您最后的答复。"
他说话时,紧皱眉头,满脸通红。很明显,他们家族的暴躁脾气在他身上仍然存在。
他又接着说:"你们说的这些事,我没有好好地考虑过,因为这毕竟是一件大事,随便谈谈是根本不可能作出决定的,我想好好思考一下这件事。噢,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我要回旅馆了。我希望您和华生能来和我们一起吃午饭,那时,我就想好了。我会把它告诉你们的。"
"华生,你能去吗?"
"能,我一定去。"
"请等一等。我去为您雇一辆马车。"
"谢谢,不用了。我想出去散散步,这事让我心神不宁。"
摩梯末说:"我也很乐意同您一起出去走走。那么,再见,咱们两点钟再见。"
说完,他们就下楼了,只听得"砰"的一声关门声。
福尔摩斯好像被吓了一跳。"华生,快穿衣服。我们不能浪费时间。"说着,福尔摩斯就跑到里屋换好了衣服。我们急匆匆地跑到楼下。沿着牛津街方向望去,摩梯末医生和巴斯克维尔爵士正混杂在人群中。
"要么我跑过去把他们叫住?"
"不,华生,千万别这样,我只需要你的陪伴。上午天气很好,很适宜散步。"
福尔摩斯加快了脚步,直到我们和他们大约相距一百多码。我们跟在他们后面,一直保持着稳定的距离。我们一直跟着他们走完了牛律街,又转到了摄政街。有一次,他们俩停了下来,向商店里的橱窗探望着,当时福尔摩斯也同样地望着橱窗,突然,他惊叫起来,我顺着他所瞅的方向望去,看到有一辆车跟在他们后面,里面有个男人。
"快,华生,就是这个人,即使我们抓不住他,也该看清他长什么模样。"
这一刹那,我看到那张长着大胡子和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的脸孔。
那个人向后方侧身看了看,很快就发现了我们。他拉下车帘子对马车夫说了些什么,后来马车就飞快地跑了起来。福尔摩斯四处寻找一辆马车,可是这里竟连一辆空车也没有。于是他就冲了出去,努力追赶着。但是马车的速度太快了,很快就消失了。
福尔摩斯气喘吁吁地从人群中钻了出来。
"今天真倒霉,怎么干了这么一件事。华生,你把这件事记下来吧,作为我的一次失败见证吧!"
"刚才您追的那个人是谁?"
"我没有看清楚。"
"他就是跟踪亨利爵士的人吗?"
"是的,估计他在伦敦一直在跟踪巴斯克维尔。不然的话他们是不会这么快就知道亨利爵士的住处的。我想他们既然从一开始就跟踪,那么他们将来还要跟踪。你是否注意到当我们谈话时,我走到窗前两次。"
"是的,但我没想到您是在查找跟踪的人。"
"是的,我在寻找那些假装在街上闲逛的人,但是我没有发现。我想咱们的对手非常狡猾。现在虽然不清楚对方的目的,但我能感觉出他是十分精明的。在咱们告别时,我马上出来就是为了发现跟踪者。这家伙太狡猾了,连走路的样子都害怕被别人记下,为此还坐着一辆马车,这样就可以避免人们对他的怀疑,可以减少一切不必要的麻烦。不过租车也有租车的缺陷。"
"这样他必须听马车夫的。"
"一般来说,是这样的。"
"遗憾的是我们没有把他的车牌号记下来。"
"华生,我虽然笨得无法追上马车,但也不至于连号码都记不下来,那辆车的车号是No2704.不过,这好像并没有多大的用处。"
"我想不出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人应该干什么?"
"我们应该看到马车时就往回返,然后雇一辆马车跟踪他,或直接到诺桑勃兰旅馆去等他。当他到巴斯克维尔住处的时候,我们跟上他,看他到什么地方。可是当时太着急了,让他认出了我们,所以就失去了这么一个绝好的机会。"
我们边走边谈,早已看不到我们朋友的踪影了。
"现在我们就不用跟着他们了,因为也不会有人跟踪他们了。咱们需要好好利用剩下的几条线索。你看清那人的模样了吗?"
"我只看见他长着大胡子。"
"我也看到了。不过我估计那胡子是假的。这么狡猾的人肯定会用胡子掩饰他的相貌。进来吧,华生。"
他进了一家佣工介绍所,经理热情地欢迎他。
"啊,是维尔森,我想你一定还记得我吧?"
"先生,我怎能忘记您呢?是您为我恢复了名誉,是您救了我。"
"亲爱的维尔森,请不要客气,我还记得你手下有一个叫卡特莱的孩子,在那次调查中确实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是的,先生,他现在还在我们这里呢。"
"你帮我把这张五英镑的钞票换成零钱,再帮我把卡特莱叫过来。"
一个十四五岁、长得特别机灵的孩子,一听到经理叫他,就跑了过来,以极大的尊敬注视着这位着名的侦探。
福尔摩斯说道:"卡特莱,请你帮我把那本伦敦旅馆指南拿来。"卡特莱立刻拿来递给了他。
"谢谢,这里有二十三家旅馆的名称,全都在查林十字街附近。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先生。"卡特莱自信地答道。
"我想让你挨家去这些旅馆。"
"好的,先生。"
"你去这些地方,就说要找一份送错的重要电报,所以你要看看昨天的废报纸。明白了吗?"
"明白,先生。"
"这份《泰晤士报》你能认出来吗?
"能,先生。"
"当你去的时候,大门的看门人或许会把客厅的看门人叫来问你,你先给他们一个先令。或许大多数的废报纸已被运走或烧掉了,只有三四家可能会让你找。你就在那废纸堆里找这一张《泰晤士报》,但也不一定能找到。在晚上你必须给我家发个电报,告诉我你寻找的结果。
"华生,现在咱们就打个电报,查查那个马车夫的情况。做完这些之后,咱们就到证券街的一家美术馆去看展览来消磨在我们去旅馆之前的一段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