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年10月04日 21:13
“所以?她三番五次想要制于你死地,你都不计较?”
闭上眼睛,又睁开,盯着空洞帐篷顶端,我和万飞艳,那是一辈子结下的梁子。
“你喜欢她吗?”
“怎么可能。”影子讶道,没想到我会如此一问,狭小的空间里,细微的声音都能被放大,所以我听到他明显的呼吸一滞,随后恢复正常:“那小姐你呢,你喜欢他吗?”
“谁?”我直觉反应,第一反应是万飞艳。
“一笑公子。”
“为什么你会这么问。”我不解,同样影子也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将他和万飞艳扯到一块。
“我以为像他这样的男子,是人见着他都会着迷。”这声音带着点嘟囔的意味,且带着微微的酸气。
我乐的开心,嘲笑他:“我以为,像她这样的女子,是男人见了都会为她着迷。”
“……”
“那小姐,你不喜欢一笑公子?”影子突然问。
“我?一笑公子?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一正一邪,一个是天上飘的神,一个是地上摊的烂泥,怎么配。我与他的关系,正确来说连个朋友都算不上,仅是萍水相逢,一报还一报。此等上仙,岂是我这种凡夫俗子能遐想的,只有万飞艳和千飘然那种有姿本的人才有心情干的事。”
“我还以为……”
“呵,那你呢,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我反问。
他盯着我看,幸好帐内光线昏暗,让人看不清表情,只听到他强装没有语气的说:“我喜欢的……我以为你知道。”
气氛一时变的有的尴尬暖昧,这是敏感话题,我直接闭上眼打算逃避问题,翻了个身右手垫着后脑勺闲闲的问:“你可知道一笑公子那个玉佩到底有什么……呃,就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总感觉他们有事情瞒着我。
“他没有告诉你吗?”影子突然惊奇的问。
“没有。”我皱了皱眉头,感觉更加的困惑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告诉你,万一他还另做打算。”影子低沉了声音摸出腰间的玉笛仔细的擦拭。
“好吧,算你们有种,改天我自己问去。将来有何什么打算,是回家娶妻生子还是打拼事业?”我又翻了个身,更加了无睡意。
“……你希望我怎么样?”他突然睨斜着视线看我,可惜我上下眼皮依旧没有分开的意思。
“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我管不着,只要记得到时寄张喜帖过来,我一定送份大礼给你。”一想到这个我就气嘟着个双唇来表示内心的不明情绪,就像一个家长突然想到自己的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
“好的,到时我一定不忘通知你。”他突然心情颇好的玩弄笛端悬挂着的扇坠。
我哼的一声闭上双眼,不去理他,以为他不再说话却又听到不自然的声音:“小姐,其实我……”
“其实什么?”
“其实,我,已经知道……”。影子突然断断续续的话,让惊醒他可能要说的话,急忙阻止:“别说了,有些话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都已经过去了。”初夏的夜里带点燥热,但空气中却有一分湿意,看来明天大概有场雷雨要下。想起他那张永远带着银色面具的脸庞,却始终无法和现在那张同样倾倒众生的脸重合在一块。
他想说什么,说自己知道了真相,其实我并没有害过他的弟兄。还是说他终于明白我的心意,发现自己也喜欢上我了?诺不轻信,故人不负我;诺不轻许,故我不负人。我深知这句话的含义,所以从未向他真的要求过什么。
用手盖住开始懦弱的眼睛,有些头疼的哀道:“某些人有些东西,它只是一种“当时的情绪”,如果对方错将这份情绪当做长远的依赖,是本身的幼稚。这世界很大,转角有就爱,你走了,我还是可以生存!”
“你恨我吧?”他低头,知道自己那些日子里错的离谱。
恨或者不恨,卡在心尖上居然一个字都发不出:“影子……有一点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们之间没有谁对不起谁。你说你错了,其实一开始就是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自私的要你留下来陪我受人白眼,害你差点父子反目,害你母亲含恨而终……真正应该说对不起你的人是我,真正应该说恨的人是你。”
捂住阵阵疼痛的心口,他大概也觉得难受,抚着额头一遍遍的叹息:“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其实你打一开始就不信我,这些年你身在曹营心在汉,一面帮我,一面防备我。从你在断魂林发现白骨的时候就已经认定了我是凶手,所以你在青田镇顺手问贾什衣要了腐尸毒。我心寒的只是你下手时的决绝,哪怕只是多犹豫一秒,我也就认了。其实你一开始就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我又怎会不允,只因你从未信过我。”有些话明明可以不用说的,可是我偏偏控制不住自己要吐出来伤人己。
他沉默的低头不发一语,我冷静的说完最后的话:“你瞧,今个你又犯傻了,这一趟你不该来,死在他们手上总好过死在最亲近的人手上。你将我送到落日峰就回去吧,以后……也不要再来了,不要再回血日教,不要来找我。”我一直都是冷情的人,以前早就有发觉,时到现在我才了解自己究竟冷到了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