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10月10日 09:59
,给我上!”
他们?
不想再淌这趟混水,我加快脚步。
不料,一只手快速地拉住我的手臂。
回头瞪向那男子,我沉声道:“公子有何贵干?”
可气的是他只是但笑不语,拉住我就迎上那些人围成的战圈。
“你!”莫明奇妙又被拖下水,我气得厉声道:“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奈何他的力道虽抓不痛人,却也恰恰让我无法挣脱。
一道白光闪现,还不及反应,人又被他拉进怀里,喘过一口气,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一滴冷汗冒了出来,我忙大叫:“放开我!我不懂武功的!”
来来去去的刀风、掌风中,我只听到他依旧吊儿郎当的声音,“看出来了,你连花拳绣脚都不会。”
这人!如果不是生死犹关,想我已忍不住向他踹去一脚。
又一阵天旋地转,几声痛苦的惨叫后,突然一切戛然而止,只听到他沉声道:“滚吧!今天我不想杀人。”
还未从惊吓中恢复,我无法窥见那几人的状况,好一会,才又听到他低喝:“还不走?”
接着又是一阵跌跌撞撞的声音由近至远。
“姑娘,睡醒了吗?”一阵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马上让我惊觉身处之处,忙睁开眼,跳离他的怀抱,抬眸,没有意外地迎上他兴味的目光。
气恼地瞪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我转身离开。
岂料他竟又故技重施地挡到我面前。
“有、何、贵、干!”这次,我引以为傲的淡然彻底离家出走,这人真的有气死人的本事。
只见他微微一笑,拱手作揖,“敢问姑娘芳名?”
我冷嘲一笑,道:“有必要吗?”
“有,当然有!”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像真的有那么重要。
“可惜我并不这样认为。”平素我并不会拒人千里,但对这个人,我竟做不到平心静气,是气恼他随意的戏弄吧。
“如果说我坚持呢?”这回,他的眼睛似乎加入了一些戏谑以外的东西,但我无暇深究。
“你想威胁我吗?”
“这就得看姑娘你了。”
看了眼天色,又看了他一眼,若打起来,断然不是他的对手,再者,为这等小事如此劳师也实在没必要,如此一想,便放弃与他对峙,恨恨道:“小女子姓向,名晚照,”“公子,您可是满意了?”
他并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半晌才道,
“夜寒露重人寂寥,且向花间留晚照。”“晚照,好温暖的名字。“
先前的怒气瞬间消失,我愣愣地看着他,无法理解这伴我成长的名字在他念来竟是如此让我心颤。
也许看了很久,也许没有。一阵凉风袭来,我才恍然回神,不着痕迹掩饰失态,“那公子呢,尊姓大名?”
只见他一打折扇,说真的,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他手上多了个物品,他微微一笑,“萍水相逢,又何必记挂于心呢。”
他绝对是故意的,由他调皮的眨眼。
我气极反笑,“可见这条法则阁下只用在自个身上,敢情还是个当官的!”
“这个?姑娘这话好深奥呀。”他皮皮一笑,“请恕在下愚昧,烦请姑娘解释一二。”
“哼!”才不会再上他的当,“来而不往非礼也,看来阁下是错过这条教育了。”
“唉呀呀!姑娘还真是了解我呀!”他一脸激动,“在下真真没有听过这句话呢,姑娘,你是我的知音呐!”
可惜他夸张的表情没有多大说服力,我气得口不择言,“你这个混蛋,王八蛋,卑鄙小人!”
本以为他会生气回骂,孰料他竟一脸欣慰地点头,“好在,好在不全是蛋,看来姑娘的语言并不会太苍白,万幸,万幸。”
再一次,我被同一个人气得说不出话来。深深吸一口气,我毅然往回走,这种人,永远不会让你呼吸顺畅。
“姑娘!”这次他没再缠过来,只是在我走了几步后,大声唤道。
实在不想理他,可双脚却不听使唤地停了下来。
“姑娘,你要明白,江湖险恶,并不是人人都会与你礼尚往来的。”“以后切不可如此大意了。”
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调侃,似有几分关切,我沉吟半晌,终是回过头去,只为他这句话,轻启朱唇,“谢谢!”
然后,回眸,快步离去。
夜凉如水,静坐在窗台下,抬首看着天边的小弯月,秋虫杂鸣,淡淡月华下的山谷显得格外幽静。应是亥时一刻,隔院的父母、小妹均已入睡,唯独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无睡意。这是什么状况?从不曾心乱,而今夜,我竟索性起床,行至窗台,披着月色,感受夜色独有的味道,倚着窗闾,闭目凝神,夜风的吹拂带来几许冷意,思绪沉淀,却竟然浮现起白天那人戏谑的脸。
甩甩头,却无法摆脱那抹不由自主。
一阵苦恼,不过是平静生活中的一次小意外,有什么好记挂的?何况是那样的一个人。
想起白天遭戏弄的一幕幕,又忍不住情绪的波动,可恶,可恨的小人!
唉!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我何以着意。
正出神间,一阵悠扬的萧声随风送来。
咦?萧声?在这人迹罕至的山谷,竟有萧声?
且不论夜阑人静,秋夜的风并不强烈,能听得如此清楚,断不是谷外所奏,那么,就是谷内有人了。
下意识地向那深不可测的谷中望去,意料中的只是一片树影婆娑,再远些就只有黑暗如墨的夜色。
并没有再强烈的好奇心去一探究竟,再多的就只有一丝诧异。
难得有丝竹相伴,遂抛开烦恼,闭目聆听。
萧声演绎的是我不知名的曲子,只是不知为何,竟感受到一丝寂廖,空洞和……伤心?
夜半无人的时候,会吹萧慰寂的固然不是顺心人,只是,这浓浓的伤心像是经过长久的压抑,一朝倾巢而出,强烈得让我忍不住红了眼眶,并没有任何根据,只是为这萧声动了哀伤。
心念一动,就想抱来七弦琴,随即压下冲动,会选在这种地方渲泄情感当是不想旁人窥视,我只是不小心盗了这哀伤,何必扰他清静呢。如此想来,也就作罢。
慢慢踱回内室,侧身上床。
躺在床上,那萧声依然未绝,就如此轻轻柔柔地钻入我耳朵,敲入闲心,伴我入眠。
那一夜,我梦见一地落花,乱舞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