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9年08月15日 16:15
冷冷一哼,“本姑娘不想,你能奈我何。”
剧烈的打斗让她有点喘不过气,且左手亦被划了一道口子,她皱了皱柳眉,但天生的好胜心却不容她示弱。
赞赏似的掌声响起,那带头人笑道:“不愧为武学世家,凤盟主调教得不错,只是——”又一拍掌,蓦地,平地上又多上了十来个蒙面人。
凤纤影面色微变,且不论人数,就此等平空而出的轻功已非凡辈,她这种凡凡的武功,如何能创造奇迹?当下,握剑的手不禁握得死紧,左手不着痕迹地探上腰间。
“上!”一声令下,那些蒙面人一涌而上。
立在原地不动,正准备撒出手中迷香时,突然腰间一紧,整个人被带后五步,被人稳住身形后,她忙抬头,然后惊喜叫道:“向哥哥,你怎么来了?”
宠溺一笑,将她交给身后的义弟照顾后,那男子转身扑进战圈,也不怎么看得清他的招势,因那动作实在太快了,没一会,那十来个蒙面人便纷纷倒地,没有完全倒下的也带着一脸惊惧挣扎着爬回了带头人那边。
“你是谁?”眯眼打量着这名白衣青年,带头人恨声问道。
“我是谁与你无关,现下,阁下是拼死一搏?还是就此罢手?”冷冷看着他,白衣青年只是淡道。
“罢手?想得美!”话音刚落,那人一甩长鞭,欺身便上。
不慌不忙,似已料到他的举动,待鞭子刺到眼前,白衣青年这才微一侧首,险险避过狠辣的鞭风,然后长剑一挡,顺势直直向那人虎口削去。
一鞭不着,眼见剑锋泛着冷光向他刺来,那人大吃一惊,忙收回握鞭的手,脚下一动,招式阴狠地向白衣青年踢去。
单手一挡,剑锋似灵蛇般急拐一弯,后笔直向那人面门刺去,然后,意料之中地看着那人不得不退后以保全性命。
不待他稳住脚步,白衣青年剑身微动,一个眼花,那人闷哼声顿时响起。
收回剑,白衣青年停下攻势,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要捉她?”
捂住流血的右肩,那人狠狠一瞪,“少说废话,既然不是你对手,要杀要剐,悉随尊便。”
“有骨气!”赞赏一笑,白衣青年突然道:“你走吧,我不想杀人。”
“你——”像是不可置信般,那人震惊地望着他。
“不走?”微一挑眉,白衣青年作势举剑,“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猛然回神,那人连忙捂住伤口,飞身离开。
冷冷一笑,白衣青年回过头来,看着凤纤影被义弟处理包扎好的伤口,确定无甚大碍后,放心一缓脸色,但接着,好看的剑眉不自觉皱了起来,“影儿,你是怎么惹上他们的?”对于她的整人功力甚为了解,以为又是一批被她削了颜面想来教训她的人,向青不觉沉下了脸。
无奈地苦笑,“向哥哥,我只是下山玩兼采药,却不料就被他们堵上了,真的不是我招惹他们的!”
“嗯。”细细一想,她应该所言不假,这些人看起来都是职业杀手,她贪玩归贪玩,但不可能会惹上这么厉害的人物,那么,会是什么人呢?
“大哥,”看了两人一眼,霍观止建议道,“我们先把凤姑娘送回家吧,也许凤前辈有所了解未定。”
“只能如此了。”微微点头,向青牵起她的小手,“影儿,走吧。”
“嗯,好。”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所以这种举动她认为再自然不过,而也只要他一牵上她的手,她那好动淘气的性子便会走得无影无踪,她喜欢他,从当初第一眼见到他时便已清楚,在他面前,她努力把最好的一面展示出来以求他的一个侧目,一个注视。
她一直这样的努力,却并不知道向青对她已情根早种,不管她是任性的小女孩,还是温柔可人的娇柔女子。
接下来——接下来——
凤天并没有主持那一届的武林大会。
在大会前的半个月,凤家庄一夜大火,不知何故,凤府上下竟无一人生还,大火足足烧了半夜,火势冲天,待嵩山少林主持带人前来救火时,已为时过晚,凤府上下二十一人惨遭灭门,一代英雄竟落得如此下场,众人在唏嘘感伤的同时不禁怨恨老天的不仁,那么一个磊落仁心的人竟家破人亡,更落得个尸骨无存。
唉!世道弯折,人心不古。
从此,凤氏一门便如昙花一现,那高深的武学造诣更是随着凤天的逝世成为历史、传奇,没有传人,也没有那本记载凤天毕生心血的《流星卷》。
江山代有才人出,雨后春笋冒如密,来来去去,又有几多人还记得曾经为武林正义而不惜赔上身家性命的凤盟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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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娘亲眼圈泛红,看着我,“照儿,娘跟你说这些并不是为了让你去报仇,冤冤相报无时了,娘只希望你们平平安安地长大成人,然后建家立业,安安静静地过完这一生,这样就已经足够了。”爱怜地抚上我的脸,又道:“往后出门的话,就记得多加留心,要谨记提防这些当年害得娘家破人亡的凶手。”
明显的恨意从娘亲美丽的眼中射出,说不恨,到底还是无法释怀的。
不知该如何反应,我只有顺着娘亲的意,“是的,娘,以后我会注意的,您放心。”
紧紧拥我入怀,我只听得到娘亲模糊的哭音,“照儿,娘不恨,娘没有恨……”
那一刻,娘亲的哀恸是那样的清晰,无力安慰,我试着回抱她,一双小手在她背上轻拍。
忘不了,那一夜,娘亲哭了很久,很久,久到我颈项处的冰凉经久不散,久到淡淡的恨意亦似由娘亲的泪水浸入了我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