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6年01月22日 10:33
母关系都还尚可的空当走!
我来到了东海之滨却没见着一条能让我出发离岛的小船,只见那些个哑仆通通都噤若寒蝉地看着我,比划着那些我怎么看都不懂的手势。
“什么意思?船被大师兄给开走了?”我一知半解地看着那哑仆的手势突然惊叫出了声,谁料那哑仆啊啊啊了个半天突然听我这么一说便朝着我竖起了大拇指。
“我晕!怎么桃花岛很穷么!穷到常年只备一条船?”我质问着那哑仆,可在质问完后又是恁般的无力,质问他们又有什么用呢?他们会告诉我原因么?就连他们自己又何尝希望耽在这里呢?
“船呢?我要船!我要出去!”我滑落在那石礁上,一遍遍地哀嚎着,那些个哑仆见此也是纷纷向我投来爱莫能助的同情眼光……
就这样,我又在那海边吹了一下午的海风,思索着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规避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说是思索,然而事实上,我却是盯着那湛蓝的海水带看了半天,余霞散成绮,澄江静如练,不得不说,桃花岛委实是个隐居宝地,闲云野鹤,与世无争,罢了罢了,思考无力,我便也只能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房。
谁知我一进得那房门便见了一桌的山珍海味,我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听了不知是谁的脚步声近身,我乍喜还惊,回了头便兴冲冲地朝着来人道:“陈师哥……”
额,出门没看黄历,看来今天注定我和师父八字不合……
“你师哥书信,说是会赶在你生辰前到,想来就是这几天的功夫了!现下可安心了?”他重重叹了口气,良久才开了口如是道,闻言我正欲寻根究底,却听他颇有些不耐烦地道:“安心了,便用膳吧!”
“师……”饭桌上,我斟酌着开口想与师父和解,却听他一个长叹无力道:“原是为师不好,明知今儿个是你生辰,还和你一小丫头置气!”
“哦!所以师父亲自下厨,来给徒儿赔罪?”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半会儿,直到确认这不是一场鸿门宴,这才恍然了如是笑道。
“吃你的吧!那么多吃食都还堵不上你的嘴?”他斜睨了我一眼,我却是丝毫不惧,只自鼻间出了一声“哼!”
我将心思放置了桌前美食上,只见那食案上摆着两幅碗筷,两只碗中又分别盛了相当的米饭,另有几碟菜肴和一壶酒,数量虽说不上是什么满汉全席的规格,却端的那叫一个精致,我便这般看着也是早被引得馋涎欲滴,食指大动了。
见师父在我对面坐着,和颜悦色的,我遂也放开了胆,放眼去瞧了那摆在正中间的瓷骨玉碗,却见里面碧绿的清汤中浮着数十颗殷红的樱桃,又飘着七八片粉红色的花瓣,底下衬着嫩笋丁子,红白绿三色辉映,鲜艳夺目,汤中泛出荷叶的清香,想来这清汤是以荷叶熬成的了。
拿起匙羹舀了两颗樱桃,我笑道:“这碗荷叶笋尖樱桃汤实在好看得紧,叫我如何下口?”
“你这馋猫还有甚么是不敢下口的?”他挑眉,倾了嘴角反问我,闻言我便状似认真地衬了衬道:“恩!师父说得有理!”言罢我便又提了那勺舀了口汤往自个儿嘴巴里送……
那荷叶之清、笋尖之鲜、樱桃之甜,自是不必说,就连那丝滑不腻的余味也是恰到好处,我搁下小勺,望了师父道:“五绝之中,孤高狷介,百技具备,首推东邪!此话果真没错!师父当真是,无所不能啊!”
“贫嘴!怎么?一口汤就饱了?”他睇了我一眼,却又带了些玩味儿地如是说道。
“这是,牛肉么?还是什么肉?”我拾起了筷子又点了点那盘炙肉望向他如是问道。
“你猜!”他一手撑额,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正施施然地看着我,闻言我便也不再询问,抓起筷子便夹了两条牛肉条,送入口中,顿时只觉满嘴鲜美,绝非寻常牛肉,每咀嚼一下,便有一次不同滋味,或膏腴嫩滑,或甘脆爽口,诸味纷呈,变幻多端,直如武学高手招式之层出不穷,人所莫测。
还有案边的那叠豆腐,却也是非同小可,师父说是先把一只火腿剖开,挖了廿四个圆孔,将豆腐削成廿四个小球分别放入孔内,扎住火腿再蒸,等到蒸熟,火腿的鲜味已全到了豆腐之中,火腿却弃去不食。闻言我心里便是一咯噔,登时便明白了过来道:“二十四桥明月夜?”
“恩!这个名字似还不错!就叫这名吧!”他双眼微挑地来看我,我便噤了声再不往下说了,只静静地拿着小勺舀着汤喝。
“阿若似是很喜欢这道荷叶汤,不如也来替为师想想,该叫个什么名儿?”他目光灼灼地凝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我却不敢正面地回看他只觉得喉咙干哑便咽了咽口水舔唇道:“徒儿想不出来!师父自个儿想罢!徒儿只顾尝鲜便好!”说罢我便又低下头来,却听他又问:“你可知那樱桃之中所盛为何物?”
“回师父,徒儿……不知!”我心虚地不敢抬头去看他,只怯怯地低声如是道。
“是斑鸠!”他低沉的声音响起,里面藏了些许我不懂的心绪,闻言我便即刻抬头一副天真样地看他道:“就是像鹧鸪一样的鸟么?”
“恩!”他应了我,随即又道:“你还想不出么?为师记得你平日里也爱写诗词,那诗经你也是曾翻阅过几遍的,不如叫……”
“师父!不要说……”我愣愣地看着他,良久才觉察到自己的失神,继而又轻咳了声道:“让徒儿来想!关关雎鸠在河之洲!既是斑鸠肉,便叫关鸠汤!这样一来既是省事又明了了食材主题,多好!”
“这如花容颜,樱桃小嘴,便是美人,竹解心虚,乃是君子。莲花又是花中君子。因此这竹笋丁儿和荷叶,说的是君子。《诗经》第一篇又是:‘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是以这汤该是叫作‘好逑汤’。若华你看为师,说的可对?”
“经师父这么一讲,这汤倒似是个能被用来求取因缘的神器了!”我嘴角抽搐,双目微瞠地看着他略有些哭笑不得地如是说道。
见他仍盯着我看,我便又干笑了声道:“可惜师父向来不以君子自居,不然,想来,也是能靠这个来求段好姻缘的了!”
“无妨!左右,阿若你也不算是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