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6年01月22日 10:30
的一笑,眼眸如水地望着我,自带着些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韵味,言语之间也是说不出的含羞带怯。
“恩?”我憋着气有些想要发笑地看着她却见她风情万种地朝着我笑道:“你保重!”
“啊?”我正对她这话感到摸不着头脑却见师父从不远处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那飘渺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于是便就这般,往前的事情我还不都知晓,便被师父给风风火火地揣了出了那媥雨楼的门,我原道是他怕被南帝看到了给误会了去,可细细一瞧,却也好像不似那么回事儿,想起茴姐姐在我临走前幸灾乐祸看我的那一眼我便不由地生起了股子恶寒,还好师父也并未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他只是不知从哪儿弄了叶扁舟来,我问他,这样回去,要几天才能到的了桃花岛,他却笑说着不急,是以,我便也随他去了……
有一日夜里在那轻舟上,他正独自品着云世叔送与他的桃花纯酿,我呆坐在一旁,看着他自斟自饮,看着他眉间蜿蜒中那似有还无的纠结惆怅……
我不知他是否有何烦心之事,总之我也想不出到底有什么是能另他惆怅纠结的,或许即使我知,我也是不会上前宽慰的,他有他的傲自然也要有煎熬,这样的人是孤独的,却也是甘愿孤独的!
有了上回他酒醉后的教训,我倒也学乖了不少,没啥事儿就尽量不去烦师父了,就算是有啥天大的事儿,也等师父酒醒了再说……
谁知夜半朦胧间,一双修长的瓷手倒自个儿缠上来了……
“师父!”我无奈奈地睁眼唤了他,本也是不指望他能有什么反应的,却见他紧皱着眉看我道:“嫌我老?”
“啊?”本来理所当然不被回应的话此刻却突然有了答续,说实话,我并不知,这是好是差……
我嫌他老?什么鬼?
“呦!是么?那要哪样的父辈大叔才能让你感兴趣呢?黄岛主那样的么?”
“还真不是!我不好老牛,好嫩草!”时下与阿茴的对话不期然地闯进了我的脑海里,在那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地突兀与歧义,我却只得强忍了那不安笑望着身边人卖乖道:“不不不!师父不老!一点也不老!师父风华正茂,吃吃雨柔姐这样的嫩草正好!”
“若儿!”几不可闻的一声叹息,随后便是这样一句似无奈又似幽怨的低语……叫我无端端地生出了些措手不及……
“师父?”我有些讶异地望着他,企图看清楚他的眼睛,然而他醉得实在离谱,头窝在我颈项处,轻轻浅浅带些酒香的呼吸像是羽毛一般拂在我的心上……
师父的呼吸一直都这般清淡,他的酒量也是极好,我曾想,大概千杯不倒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人吧!然而出岛后再看师父饮酒,好像便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了,不过,师父嗜酒倒是真的,倒也未必是那种酒在人在的疯狂,不过,他一沾上酒便停不下来了那倒是没错的……
想来也是,就是酒量再好的人,也禁不住他这样的喝呀!不过也许他当真存了效仿某人之意,做一个醉翁也未可知不是?
我无所适从地被他揽着,头先还使力挣了挣,可那力道放在他身上却是如石沉大海一般的全然枉费,一来一回地我也厌烦,便也就随了他去。
到了破晓时分,我终是抵不过那样的暧昧气氛,便径自愤愤剐了他一眼道:“师父!你若再这样,往后我便再不叫你喝酒了!”
真该让师父呆在听雨轩里的!我懊恼地如是想着,不过若是今夜师父当真宿在了听雨轩里,阿蘅怕也是当真要成我师母了!原来……她竟便是冯蘅么?
“也许不用等到二十岁!”我失神地呢喃出了口,却不料语意之间尽是酸涩苦,看着眼前人如玉般的睡颜,我便不觉怨恨:为何他可以睡得那么安然,为何我就该步步惊心?
我呆滞地盯着他,红了眼,便忙掰开了他的手起身欲往船尾去,船身随着我的步伐颠簸着晃了几晃,我一个趔趄便栽在了那船边上,我捂着口鼻远远瞧着那人正兀自睡得安稳,这才舒了口气……
反手抹上脸颊,却是一阵咸腥黏腻,我呆坐在船边,看着那共秋水一色的长天,低低矮矮的绵云在月光的笼罩下披上了一层淡淡的琉璃光晕,像极了是那快要挣脱出牢笼的困兽……
破晓了,离天亮还会远么?师父,你当真只看得到晚来垂暮早么?想起那一夜,朦胧中他也像是这般,静静地立在船边,吟咏着他自认为的愁肠心结……
晚来垂暮早,初阳却朝。青杏尚小,黄郎已老,一任梅花作雪飘!
“晨来天破晓,新月弯腰。昼夜颠倒,思量屡耗,原是见疑嫌他老!”我抿唇牵了嘴角,撑着嗓子如是念道,想来也许,即便算他恁时相见的悸动是真,可到底也是抵不过他与阿蘅的一眼万年的吧……
“师母这颗青杏可算不得小了,想来她也是不会嫌弃你老的,你又在担心些什么呢?”我托了腮,望了那低压压黑漆漆的夜,我讨厌这种感觉,讨厌这种明明黎明就在眼前却偏生又感觉那样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