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6年01月22日 10:34
簪发了,做师父的,也没什么好东西能给你!只这一枝梦蝶,算作是为师给你的生辰贺礼!”
“梦蝶?庄生晓梦迷蝴蝶?”我笑望着他如是问道,却听他又说:“是!庄生晓梦迷蝴蝶!怎么你很中意庄子的操守么?我这儿恰好有本《齐物论》,你可要拿回去看看?”
“方生方死,方死方生。方可方不可,方不可方可;;因是因非,因非因是。是以圣人不由而照之于天 ,亦因是也。是亦彼也,彼亦是也。照之于天者就是去其成心,一切顺其自然,顺应天理,想来那《齐物论》已是刻意,徒儿又何必再成心了去呢?”我漫不经心地一面舀了一勺那好逑汤放置唇边轻吹了几口气,一面又盯着那勺如是说道。
“你读过《齐物论》?”他饶有兴趣地望了我如是问道,闻言我便不置可否地道:“徒儿知道师父一向不把那些个诸子百家放在眼里,不过,诸子既为诸子,之能为诸子,总是有其因缘与功绩的!若师父实在不喜,便自忽略就是了!”
“恩!师父这汤做得当真入味儿!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曲曲鹧鸪,落水醍醐,倜傥翘楚,佳人妍慕!徒儿往后若是当真有了中意之人,便也学了师父,做一回那妍慕汤可好?”我瞧他许久也未开口,便就自个儿接了话下来,谁知话一落,便听他发笑道:“妍慕汤?是个什么玩意儿?能喝的么?”
“师父!你可别小瞧了人!”我气急,咬了唇便去瞪他,却在看清他眼里的一丝狡黠之后又挑了眉回嘴道:“等往后你便知道了!”
“好!为师等着!”他哈哈笑了两声便不再说话了,我见状便也是尴尬一笑,心想到时若是只他在场也便罢了,要是阿蘅也在,俩人一起看女婿……额!怎么就是有一种被占了便宜的错觉呢!明明就是一个辈分的人!却生生成了是人家的徒弟……哎!不对啊!说好的比我还小几个月的呢!不过若是算上上一世的年岁……阿蘅怕是就真比我小了……天呢!师母竟然是一个比我还小的萝莉!师父果真是萝莉控哇!额!也不对,阿蘅分明就是一霸气侧漏的御姐……
“这是你云世叔新酿的桃花酒,你尝尝!”说着便见他提了酒壶来给我斟酒。
“桃花酒?他也不瞧瞧,师父这桃花岛上有多少珍贵的桃花植株!竟然还给您酿桃花酒?”我有些不屑地如是傲然道,却又听师父笑着说:“桃花岛的桃花虽多,为师却不曾亲酿过任何一种果酒,云柒的酿酒手法极好,何况他本也是个嗜酒的人!对酒自也是别有一番品鉴的!”
闻言我虽不全信,却也还是举起了酒杯轻咪了口,那清冽的酒香便伴着那甘醇的桃花香入了我的口鼻,一时间竟叫我迷了心神……
“如何?”他扬了眉语带笑意地问了我,我便赶忙回了道:“好酒!”
推杯换盏之际,我与师父戏言说往后我也定要亲试下那桃花纯酿的方子,就是不知云世叔肯不肯割爱,师父听我这么说也只是静静盯着那酒笑而不语,见状我便也识趣,只自顾自地埋头喝酒并不去打扰师父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兴致……
只是,不知是否,是那酒性太烈,还是,酒易乱性,我总不自觉地,想起头两回,师父醉酒时候的情形,每一个画面里,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无不是师父的……
我甩甩头,双手抚上自个儿略微有些发烫的脸颊“毫不自知”地继续喝着酒,却在酒过三巡之后,终于发现……这一次,醉的人,好像不是师父了……
“若华!若华!醒醒!你醉了!”他起身,来到我身边,虚扶着我,我抬头,只看见那明明灭灭的烛火旁,他正紧锁着眉,许是那酒后劲儿大,我此刻竟觉出了像是天旋地转一般……
“是为师的不是!早知是你夸口,便就不叫你喝了!”
“我哪里来的夸口!又哪里醉了!徒儿好得很!师父你也喝!”说着我便斟了酒又送至他面前,或许此刻已然不是微醺,或许已然是醉得离谱了,不然我想,若是在平日里,我是断断不敢对着师父这般的,只我的神智也还算是清晰,顶多是意识有些模糊,可我却也仍能感受到自己脸上那灼人的温度,想来那绯红的脸颊许是都能拿来煎鸡蛋了吧,思维乱了,人也便乱了,便也顾不得方才那声娇嗔究竟是何含义了,我只继续将那酒杯送至他唇边,看着那杯口抵上他的唇,那上面还似是印了道浅红色的痕迹,眼见他半推半就地依着那杯,微微仰头,喉间一动,那酒水便自入了他心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