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6年01月22日 10:26
眨着眼睛娇俏地如是说道,闻言我也是笑,望着之前坐过的那间雅阁道:“是呀!”话音刚落,便见她已将那小二给找了来点完菜了,瞧她这儿雷厉风行的架势,我也是笑,便忍不住地打趣儿道:“若不是今日我在这儿遇见你,我还不知原来你就是那求安园的园主呢!哎!堂堂殷茴殷园主,怎么能亲自开口点菜呢?”闻言她也是笑,却在笑过了之后将视线移去了看她师父,见状我便更是疑惑,思量再三,也还是启了唇笑道:“不过话说回来,你求安园不是一年跑遍大江南北么?怎么你师父也舍得放你这般在外吃苦?”
“他有什么舍不得的?反正有晴姨在!我不在岂非正称了他的意?”她目不斜视地白了我一眼,没好气地如是说道。
虽不知她口中的晴姨是何许人也,可听她这般说,我也知那或许会是她将来的师母,便也只好识趣地闭了嘴,却听她略带戏谑地开了口笑道:“其实独自在外也不算是吃苦!你可有见过那极天一线的星罗棋布?可有见过那水天相接的碧海蓝滇?还有那一望无垠的花海,四散而下的蒲公英?有时候真的觉得,只有孤身在外,我才可以是真正的我!”
我一边儿听着她说一边儿提了茶壶为自己斟上一杯,待她说完我又转着杯身敛眸苦笑道:“真看不出来茴姐姐你的性子原竟是此般澄静!看来若不是尊师的话,我这辈子都不用妄想见你撒欢娇嗔一笑了!”
“其实我还蛮好奇的!怎么你也很喜欢唱君生我未生?”见她突如其来地有此一问,我便也笑开了回她道:“少时有听过几遍,却未能记住它的曲调!方才是,见你唱的难过,也是兴之所至,这才顺着调子胡乱诌了几句词出来!你不会怪我吧?”
“哦!原来如此!怪倒还不至于,不过,我原还以为我这算是觅到了知音呢!”她斜了嘴角颇有些自嘲意味地如是说道。
“我原以为你会说……算了!”我启了唇又朝她摆了摆手一副憋笑的样子,见我这般她这才紧了眉问道:“怎么了?”
“啊!哈!没什么啦!就是我本还想着你会夸我来的呢!我可不像你,精通音律,依葫芦画瓢地才陪你闹上一段!这还不够知己?”我挑了眉看她如是问道却见她转了视线瞟了那边二人一眼意味不明地笑道:“若你当真成我知己,恐怕令师就要遭殃了!”闻言我只无奈地摇了摇头便看了她笑道:“你那么爱唱君生我未生,他知道么?”话落果见她身子微微一震,随即又笑开了道:“这谁知道!”
“你……竟然不觉得我……”见她哭笑不得地看着我说不出话来,我便也只能摊了摊双手回她道:“茴姐姐既然那么爱唱戏,一定听过牡丹亭啦!知道那一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啦!”
“虽未听过,但我还是……谢谢!”她抿了抿唇呼出一口气地如是说道,见她突然没来由地向我道谢,我愣了愣方才知始末便低了头转了杯盏状似漫不经心地道:“谢我什么!这些话,你与我说说也就罢了,可别去外面讲!到底也……”
“你当我傻么!”话还未完便也被她截了去如是说道,闻言我也只能苦笑道:“不是我当你傻!实在是……你做得太明显了!我一瞧便瞧出来了!”
“我只是当你面这样罢了!左右黄岛主也一向不喜多言,总不会说我什么就是了!”闻言我嘴角便是一抽恨不能立即给她一白眼,便吞了口水道:“我劝你这事儿还是别让他知道比较好!不然我猜你也是可以化蝶去寻花了!”
“什么?”她挑了眉好似未懂我在说些什么,便开了口问我,闻言我先是对着她笑,随后又想,这样的禁忌话题谈多了也总是不好,便衬了衬道:“我不晓得你和你师父之间是什么关系,你这样是否是他纵容或是默许,可这样的事情,最好别让我师父给知道了去!他跟那姓云的看来关系匪浅,你别仗着他号东邪,此间与他却乃大节!若他知道了再与你师父……”
“大节?我可没看出来!”还不待他说完,便听她带了些明显笑意地如是说道,我刚回过神来正欲开口却听那楼中又响起了那熟悉的歌声: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能生早,夜夜与君好。
“怎么又改回来了!”我條地睁大了眼睛看她,放大的瞳孔倒映着我的惊愕与惶恐,却见对面人同样有些错愕地喃了句:“怎么又是君生我未生!”
心虚地看向那处,却见那二人也同样看向了我们,我立刻便如那离了弦的箭一般又转了头过去却见那殷茴正含了笑看我道:“果真是知音啊!”
“知音你妹妹啊!”果然现代人的气息还是存在,被惹毛了的我也还是会像以前一般突然冒出些污言秽语,我自知理亏,却仍是咬着牙看她,良久,才冷不丁冒出了一句:“我有心上人了!我喜欢的是我师兄!”
“咳!”眼见她略有些尴尬地垂了头轻咳了一声我这才略觉些不对,没来由地便感到了一阵压迫感,不用说,我又被这位殷小姐给阴到了!我龇牙恼火地抬手拍上了自己的头,又立刻抬了起来看她道:“茴姐姐!你方才不是说要去另寻芳草呢么?怎么个寻法?你可也能教教我?”闻言果见她白了脸,我心想你让我师徒不痛快,我便也让你师徒不痛快,却不料她下一秒便已换上了另一张表情无畏道:“你师父不在那儿呢么!让他教你好啦!”
我抽了嘴角回过头去,却听那姓云的道:“雨路难行!我与你师父商量了在此地暂住一晚!你看你是要和阿茴住一间还是……”他顿了顿去看那人,又忍俊不禁地挑了眉笑道:“还是要和你师父一起,好向他请教下你方才的问题?”我不断地抽搐着嘴角看着眼前人,心想就算是你迫不及待地想要与你徒儿云雨不想我做电灯泡也不至于出这么损的招来阴我吧!果然这对师徒真是绝配!人儿是一条心三个整我一个,不用说,两个字,完败!
“抱歉了云师傅今晚就抱枕头吧!我和茴姐姐睡!”无力地留下了这句话,我便已起了身向外走去了。
“你去哪儿?”身后传来一道冷然清峻的声音,我微微偏了头回他说:“衣服湿了不舒服,我去买件新的!”便三步并作两步地向外走去了。
脚步跨出门外之时,我不期而遇地撞上了一堵肉墙“下着雨你这样跑出去买,买回来不也一样是湿的?”
“额!”我抵着喉咙,发不出声音地望着他,却见他没有一丝表情地道:“你先上去!等买回来我帮你送过去!”我张了张嘴还欲要再说些什么却终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若若!人都走老远啦!我陪你上去等罢!”来人搭上了我肩。
亲近地如是说道,闻言我便有些木讷地回神道:“上哪儿去?”却见她已偏了头去看那云师傅,而后者也正回了头来看她微微颔首致意,我正稀奇着这对师徒不同于常人的相处方式,那边厢却已有了小二来引我们上楼……
一路上看着殷茴,我总是莫名地便觉悲凉,也不知是为她,还是为自己……不知不觉中,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便就这样在我的脑海中成了型,上了楼,我恍惚地看了她便将我那才冒头的心思说了与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