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年08月22日 12:29
雨薇张着口,正要安慰我。悦儿亦是如此。
“娘娘请留步”
我缓缓转身,一个俊俏的宫女笑着向我和雨薇行礼。我看她并不面生。
“你是……”
“锦绣姑娘有什么事么?”雨薇问道。
怪不得眼熟,她可不就是钟馨宫的锦绣!
“太妃听说娘娘病已经大好,想请您移步钟馨宫说说话。”
雨薇说:“我陪你去吧,让她看人家瞧瞧你也好放心了。”
我想起太妃昨日还派人到西华宫送补品,去看看她老人家也算是感谢吧。
悦儿因为不是宫嫔便先行回去储秀宫了。
“丫头,看到你没事哀家也就放心了。”李太妃放下佛经热情低招呼我:“快过来坐!”
我走近些,笑着说:“蓝溪让娘娘担心了,是蓝溪的不是。”
“丫头,你清减了,听他们说,你最近郁郁不乐,不肯多说话?”李太妃拉着我问。
我正要否认,雨薇插嘴道:“可不是嘛,娘娘可要好好劝劝她!”
我垂下眼帘:“娘娘莫听雨薇胡言乱语,蓝溪没事。”
李太妃忽然搂过我口气:“丫头啊,哀家知道你心里难过,你不要硬撑着不说。难受就哭出来吧。”
我忽然大受感动,这样的怀抱好像小时候娘抱着受委屈的我。眼睛发酸,真的哭了出来。
雨薇在一旁看着也跟着落泪。
“孩子,别难过,哀家也是从你这种时候挨过来的,这是咱们的命啊,死不了就要受心病!”
“那……那您是如何走过来的?”我抬起头哽咽着问。
李太妃指着前面说:“喏,你看。”
我和雨薇看过去,那是一樽她每日都会参拜的小金佛。
“到了我这个位子,不用再拜什么人了,但却少不了拜他。”
“有用么?”
“图个心安罢了,都是命运弄人,拜佛拜的是自个儿的心。”
我豁然明朗:“蓝溪今后和您一起……”
李太妃却摆出噤声的动作。
“拜佛不是个一天半日的活儿,哀家老了没事做,可你年纪还小,经历得也太少,用不着每日来参拜,你若是有心就来听我讲佛经吧。”
我自然是答应了,和李太妃在一起,总会很心安,心安了,静了,对佛经也不是那么反感了。
雨薇陪了我一日便不像再一起听了,又怕我每日正午留在太妃处吃不饱,只好忍着和我每日来听,罢了就拉我去她的听雨宫。耐不住李太妃的挽留才偶尔留下来一次。
或许真的是年纪小,阅历少,其实听李太妃讲佛经,多半是在走私,那些个“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禅语,我听着就糊涂,什么“一切皆是虚幻”更是迷茫,不是说不对不好不真,而是不明白,既然都是虚幻都是空,我们还这么计较地生活做什么?我不信生命中没有值得我们去感念的事物,尤其是“不可说,不可说”,都不可说了还说什么?
雨薇再次掐了我,李太妃放下书笑笑,显然是已经看到我们的动作。
我慌忙说:“蓝溪错了,请娘娘责罚!”
“哀家就罚你将这佛经抄上五遍再来听。”
“是。”我心中并无感觉,反正也没事做,权当习字了。走到案台边提笔就抄。
“傻姑娘,哀家要你抄许多遍做什么?”
我放下笔,看着她。
雨薇在一旁插嘴:“佛经讲求的是达意,你不通其意,抄了又有何用?”
“雨薇说得是,但也不全是这样,”李太妃缓缓道来:“倘若是用心抄写多遍,也会有所收获,有句话不是说,书读百遍其义自见么?按说抄写效果更佳,但丫头你现在的状态怕是抄也无心,只是浪费些纸张罢了。”
雨薇朝我挤挤眼睛,我愧疚地低头。
“罢了,哀家老了,半辈子就研究了佛经,总想找人说说听听,忘了你们年轻人志不在此……”
“娘娘,蓝溪知错,您继续讲吧,蓝溪肯定会认真听不再走神了。”我怕李太妃失望不愿再讲。
李太妃叫来锦绣,才对我说:“丫头,哀家看了这么多年才明白,这东西不是讲出来的,要自己悟啊。你到宫里这许久,哀家也未曾送过你什么,这几本佛经是哀家珍藏的,今日就送给你了。”
锦绣笑着去内阁拿了一个盒子出来。
李太妃打开来,果然是珍藏,一层层黄绸揭开,还散发着上等纸墨的淡香,书皮书页都看不出泛黄的痕迹,内书字迹个个都清晰明了。
“这很贵重吧,娘娘留着吧,蓝溪怕保护不周……”
“哎呀,丫头,你我之间还有什么贵重不贵重的,不说你父是我故交,你这孩子也颇让我喜欢,你进宫来我们就是缘分,你说呢?”
“蓝溪谢过娘娘。”我注意到李太妃自称和称呼我都有了变化,也知她是真心想送我,再推辞下去怕是惹她不快。
“这就对了”她高兴地说道:“哀家已经和皇上说了,往后啊,不用妃嫔来请安了,不过你们哪……”
“我们一定会常来的。”雨薇快人快语道。她心里怕是乐开花了吧,这人好像和我一样不喜欢早起。
出了钟馨宫,雨薇忍不住欢呼雀跃:“蓝溪,今后我们不用来请安了。”
我继续走路,好似没听到。
“蓝溪,你不觉得开心么?”
“嗯”
“为什么啊?”
“慕容太妃在冷宫,我们早就不用向她请安,慕容凤和若水本就不用请安。”
“你是说……”
“本来也就我们两个用请安啊,而我们刚才还说,一定会来……”
“是你说的!”